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煌弟你和天道好似夫妻,恨海情天


  九天正式重立後的第三日,雲擎終於把太霄府里積壓的事情理了個七七八八。

  在給雲驚雷十分貼心地放了半日假之後,雲大公子終於得空,晃晃悠悠地上了天外天。

  畢竟九天修好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如何駐守等諸多關乎天元防線的大事,終究還是得來找這位祖宗拍板定奪。

  還有三十三重天何時歸位等其餘諸事,也要去問仙帝大人的意思。

  尤其是三十三重天,雲擎一想到就頭疼。

  他邊想邊踏入天外天,眼前一幕卻讓雲擎腳步一頓,怔愣當場。

  前方,天外天,正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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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不是有人在天外天跳舞。是天外天本天,踏馬的在跳舞!

  眼前場景說出去誰能信?

  大片雲氣一會兒扭成螺旋,一會兒上下起伏,一會兒忽然炸成一朵大花,遠處星辰也跟著明明滅滅,像是迪斯科舞廳的燈球。月光甚至被揉成了幾條細長的銀線,在天穹上甩來甩去。

  天元整個天道像是終於憋瘋了,正在滿世界抽搐。

  雲擎駐足看了一會兒。

  「……抽得挺別致。」

  在雲擎的眼中,這所謂的舞姿,實在只能用抽搐二字來形容。

  天道察覺到他的到來,正在天邊撒歡的雲氣驟然一頓。

  下一刻,「呼啦呼啦」,無數團蓬鬆的雲氣從四面八方聚來而來,兩團圓潤雲朵先在左右鼓起,再中間緩緩凹下。

  給雲擎比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愛心,直直地遞了過來。

  雲擎:「……」

  懂了,九天重修大功告成,天道這是高興得傻了。

  「來了。」

  雲煌的聲音淡淡響起。

  雲擎循聲望去,果然,他煌弟正坐在一座懸空玉台邊,面前茶、酒、仙果、香爐等一應俱全,旁邊還堆滿了仙帝大人萬古中搜羅來的各色珍玩。

  雲擎:「……」

  你以為他看到這副場景會氣哼哼地:「好啊,我在下面幹活,你在這裡過神仙日子?」嗎。

  不,如今的雲擎已經可以面無表情地走過去,直接在軟榻上躺好,順手拿起果子開始啃了。

  人的底線,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被試探出來的。

  雲大公子坦然的跟著一同享受,畢竟來都來了,總不能只讓雲煌一個人享樂,還不如趁機也沾點光。

  於是兄弟二人十分和諧地坐在天外天喝起了茶。

  雲煌一手支著下頜,長發鬆散垂在肩後。

  「九天住得如何?」

  「不錯。」雲擎咬了一口朱果。

  「太霄府地方挺大。」

  「嗯。」

  「公務也挺多。」

  雲煌沒接這話。

  雲擎幽幽地盯著他。

  雲煌低頭喝茶。

  貓貓幽怨凝視。

  雲煌終於抬眼,「看本君做什麼?」

  雲擎笑了一下。

  「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向上奮鬥的動力又多了一條。」

  「仙帝的日子是過得真好。」

  雲煌勾唇:「能者多勞。」

  雲擎:「……四字神言重出江湖。」

  「?」

  不等雲煌疑惑,遠處的天道似乎也聽見了這句極其熟悉的話,竟非常快樂地又抽了一下。

  它是巴不得雲擎能者多勞,最好全部代勞,讓元煌仙帝哪涼快哪待著去,搬出天元最好。

  雲擎側頭。

  看著天邊那團張牙舞爪、上躥下跳的雲氣,納悶開口:

  「煌弟。」

  「嗯?」

  「它都瘋成這樣了,這般鬧騰,你竟然都不揍它?」雲擎抬手指向外面。

  不像啊,這非常不像他們心眼比針尖還小的小煌的作風。

  以往天道敢在他面前稍微犯一下賤,雲煌都得滿臉陰沉,並配文:

  「你今天是不是覺得自己命太長了?」

  結果今日竟這般好性子,奇哉怪也。

  雲煌聞言,唇角忽然微微一勾。

  「且讓它高興一瞬。」

  話落,金瞳淡淡向外看了一眼。

  嚶QAQ。

  天穹很輕地抖了一下,方才還扭成麻花的雲氣瞬間僵住,緊接著那顆送給雲擎的巨大愛心「嗖」地往回縮。

  雲擎以為它會就此溜走。

  結果那愛心越縮越小,最後縮到極遠處,露出半邊心尖尖,偷偷觀察。

  雲擎:「……」

  不是,你倆這是在玩什麼?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想到此,雲擎十分佩服天元天道這種牆頭草順風倒,一邊怕得魂飛魄散,一邊又忍不住要作死撩撥的又慫又皮的二五仔氣質。

  能活到如今也實屬不易。

  雲擎慢悠悠喝了口茶,覺得這倆關係好像也沒有那麼僵硬,眼下天魔威脅越來越重,總歸是同一條船上的。

  要不要勸一勸?

  雲擎清了清嗓子。

  「煌弟。」

  「嗯?」

  「其實,我覺得你和天道之間,」

  遠處半顆心尖又緩緩探出來。

  雲煌抬眼看他,雲擎斟酌措辭。

  「你看,以你的位格,還有天道你們兩個的關係……」

  他停頓一下,試圖找一個最通俗易懂的比喻。

  「其實就像民間夫妻——」

  話沒說完。

  「住口。」

  「不!!!!」

  兩道聲音,齊齊出聲叫停。

  雲擎:「……不是,你倆真有默契哈。」

  雲煌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明顯的噁心的神色,遠處天道也瘋了一樣抖起來,大片雲氣拼命搖擺。

  雲擎看懂了,天道大概是在說:

  「你在說什麼鬼話?!」

  雲煌惡寒地蹙了下眉,天道那邊顯然也被這個比喻噁心得不輕。

  雲擎默默把後半句咽下去。

  行吧,他閉嘴。

  「我真是看不懂你們兩個了。」雲擎嘀咕。

  他本來還以為這兩位是什麼糾纏千萬年的恨海情天,愛之深所以恨之切云云。

  《論大道相爭之下藏著的不得不說的複雜情感》

  「雲擎!」雲煌忽然怒喝。

  「啊啊?哦哦。」雲擎回神,抬手。

  「要倒茶是吧?煌弟。」

  雲煌咬的牙痒痒,而雲大公子還在神思飛揚。

  現在看來,情感是半點沒有。

  純粹就是解綁不了,暫時也干不掉對方,只得勉強共存。

  雲擎相信,如果哪一天真有機會在不傷及自身本源的情況下解除「這種關係」。

  雲煌和天道都會瞬間掏出五百丈大砍刀,毫不猶豫捅進對方後心,然後大吼一聲:

  「老子終於等到今天了!」

  「雲、擎!」

  ——

  【鐺鐺!久違的無獎競猜】

  請問雲大公子咽下的後半句話是?(優雅遞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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