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小煌雞一個，擎貓貓一個，小狗蛇一個（二合一，明天補全
雲煌話音落下，一人一雞一貓同時僵住。
雲煌：「天地靈物化形，體質各異，它又情況特殊，」
仙帝大人緩緩補了一句：「可能一直突破不了。」
雲擎：「……」
壞了，貓還在聽！
果然，他猛地低頭，就見擎貓貓原本還亮晶晶等著答案的兩隻貓瞳，「唰」一下就暗了。
毛茸茸的小尖耳朵一點點垂下，眼眶都像要濕了。
雲擎：「……小貓咪別聽他瞎說！」
他趕緊把貓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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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會，他亂講的。」
小煌雞也急了，「嘰嘰！」
它控訴地拿豆豆眼瞪著雲煌。
擎貓貓窩在雲擎懷裡，眼巴巴抬頭。
「喵……」聲音悶悶的。
小貓尾巴軟軟垂下來，腦袋往雲擎掌心裡埋了埋，也不喵喵叫了。
看著蔫答答的小黑貓，雲擎沒忍住回頭控訴地看了他煌弟一眼，傳音：
「弟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雲煌：「本君只是如實陳述。」
雲擎沒法跟這人講，低頭繼續哄小黑貓。
擎貓貓被雲擎的神魂點化，某種意義上，它本就是「雲擎」的一部分，所以顯然也繼承了雲擎身上的某些特性。
比如，那點藏得很深的「top癌」。
雲擎平日看起來八風不動，從不爭一時長短，可他骨子裡從不甘於人後，不然也不會一路行至今日。
擎貓貓以前懵懵懂懂，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睡醒了撒嬌。
貓小小的，煩惱也小小的。
每天思考的最有意義的事情，大概就是朱果到底能分到幾顆？
等它開始懂一點，認真跟著其他靈獸一起吸納靈氣，結果修來修去，練氣、練氣還是練氣，修為一動不動。
擎貓貓委屈。
小小的貓腦袋無法理解。
雲擎輕捋著小貓腦袋，一下一下地順毛，忽然有些後悔當初的決定，這可能就是前世聽說的為人父母的處境吧。
希望孩子走得高，走得遠，可看到它因成長吃苦，
「不長大也行，我護著就是。」
「它一隻小貓吃得了多少，占得了多大地方。就這麼一小團，養個幾萬年又能怎樣。」
曾經親緣淡薄、孑然一身的雲大公子如此想。
雲擎用指腹輕輕揉著它下巴。
「沒事的，你還小呢。」
「喵？」
「等長大了，就會變成威風凜凜的大貓，讓別人都叫你貓祖。」
「喵！」似乎是看見了自己喵喵一叫，萬獸俯首，威風凜凜的未來。小黑貓原本耷拉下去的耳朵立刻支棱回來。
雲擎瞧著不由失笑。
「小朋友就是好騙、咳好哄。」他內心默默改口。
小貓重新高興起來，小煌雞也湊過去，用喙輕輕啄了啄它的頭頂。
「嘰。」
方才埋在雲擎懷裡亂掉的小黑絨毛被一點點理順，兩隻毛茸茸貼在一起，看得雲擎不由嘴角上翹。
他十分熟練地摸向雲煌桌上的朱果，一隻一顆。
「嘰！」叼住。
「喵。」兩隻爪子抱住。
嚼嚼嚼、啄啄啄。
雲擎托著下巴看了一會兒，覺得養孩子不能厚此薄彼。
他又拿了一顆朱果，神念一動，天元鼎微微亮起。
雲擎丟入，朱果消失。
「小煌雞一個，擎貓貓一個，小狗蛇一個~」
……
與此同時，人界夜色正深。
夜晦靠在棲雲仙宗的屋檐下，原本正閉目調息。
忽然。
「啪嗒。」
有什麼東西砸到了他腦袋。
