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在「元煌」二字面前撞的頭破血流
「九天虛空里，有密道。」
呃這，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九天畢竟繁盛了許許多多年，每塊犄角旮旯在萬萬年中都換過無數任主人，真有什麼前人留下的虛空通道，至今仍能啟用，而天魔附身的修士或妖魔中恰好有其後人知道，也不是沒可能。
天元界實在太廣袤了，這片大陸上發生多麼玄奇之事，都不算玄奇。
這不，雲擎還能當仙帝他哥呢。
仙帝他哥雲擎蹲下身，手指在地上一點，一縷極淡的暗紅殘息被重瞳映照出來。
「想要確定孽息去向的方位，恐怕還要回源頭追。」
龍君與鳳君對視一眼，身後很快有大妖開口：
「我們最早查到魔化妖獸的地方，在妖庭的青山冥澤。」
雲擎頷首，「我去看看。」
若這條線真是從青山冥澤一路延伸到九天，那邊極可能還殘留更清晰的痕跡。
「阿醉，你先和雙花一起留守雲霄天，為兄和長老們去妖庭一趟。」
雲擎帶著雲氏長老團，當即就要動身。
鳳九蕭忽然摺扇一合，看向雲醉。
「阿醉。」
雲醉正拿著酒壺檢查裡面還剩多少酒，聽見鳳九蕭叫她，詢問的抬頭。
「嗯？」
鳳九蕭如今還保持著男身，一襲赤金長袍，眉眼華貴，站在人群里十分惹眼。
他看向雲醉道：「既然要去妖庭，不如一起？」
「我？」雲醉挑眉。
「嗯。」鳳九蕭唇角微微勾起。
「九霄青雲榜時我便說過，有機會邀你來妖庭做客。」
「這次正好。」
他說著，摺扇輕輕一轉，「姐姐那裡，可是給你備了幾壇好酒。」
「好啊。」雲醉眼睛瞬間亮了。
「大兄，我也一起！我也去追查魔獸。」
好了七小姐，知道你要去喝酒。
雲氏眾長老默然，雲擎也是無奈扶額，然後手輕輕一揮，表示讓雲醉滾進隊伍。
「來嘞~謝謝大兄。」雲醉歡喜的跟上。
只是雲擎看看男身的鳳九蕭，隱晦的微微皺眉。
長得好看說話溫柔，還主動邀請，又是酒。他怎麼感覺有點圖謀不軌呢。
雲大公子眼神頓時警惕起來。
這是想幹什麼？撬他雲氏的牆角、拐他們阿醉？！
告訴你，東域雲氏的女兒，絕不遠嫁！只能入贅！
然而下一瞬，雲擎就見雲醉正興致勃勃地問：
「誒九蕭姐，你那有多少壇，年份夠不夠？」
「聽說你們妖庭有那種埋在火山底下的赤龍酒？據傳喝完會噴火，真的假的？」
雲擎沉默，然後釋然。
算了，不用擔心。這孩子就是個絕世大直女，這輩子就和酒過了，鳳九蕭哪怕真有什麼心思，估計他開屏懟到雲醉面前，雲醉都能感嘆一句：
「九蕭姐你真厲害，咱倆喝一個，干！」
根本拐不走嘛。
鳳九蕭這輩子在雲醉眼裡，九蕭「姐」已經定死了。
還不知道自己在大兄心裡已經被精準打上「絕世大直女」標籤的雲醉，十分豪爽地一拍鳳九蕭肩膀。
「那說好了，少一壇都不行。」
鳳九蕭眼底笑意更深。
「自然。」
雲擎在旁邊看了兩眼。
嗯，更放心了。
……
十方妖庭，青山冥澤。
雲擎帶著雲氏幾位長老，與妖庭一行人一同抵達此處。
這是雲擎第一次踏入妖族的領地，也是第一次直觀感受到所謂「十方妖庭」究竟有多龐大。
古木接天，山嶽連綿，一株樹便高逾千丈，遠處偶爾有巨禽掠過長空，羽翼展開時，陰影能覆蓋整片山谷。
更深處，還有一些極其恐怖的氣息若隱若現。龍鳳、白澤、麒麟等等許多雲擎只在古籍中聽聞過的遠古妖脈。
雲擎一行負手立於青山冥澤中，心下感慨，難怪遠古十方妖庭鼎盛時期，能夠蓋壓仙界。
至少在元煌仙帝異軍突起，籠罩天元、橫壓諸天之前，妖庭便是這個世界最古老強大的秩序之一。
遠古妖族萬脈共尊，十方妖域各有妖皇鎮守，傳說最鼎盛時，十方妖庭橫跨數界，妖神如雲，大聖遍地。
直到諸天萬族皆在「元煌」二字面前撞的頭破血流。
雲擎心底嘖嘖輕嘆。
「就是這裡。」龍君停在一片已經被封鎖的古林之前。
「第一批出現異化的雲鹿，就是從此地發現。」
雲擎點頭，重瞳開啟，混沌流轉，世界的表象在他眼中褪去。
雲擎一步步向更深處走去，眾人都沒敢打擾，默默跟著。
越往前，水汽越重。最開始還只是林間幾條細小溪流，後來便漸漸出現大片澤地。
古木紮根淺水，青藤垂入湖泊，遠處更有一條條寬闊水脈穿行於群山之間，靈霧蒸騰，像是一條條銀白長龍伏在妖庭大地之上。
雲擎忽然停步，眼中原本若隱若現的黑紅痕跡，到了此處之後，竟開始與地下水脈有所重疊。
他身後，原本還算從容的一眾妖庭強者，卻漸漸變了臉色。
他們抬頭看向遠方縱橫交錯的河川湖澤。此地乃青山冥澤，連通妖庭十方水脈，貫穿大半妖族疆域。
「若真是水脈……」
後方幾位妖庭強者臉色都難看起來。
妖族與人族不同，大量妖族本就逐水而居，這些地方往往就是一方妖脈的根基。
若是坎明天葬的孽息是以水域為媒介潛伏傳播，順著整條水脈暗流滲透擴散沿線所有妖族棲息地、靈獸族群、秘境靈泉，後果不堪設想。
屆時隱患將蔓延整個妖庭，積重難返。
似乎猜到身後眾人在想什麼，走在最前方的雲擎忽然搖了搖頭。
「不至於此。」
眾人一怔。
雲擎沒有回頭，重瞳仍在觀察四周水脈。
「若真能沿著十方水脈大範圍擴散，這件事不會藏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