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設計引他進套
薑糖酥擺脫了彭岳,順著小路繼續往山上走。
今天運氣一般,沒碰到野兔野雞,倒是發現了一大片長得正嫩的薺菜和馬齒莧。
她連著挖了半個時辰,把背簍裝了個半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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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換個地方,身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王秋菊背著沉甸甸一捆柴火,累得氣喘吁吁,步履蹣跚地走過來。
撞見薑糖酥,她當即停步,上下輕蔑打量一番,語氣陰陽怪氣極盡譏諷:「喲,這不是許家大媳婦?債剛還清,又上山挖草根糊弄肚子呢?」
隨行幾個村婦立刻跟著附和捂嘴嗤笑,句句夾槍帶棒,嘲諷她敗光家底、日子落魄。
薑糖酥從容直起身,淡淡拍去掌心泥土,眼神清冷又銳利,一句話精準戳痛對方痛處:「王嬸先別笑我,你家大壯那三兩賭債,湊齊了?還有閒心嚼我舌根?」
王秋菊臉上的笑意瞬間僵死、徹底垮塌。
昨日薑糖酥當眾揭穿兒子賭錢的事句句屬實,她回家變賣老母雞、四處借錢填窟窿,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氣。
被當眾揭短,她瞬間氣急敗壞,咬牙怒罵:「你這死肥豬!要不是你帶的頭,我家大壯怎麼會學壞去賭坊!」
薑糖酥嗤笑出聲,氣場穩穩壓制:「他賭錢時我連賭坊在哪都不知道。自己教子無方,反倒惡人先告狀。你再亂嚼一句,我就親自去鎮上賭坊問問清楚,把你家大壯的爛事全抖出來!」
王秋菊瞬間臉色煞白,最怕醜事鬧大丟人,再不敢多嘴,慌慌張張背起柴火狼狽溜走。
【厭惡值+2】
其他幾個村婦見狀,也不敢多待,紛紛加快腳步下了山。
【厭惡值+1+1】
薑糖酥滿意地看著系統面板上增加的數字,繼續往林子深處走。
在一片灌木叢後面,她又刨了幾根粗壯的野山藥。
就這麼一會兒,她餓得整個人都要倒下去了。
薑糖酥點開系統面板,花了兩點厭惡值,兌換了一個熱騰騰的大肉包子。
三兩口把包子塞進嘴裡,嚼吧嚼吧咽了,胃裡跟沒吃一樣。
她背著竹簍,踩著飯點回了許家。
推開院門,裡面靜悄悄的。
這個時辰,許晉山他們應該還在地里忙活。
薑糖酥把背簍卸在水井邊,打水把野菜和山藥洗乾淨。
她走進灶房,翻了翻米缸,裡面只剩下小半袋黑面。
這點糧食,要是按原主以前的吃法,一頓就能造完。
薑糖酥嘆了口氣,挽起袖子開始和面。
黑面粗糙,她從系統里花一點厭惡值換了一小勺細白面摻進去,揉成麵團醒著。
薺菜焯水切碎,拌上從系統兌換的豬油和粗鹽,包成一個個皮薄餡大的野菜餅。
剩下的野山藥切丁,和馬齒莧一起下鍋,煮了一大鍋濃稠的疙瘩湯。
野菜餅貼在鍋壁上,被豬油煎得滋滋冒泡,散發出一股誘人的焦香味。
這豬油是系統出品,比普通的豬油更香醇,剛下鍋,那股濃郁的葷香味就飄滿了整個院子。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許晉山領著一家人從地里回來,個個累得灰頭土臉,滿身是汗。
陳玉蓮把鋤頭往牆角一扔,扯著嗓子抱怨。
「累死個人了,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她吸了吸鼻子,猛地停住腳步,用力抽動了兩下鼻子。
「娘,你走之前在鍋里留好吃的了?這得放了多少油啊,怎麼這麼香!」
陳玉蓮眼睛發亮,連身上的泥土都顧不上拍,順著香味就往灶房走。
林清苑也納悶,她走的時候灶房裡明明只有半袋黑面,哪裡來的油香?
