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考古隊
考古隊來湘西，是一個星期後的事。
鄭處長親自帶隊。除了考古專家——還有地質、安保的人。
陸青檀作為"發現者"和"符號解讀"的身份——隨隊進山。
"陸老師——"一個年輕的考古隊員喊她，"聽鄭處說——您能看懂那些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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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全懂。"陸青檀說，"有些——認得出——有些——還得琢磨。"
"那——咱們——一起琢磨。"
進山那天——天氣很好。但越往鬼洞走——天色越暗。
到洞口——那股腥味——又飄了上來。
鄭處長皺眉。
"這味——不對勁。"
"怎麼？"
"人久沒進去的墓——不會有這麼重的味。"鄭處長說，"像是——'
"——最近——有人進去過。"
陸青檀心裡一動。
"鄭處長——您的意思是——'
"——有人——比咱們——先來過？"
"可能。"鄭處長說，"先別急——派人——看看——洞口有沒有新痕。"
考古隊的人——蹲在洞口——檢查。
"鄭處——有腳印！"
"——新鮮的！"
"——不止一雙——'
"——像是——昨天——今早——都來過人。"
陸青檀的呼吸——停了一下。
"有人——在我們之前——進過鬼洞。"
"——是誰？"
"——是——阿彪他們？"
"——還是——'
"——另有人——'
"——也在盯著這座墓？"
陳霜走上前。
"鄭處——我進去看看。"
"……小心點。"
陳霜帶著兩個刑警——先一步——下了石階。
陸青檀在洞口——等著。
過了大約半小時——陳霜上來了。
臉色——有點凝重。
"裡面——被人動過了。"
"什麼？！"
"那口石棺——"
"——石板——被撬開過。"
"石棺——空了。"
陸青檀愣住了。
"石棺——空了？"
"對。"陳霜說，"裡面——什麼都沒有。"
"——有人——捷足先登——'
"——把石棺里的東西——'
"——先一步——拿走了。"
陸青檀站在那裡。
"錢坤——"
"他——昨晚——不是沒來嗎？"
"——不對。"
"——這座墓——'
"——在阿彪挖的時候——'
"——就已經——'
"——被人——'
"——掏空了？"
"——阿彪——挖到的——'
"——只是——'
"——一間——'
"——空殼？"
她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洞口。
"鬼洞——'
"——真相——'
"——還在——更深處。"。
鄭處長也下了手——看過那空了的石棺之後——臉色很沉。
"這是——盜墓。"
"——盜得很專業。"他指著石棺邊緣的撬痕，"沒傷到棺體——劃拉一下——整塊石板就起來了。"
"——不是新手。"
陸青檀看著那口空空的石棺。
"鄭處長——這墓——主棺——空了——'
"——那——那個'最底下'——'
"——阿彪說的——'
"——那層——'
"——還在嗎？"
鄭處長和她——對視了一眼。
"——下去看看。"
這一次——有專業考古隊。
他們順著那道上回看到的裂縫——小心地——探下去。
裂縫——越往下——越窄——到一處——豁然開朗。
一個——更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口——更大的——石棺。
但——這口石棺的蓋板——是——封死的。
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這口——沒被動過。"鄭處長說。
"那——阿彪說的——'活物'——'
"——就在這裡？"
"——還有——那股腥味——"
陸青檀湊近那口石棺——聞了聞。
"腥味——從棺材裡——滲出來的。"
"……裡面有東西？"
"不。"鄭處長搖頭，"——不是腥味——'
"——這是——'
"——某種——'
"——油脂？"
"——或者——'
"——防腐劑？"
"——漢代——'
"——灌棺防腐——'
"——有時會——'
"——用水銀。"
陸青檀的呼吸——停了一下。
"水銀？"
"對。"鄭處長說，"有些——位高權重的漢墓——'
"——屍身——灌水銀——防腐。"
