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她為什麼要下毒害你
蘇輝一聽,臉上陰晴不定。
要他眼睜睜看著別人在小妾身上又摸又扎,他是萬萬不肯的。
他絕不許別的男人碰自己的愛妾。
先前診脈,他還覺得沒什麼,不過是搭個手腕,又只用到幾根指頭。如今要一路摸到身上去,那就大不妥當了。
他想了想,說:"針灸,就先免了吧。服藥要是治得差不離,也就夠了。真要是不行,往後再說,再請神醫費心。"
楚鋒點點頭,不再多說。
他心裡門兒清,往後有的是他們受罪的時候。
他嘴上說得輕巧,只說會拉肚子。
可真等拉起來,那肚子是要疼的。
拉的時候總覺著拉不乾淨,拉完了肚子還疼。
到那時,他們有的苦吃。
其實憑這一劑藥,他原本不必用針灸,光靠湯藥,就能把傷寒連根拔起。
這本就不是什麼疑難雜症,治好他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憑什麼給白眼狼治得舒舒服服?
他就是存心要讓蘇輝受點罪,往後才好拿捏他們。
藥煎好了,蘇輝先服了一碗,又餵小妾服下。
小妾服下,沒過一頓飯的工夫,竟慢慢睜開了眼睛,虛弱地叫了一聲老爺。
蘇輝又驚又喜,趕緊摟住她,安慰說:
"是封神醫來給你治的病。他開了藥,你一劑下去,人就醒了。"
小妾依偎在他懷裡,聲音柔柔弱弱:
"他沒有輕薄奴家吧?奴家睡著那陣,什麼都不知道。奴家可不想讓別的男人碰到奴家。奴家的身子,只屬於老爺一人。"
蘇輝連忙說:
"沒有,絕對沒有。我一直在邊上守著,看得真真的。他離你遠遠的,壓根沒挨著你。開完方子,他就去會客廳喝茶了,壓根沒進這屋。"
小妾抽噎了一下,說:
"上一回,他輕薄奴家,奴家忍了,也沒跟他計較。這一回,算他識相,沒再輕薄奴家。他要是再敢亂來,奴家寧可一頭撞死,也要替老爺保住清白。"
蘇輝越發心疼,說:
"誰敢輕薄你,老爺就剁了他的手。那神醫還提了一嘴,說想給你針灸,得在你身上找穴位,免不了要碰你的肌膚……」
他話還沒說完,小妾就嚇得直往他懷裡鑽,說:
"不,絕對不行。哪個男人都不許碰奴家的身子。他要是敢碰,奴家立馬找根繩子吊死。"
蘇輝趕緊勸道:
"你別急,聽我把話說完。那封神醫自己也覺得不妥當,所以他沒有這麼做。老爺也不許他這麼做。好在他有自知之明,說了這法子,又說不用了,這就算他識相。"
小妾哭得跟個淚人似的,說:
"奴家怎麼這麼命苦,偏偏撞上這些自以為是的登徒子。他們怎麼就不知道,奴家只是老爺一個人的。別人再有天大的本事,也別想覬覦。"
蘇輝被她哭得腸子都打了結,又氣又酸,說:
"老爺心裡有數。老爺絕不會讓別的臭男人碰你一根指頭,你把心放回肚子裡。等他的病治好了,老爺這就打發他走。不過他說了,你中了毒,老爺也中了毒。」
"到底是誰給咱倆下的毒,這樁事,非得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小妾皺著眉,想了半晌,搖頭說:
"妾身想不出會是誰。對妾身和老爺這般狠毒,竟下這樣的毒手,會是誰呢?"
她又搖了搖頭,說:
"妾身實在想不明白。既然那封神醫說他能幫咱們,要不,老爺您去問問他?"
蘇輝點頭應下,又溫存了片刻,這才出來,在會客廳見了楚鋒。說:
"封神醫果然醫術通神。一劑藥下去,我的愛妾就醒了,她已經好多了。只是這下毒之人,至今還查不出個頭緒。能否請封神醫指點一二?"
楚鋒笑了笑,說:
"這下毒的人,其實你的小妾心裡是有數的。她不過是礙著情面,不好自己說出口罷了。她是想讓你這個做老爺的替她說出來,省得她背個搬弄是非的罵名。」
"你這小妾,精明得很。她最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蘇輝一聽,不由愣住了。
他琢磨了一下,頓時像想到了什麼,臉上驚疑不定,說:
"不會吧?怎麼可能?"
楚鋒神色淡淡,說:
"你不妨去明明白白地問她,看她懷疑誰。我也不妨跟你交個底,不管那人是誰,她一定會說。她是當事人,最清楚誰最可能給她下毒。」
"再者,那人給她下的毒,和給你下的毒,毒性是大不相同的。給她下的,是致命的。給你下的,卻溫和得多。也就是說,你拉個肚子,吐上一回,也就緩過來了。」
"可她若不是遇上我,這條命,早就交代了。心腸如此狠毒,此人絕非善類。"
蘇輝心事重重地回到屋裡,把這話問了小妾。
小妾依偎在他懷裡,欲言又止。
蘇輝說:
"不管你懷疑誰,只管直截了當地說。有老爺給你做主,誰也別想害你。咱們非得把這害你的人挖出來不可,不然後患無窮。"
小妾這才哭了出來,抽噎著說:
"夫人從來瞧奴家不順眼。從前老爺不在家的時候,她沒少刁難奴家。有一回,她差點把奴家扔進池塘里淹死。要不是老爺趕回來,救了奴家,奴家早就沒命了。老爺還記得嗎?"
蘇輝頓時想起,幾個月前,確實有這麼一樁事。
那天他剛到家,就瞧見小妾一身是水,蜷縮在屋角哭。
他忙問她出了什麼事。
小妾說,是夫人余氏,要把她扔進池塘淹死。
把她扔下池塘之後,還拿竹竿戳她,不許她往岸邊靠。
後來聽說老爺回來了,夫人才放過她,帶著人走了。
她這才費盡力氣游回岸邊,爬上岸,撿回一條命。
蘇輝當時氣壞了,把夫人叫來,狠狠訓斥了一頓。
他夫人連喊冤枉,說根本沒這回事,全是小妾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她說自己沒把小妾扔進池塘,更沒讓人拿竹竿捅她,那些話全是小妾編的。
可蘇輝哪裡肯信,當場就給了自己夫人兩巴掌。
夫人哭著跑回了娘家。
余氏的哥哥,正是侍御史余祥鵬。
余祥鵬得知此事,氣得不行,親自上門來理論,跟蘇輝大吵了一架。
為著這樁事,余氏在娘家一住就是兩個月,後來才不情不願地回了左副相府。
自那以後,兩人一直冷戰,至今也沒同房,各過各的。
所以如今一聽小妾懷疑是夫人余氏下的毒,蘇輝深以為然。
在他眼裡,這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越想越氣,惡向膽邊生。
蘇輝放下小妾,站起身,說:
"我這就去找那個賤人。我倒要問問她,她為什麼要下毒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