許沐春咽了咽口水,跟在陳玉蓮後面。
「該不會是薑糖酥偷偷買肉了吧?」
幾個人湊到灶房門口,探頭一看,全都愣住了。
薑糖酥正拿著鍋鏟,把煎得兩面金黃的野菜餅鏟進粗瓷盤子裡。
聽到動靜,她回過頭。
「回來了?洗洗手準備吃飯吧。」
許沐春揉了揉眼睛,滿臉活見鬼的表情。
「你……你做的飯?」
薑糖酥端著盤子走出來,把野菜餅放在院子裡的木桌上。
「不然呢?指望田螺姑娘給你們做?」
她轉身又去端那鍋疙瘩湯。
許祠晏放下手裡的農具,走到井邊打水洗手,視線落在桌上那盤金黃的野菜餅上,停頓了片刻。
他洗淨手走過來,在薑糖酥對面坐下。
全程沒有說話,只是拿起一個野菜餅,慢條斯理地吃著。
偶爾抬眼,目光掃過薑糖酥平靜的面龐,眼底划過一抹深思。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氣氛有些詭異。
以往吃飯,薑糖酥都是一個人霸占大半個桌子,別人多夾一筷子她都要摔碗。
今天她卻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著碗裡的疙瘩湯。
許晉山試探著夾起一塊野菜餅,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薺菜的清香混合著豬油的葷味,比鎮上酒樓里賣的還要好吃。
他幾口把餅吃完,又連喝了兩碗疙瘩湯。
「這餅烙得不錯。」許晉山難得誇了一句。
許沐春咬了一口餅,眼睛瞬間亮了。
她平時最討厭吃野菜,嫌苦,但今天這野菜餅不僅不苦,反而透著一股鮮甜。
她忍不住又夾了一塊,一邊吃一邊嘀咕。
「這餅怎麼比鎮上賣的還好吃……」
林清苑看著薑糖酥,眼眶有些發紅。
「阿糖啊,你這次是真的懂事了。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陳玉蓮嘴裡塞著半個餅,吃得滿嘴流油,聽見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娘,你可別高興得太早。誰知道她是不是裝的?說不定憋著什麼壞水,想把咱們家最後這點家底也騙走呢。」
【厭惡值+2】
許昀坐在席間,暗中在桌下狠狠踢了陳玉蓮一腳,眉眼間示意她安分閉嘴、別再挑事。
語氣帶著不耐低聲呵斥:「行了,好好吃飯,堵不上你的嘴。」
陳玉蓮滿心不服,立刻瞪眼懟了回去:「我哪裡說錯了?她從前那些荒唐事大家都親眼看著!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不信她能真心悔改!」
話音落下,薑糖酥從容放下碗筷,慢條斯理拿出帕子拭了拭唇角。
她抬眸看向憤憤不平的陳玉蓮,唇角噙著一抹清淡的笑,語氣輕飄飄卻字字噎人:「弟妹靜靜看著就好,別的不說,今日這飯菜,你吃得倒是最香甜。」
陳玉蓮瞬間被堵得啞口無言,下意識低頭瞥見自己跟前高高摞起的空碗,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滿心憋屈想繼續爭辯,可嘴裡還啃著噴香的麵餅,實在捨不得放下吃食拌嘴,只能硬生生憋下火氣,狠狠咬下一大口餅,悻悻閉了嘴。
【厭惡值+1】
一頓飯吃完。
夜幕降臨,桃花村陷入一片寂靜。
許家人幹了一天農活,早早就歇下了。
薑糖酥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好一會兒後,牆根處傳來兩聲微弱的貓叫。
薑糖酥精神一振。
她悄悄翻身下床,連鞋都沒穿,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後,透過門縫往外看。
院牆上冒出一個黑影。
彭岳扒著牆頭,左右張望了一下,見院子裡沒動靜,這才翻身跳了下來。
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出來,他才鬆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貓著腰,順著牆根一路摸到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棗樹下。
薑糖酥在門後看著他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她提前把在系統商場那個銅疙瘩埋在了棗樹下的一個淺坑裡,上面蓋了層浮土。
彭岳蹲在樹下,左右看了看,確定安全後,開始用手扒拉著泥土。
借著微弱的月光,彭岳把那個沾滿泥土的物件捧在手裡。
沉甸甸的,入手冰涼,分量十足。
他用袖子使勁擦了擦上面的泥,隱約能看到金燦燦的反光。
「發財了,真他娘的是金佛!」
彭岳激動得渾身發抖,一想到這東西能換一大筆銀子,他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有了這筆錢,他就能去鎮上買座大宅子,再娶個嬌滴滴的小妾,誰還稀罕薑糖酥這個肥婆。
他把金佛往懷裡一揣,站起身準備原路返回。
就在這時,薑糖酥手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聲。
「進賊,抓賊啊!有人偷東西啦!」
喊聲不僅吵醒了許家人,連隔壁左右的鄰居家的狗都跟著狂吠起來。
許祠晏的房間最先亮起燈。
彭岳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懷裡的金佛直接給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