"——水銀——有股——特殊的氣味。"。
"——所以阿彪他們說——'
"——'活物'——'
"——很可能——是——'
"——水銀蒸氣？"
"——或者——'
"——棺內的——'
"——某種——機械——'
"——發出——'
"——喘氣聲？"
陸青檀看著那口封死的石棺。
"那——'
"——裡面——'
"——葬的——是誰？"
鄭處長搖頭。
"不知道。"
"——但——能灌水銀防腐的——'
"——不是——'
"——普通人。"
陸青檀蹲下來。
隔著那口石棺——她仿佛——能看到——那個——躺了兩千年的——人。
"漢代。水銀。藏玉器的墓。"
"——這座墓——'
"——主人——'
"——到底——是誰？"
她轉頭——看著牆上的——銘文。
那些符號。
"眼睛"。"漩渦"。"山"。"水"。"樹"。
"——這些銘文——'
"——會不會——說的——'
"——就是——'
"——這個主人——'
"——以及——'
"——這座墓——'
"——為什麼——'
"——藏——'
"——這麼深？"
鄭處長也看著那些符號。
"陸老師——這些銘文——'
"——你——'
"——能破嗎？"
陸青檀沉默了一會兒。
"……我試試。"
"——但我——'
"——得——先——'
"——把它——'
"——拓下來。"
"——一塊——一塊——'
"——拼。"
"——看看——'
"——這個墓主人——'
"——到底——'
"——想——'
"——說什麼。"
拓銘文，是個細活。
考古隊的人用宣紙——一塊一塊——把牆上的符號——拓下來。
陸青檀坐在洞口的光線下——把那些拓片——一張一張——排開。
她看那些符號。
看了很久。
"這個——'眼睛'——'
"——不是眼睛。"
"——它是——'
"——太極？"
"——還是——'
"——渾天儀？"
"——漢代——崇尚——'
"——天象。"
"——這些符號——'
"——會不會——'
"——是——'
"——星圖？"
她拿起一張——看。
"——這個是——'
"——北斗？"
"——那個——'
"——像——'
"——二十八宿？"
她抬頭——看著鄭處長。
"鄭處長——這些銘文——'
"——可能——不是——'
"——文字。"
"——是——'
"——'星圖'。"
"星圖？"
"對。"陸青檀說，"漢代——很多人——把自己——'
"——對應的——'
"——星宿——'
"——刻在——'
"——墓里。"
"——這些符號——'
"——可能——就是——'
"——一套——'
"——星圖。"
鄭處長愣住了。
"那——它——指向——'
"——什麼？"
"不知道。"陸青檀說，"得——'
"——把全套——'
"——星圖——'
"——拼出來——'
"——才知道。"
她看著那些拓片。
"這座墓——'
"——比咱們——'
"——想的——'
"——還要——'
"——不簡單。"
"——它——不是——'
"——一座——普通——'
"——漢墓。"
"——是一個——'
"——藏著——'
"——天象秘密——'
"——的地方。"
窗外，湘西的夜——星河滿天。
陸青檀看著那些星圖拓片。
"——這座墓——'
"——是在——'
"——星圖——'
"——底下——'
"——埋著——'
"——一個——'
"——天大的秘密。"
這一夜，陸青檀沒有睡好。
她翻來覆去——想著那套星圖。
"漢代。星圖。藏玉器的墓。水銀灌棺。"
"——這座墓的主人——'
"——要麼——是個——'
"——懂天文的——'
"——高官。"
"——要麼——'
"——就是——'
"——一個——'
"——'觀天者'。"
"——他把自己——'
"——葬在——'
"——這片山里——'
"——用人骨和銅——'
"——刻下——'
"——星圖——'
"——散出去——'
"——讓——'
"——後世的人——'
"——找到他。"
她不知道這個猜測對不對。
但她覺得——一定。
那座墓——藏了——常人看不懂的——秘密。
而錢坤——那個死在玉觀音下的富商——他拼了一半的骨片——想解的——就是這個秘密。
"錢坤——'
"——你到底——'
"——拼出——'
"——什麼了？"
她閉上眼。
湘西的山風，穿過木樓的縫隙。
"鬼洞——'
"——你——'
"——等著——'
"——我——'
"——來——'
"——解開——'
"——你。"
她翻了個身。
終於——沉沉睡去。
明天——還有——更多——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