夜晦瞬間睜眼，整個人受驚彈起，蛇劍瞬間出現在掌中。
「誰？！」
一雙蛇目冰冷地掃向四周。
然而無人回應，只有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他頭頂「咕嚕嚕」順著肩膀滾下來，最後落進手裡。
朱果穿過天元鼎的時候，落點顯然不是很講究。
夜晦低頭，一下愣住。
紅彤彤的朱果，靈氣充盈，熟悉得很，一下讓他想起了那位改變他一生的男子。
夜晦眨巴著眼，攥緊果子，抬頭望著漆黑夜色。原本繃緊的唇角，一點一點翹起來。
沒有很明顯，真的。
小狗蛇努力繃起臉。
然而原本還維持著人形他，下一刻身形一晃，衣袍落下，一條漆黑小蛇從中鑽出。
小混沌吞天蟒尾巴一卷，朱果便被整個圈進懷裡。
先嗅嗅，再珍惜的蹭蹭，小蛇張口，「啊嗚」一口咬下去。
甜。
小狗蛇盤成一個圓圈，將朱果卷在正中央，開開心心地嚼嚼嚼。
月光灑下，牆角的陰影里，只見一條似乎是蛇尾的影子正在在不斷搖擺。
天元仙界那邊忙著重修九天、整軍備戰，人界大地亦不曾鬆懈半分。
雲氏與大夏古朝一直互通有無，自九天集會落幕，戰王夏戰回歸人界，大夏古朝對於「域外天魔」四個字的警惕便被徹底提了起來。
雖然大夏一行當初因要跨道回返人界，沒有派人前往穆氏舊地查探過，但天魔暗子潛伏，葬息防不勝防，大夏古朝立刻上下徹查，層層篩檢潛藏的異魔氣息，絕不給天魔留下半分可乘之機。
大夏各方陸續接到傳令，諸如什麼來歷不明的古器、不知源頭的邪法、甚至近百年突然性情大變之人，都被狠狠徹查了一遍。
棲雲仙宗這邊，夜晦盤在被啃了一半的朱果上，蛇信輕吐。
恩師臨行前特意為他在人界尋到的「靠山」，確實讓他的日子過得十分安穩。
小蛇在棲雲仙宗適應得相當不錯。宗內一眾長老在雲歸鶴的教導下，都非常有眼力見，天天圍著夜晦噓寒問暖。
「宗主今天吃得可好？宗主修煉可有什麼短缺？這些是晚輩孝敬您的。」諸如此類。
在一群老傢伙眾星捧月的照料之下，夜晦生活規律得令人髮指。
修煉，研究通道，再修煉，再和大夏一起研究通道。
他除了日復一日埋頭苦修，就是苦思人仙二界通路的重築之法。偶爾收到雲擎隔著天元鼎投餵過來的東西，心情就能好上一整日。
隨著修為節節攀升，那些屬於混沌海霸主的本能，終於開始一點點甦醒。
可能是今日高興，夜晦抱著朱果，用蛇尾托著下巴想了許久，忽然有了些頭緒。
他低頭看著旁邊放著的一塊九天庚金，沉思片刻，珍惜的將懷裡的半顆朱果收好，留著明天繼續啃。
然後他蛇口大張，
「啊嗚。」
咔嚓咔嚓，齒牙碾磨，金石脆響陣陣。
九天庚金，號稱仙兵都難輕易斬開的東西，在混沌吞天蟒嘴裡，硬生生吃出了糖塊的感覺。
夜晦嚼得非常認真，一邊嚼一邊感應，庚金中的天基性質、空間之力與金行本源，在進入腹中的瞬間便開始被吞天血脈自行拆解熔煉。
夜晦眸光逐漸亮起，覺得此法可行。
一念起，他便立刻動身，準備實地測驗一下。漆黑蛇軀蜿蜒而出，蛇尾輕輕一擺。
「嗡。」
空間在它周圍微微扭曲，一圈圈層疊的空間漣漪像水面盪開波紋。龐大的蟒身悠然游弋，穿行於虛無混沌之間。
對尋常修士而言足以撕裂肉身、磨滅神魂的空間亂流，對他來說與風吹在鱗片上沒有太大區別。
虛空遨遊是混沌吞天蟒與生俱來的本能，他們本就生於此，自然來去自在。
黑色巨蟒緩緩游入虛空深處。
……
人界另一邊，放眼萬里赤地黃沙。
只是昔日寸草不生的荒漠，如今沙土縫隙里，竟悄悄冒出點點嫩綠色的新芽。
東一簇，西一叢，只是沿著新修復的細小水脈，勉強長出幾片葉子，但這仍是生靈復甦的徵兆。
「咳咳咳——」
「呸！」
