第263章 泰康長公主的要求
章靈玥連說這是好主意。
很快找來府里三個識字、運筆飛快的丫鬟，跟著她輪流記錄。
楚鋒開口講述，幾人分工各記一句，按順序收好，最後匯總拼接。
又快又准，楚鋒也不必放慢語速，等著她們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謄寫，差不多可以按著平常說話的速度來講。
記錄下來的文字，同步交給專門謄抄的人整理，好幾個人一起動手，效率更高。
磨合一陣子之後，差不多楚鋒話音落下，文稿也就記完了。
三章內容全部整理妥當，楚鋒略作潤色修改，差不多能還原原著九成模樣。
這個效果，他已經十分滿意。
負責記錄的丫鬟們看罷故事，個個看得眉飛色舞，直呼精彩過癮，巴不得楚鋒接著往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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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楚鋒眼下朝堂瑣事纏身，一天只放出三章剛剛好。
他囑咐章靈玥，第二天帶著幾人再來，有空的時候多講幾章存稿，免得哪天他政務繁忙，故事斷更。
忙完這一樁，楚鋒正要動身入宮。
章靈玥卻悄悄把他拉到一旁，小聲說道：「爺爺問，那位封神醫什麼時候送治病的方子過來。"
楚鋒說道：」你回去轉告你爺爺。我已經把話帶給封先生，銀子也送過去了。他什麼時候動身過來，我不敢打包票。」
"信里我已經寫明，你爺爺病情沉重，請他儘量快些，最好開出能夠長久調理的方子，不要反反覆覆發作，叫你爺爺長久受苦。能說的好話，我全都替你們說了。"
章靈玥滿心歡喜，說道：「你真好。能遇上你，我真是太有福了。"
楚鋒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
章靈玥害羞地低聲說道：」旁邊有人，被人瞧見就不好了。"
楚鋒笑著送走她們，轉身入宮處置政務。
他剛踏進御書房，一眼看見裡頭不光有五皇子，還坐著一位中年美婦，正慢悠悠跟五皇子閒談。
五皇子神色恭謹，姿態放得很低。
楚鋒心裡咯噔一下。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名女子。
可五皇子對她這般恭敬，一看便是長輩。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讓五皇子引薦，對方已經先一步看向他，眼神里滿是鄙夷，還帶著幾分厭棄，冷冷地打量著他。
這副模樣，反倒讓楚鋒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對方這般傲慢，目中無人，他何必主動上前討好？
就算是長輩又如何？
他如今是監國國公，代掌朝政，誰也別想在他面前擺架子。
楚鋒斜睨了對方一眼，旁若無人走到自己的座位，穩穩坐下。
轉頭對著五皇子說道："我來遲了，沒出什麼要緊事吧？"
五皇子見到楚鋒這般做派，當場嚇愣了。
那美婦更是氣得眉毛倒豎，手掌重重一拍扶手，對著楚鋒冷聲呵斥：
"楚鋒，你越發沒有規矩！見到本宮在此，不知行禮問好也就罷了，還甩臉子給本宮看。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本宮面前這般放肆？"
楚鋒全然不理會她，仿佛這番話只是耳邊一陣風。
他拿起一份奏摺展開翻看，只對著五皇子開口：「問你呢，是不是出了事？若是無事，我倒有兩件事要跟你商議。"
五皇子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他總不能跟著楚鋒一起無視這位貴人。只能焦急壓低聲音勸道：」國公，快給皇姑姑見禮，小心她動怒。"
一句皇姑姑，瞬間點醒了楚鋒。
先前他早就把皇室宗親的脈絡梳理清楚。
他記得父皇有一位親姐姐，封號泰康長公主，是皇帝唯一的胞姐，年紀長皇帝幾歲。
這位長公主素來喜好禮佛，每年都會抽出一段時日，去皇家尼姑庵帶髮修行。
楚鋒從封底回京以來，她一直待在庵中，沒有回京，所以兩人從未碰面。
想來是修行期滿，回宮來了。
今日不知怎麼徑直來了御書房，一見面就給他臉色看。
楚鋒心裡清楚，泰康長公主本就是廢太子最堅定的支持者。
當初太子尚在儲位，她處處維護；太子被廢之後，她還入宮面聖，質問皇帝為何廢儲，說太子有錯可以慢慢教導，問皇帝剩下這些皇子裡，又有誰能擔得起儲君之位？
一眾皇子之中，她誰都瞧不上，尤其厭棄二皇子。
說起來，這位一臉嫌棄盯著他的泰康長公主，本該是他這一方的支持者，是他這個「冒牌太子」強有力的靠山。
想明白對方身份，楚鋒飛快在腦中過一遍搜集到的訊息。
下一瞬，他臉上立刻堆起親熱的笑意，慌忙起身，快步走到泰康長公主身側。
軟榻本就不算寬，長公主坐在正中，他一屁股擠到邊上，直接把泰康長公主擠得身子一晃。
楚鋒還順勢親昵挽住她的手，厚著臉皮說道："原來是皇姑姑！我還以為是哪個不知禮數的老嬤嬤在這裡挑刺，方才才沒多看一眼。是侄兒失禮了。皇姑姑可別生侄兒的氣，您要是惱了，侄兒心裡可要難受壞了。要不，您打侄兒兩下消消氣？"
說著，他抓著長公主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拍。
長公主緊繃的臉這才有了笑摸樣，她一把甩開他的手，往旁邊挪了挪身子，說道："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你都已經成年，怎麼還跟孩童一般胡鬧。從前你也沒有這般頑劣，在封地幽禁兩年回來，臉皮倒是厚了不少。跟姑母這般親近，成何體統。"
嘴上雖是斥責，她眼底卻不自覺透出一絲笑意。
從前那位廢太子，從來不會這樣熱絡地湊上來跟她親近。
楚鋒這般舉動，反倒叫她心裡受用。
楚鋒嬉皮笑臉說道：「皇姑姑，您今天是特意來看我的嗎？有沒有帶什麼好東西給我？」
長公主說道：「你還有臉要好東西？竹板子要不要？」
楚鋒趕緊把手背到身後，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噘著嘴裝孫子：「皇姑姑，別打我，鋒兒知道錯了！」
這一次，長公主卻沒笑，說道：「你老大不小了，以前倒還算沉穩。怎麼出去兩年回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盡干一些混帳事？」
這話一出，楚鋒心裡咯噔一下。
他可不願意有人說他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種說法說多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指不定就會引起皇帝的猜忌。
到那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他立刻說道：「我也沒做什麼。皇姑姑如果覺得我什麼地方做錯了，您指出來，我一定痛改前非。」
「皇姑姑說讓我怎麼改，我就怎麼改，直到皇姑姑滿意為止。」
長公主立刻用手指著楚鋒說道：「這可是你說的。」
楚鋒說道：「當然了，皇姑姑面前，我還能說謊嗎？」
長公主說道：「那好。那我要你別找封先生給章鼎文治病，你能做到嗎？」
楚鋒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便僵住了。
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為什麼？」
長公主說道：「你別管為什麼。就問你做得到做不到？」
楚鋒腦袋裡飛速旋轉。
他找封先生給章鼎文治病這件事，外人並不知道，除了章鼎文家裡人之外，皇姑姑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她在章鼎文家裡安插得有眼線，把消息告訴她了嗎？
多半是這樣。
所以他不能否認，只要他一否認，就容易讓長公主更加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