林慕瑤吐出一口剛剛被風揚進來的細沙，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
「這風怎麼還是這麼大！」
她剛才蹲在地上擺弄一枚聚靈陣石，結果一陣妖風捲來，當場吃了半嘴沙子。
俏麗的少女撇嘴，罵罵咧咧地擦臉。
林慕瑤剛準備繼續幹活，腰間玉牌忽然久違的亮了。
「嗯？」
她動作一頓，將其取下。
神識探入，片刻後，林慕瑤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
沙塵被風吹著從她身邊滾過去，她卻還是愣愣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許久，她才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死、死了？」
時至今日，在一應利益已經於內部撕扯瓜分完畢之後，林慕瑤終於收到了天璇宗長老的傳訊。
天璇宗主，隕。
葉天辰，亦隕。
林慕瑤的「父親」和他的心上人，居然同時離她而去。
少女盯著玉簡，眼睛一點點紅起來。
都沒了。
「怎麼說死就死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大顆淚珠順著臉頰滾落，眼淚忍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林慕瑤抬手擦眼淚，結果手上全是沙。這一擦，臉更髒了。
「嗚……」
她更想哭了。
身後，雲如意安靜地看著她，見她哭的小花貓一樣，壓下嘴角笑意，從袖中取出塊乾淨帕子，動作輕柔的給她擦臉。
「嗚嗚嚶QAQ。」
林慕瑤哭的打嗝，她靠在雲如意身上，手指緊緊攥著後者衣袖，像溺水者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神女姐姐……」鼻音濃重。
雲如意輕輕拍了拍她肩膀，默默安慰。
等林慕瑤哭得沒那麼凶了，雲如意忽然說：
「對了，我在沙漠找到了你父母留給你的東西。」
「嗚嗚……嘎？」
林慕瑤本來捂著臉撲在雲如意懷裡哭得正傷心，聞言表情忽然呆住。
她茫然地歪頭看著神女姐姐。
「我、我爹不是死了嗎？」
「不對，他已經死很久了，只是我剛知道。」她語無倫次地比比劃劃，試圖解釋。
雲如意溫柔地捋著少女的發間，望向面前漫無邊際的赤土。
「你是說你的養父嗎？我是說你的親生父母呀。」
「啊、啊？」
見林慕瑤還是一副呆呆的模樣，雲如意輕笑的揉著她的腦袋。
被神女姐姐一哄好像就沒有那麼傷心了的林慕瑤：QAQ
「嗚嗚嗚對不起爹，可是我好像能接受你忽然死了。」
不對，她忽然反應過來。
「姐姐，你說什麼？我的親生父母？！」
「呵呵呵，小呆瓜一樣。」雲如意柔軟的手指輕輕戳著他的額頭。
林慕瑤臉頰爆紅。
「你呀，如今正做著與你父母當年一般偉大之事。」
神女溫柔垂首，細細為她講解著那對夫婦，講解著她身上濃厚的福德金光。
陽光灑下，一切故事被娓娓道來。
未來被南荒奉為神女的林慕瑤每每回望過去，都永遠無法忘記這一天。
……
「天魔禍亂將至，人界山河岌岌可危。」
「這裡每多一條靈脈，生靈便多一寸生機。」
雲如意抬目，遠處剛剛冒出的幾縷綠色被風吹得輕輕搖晃。
「你願意幫幫姐姐嗎？」
最後，神女如此說。
林慕瑤吸吸鼻子，怔怔地看著雲如意望向遠方的側臉。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悲憫萬靈之人呢？
林慕瑤始終認為，天下蒼生怎麼活，那是他們自己該考慮的事，他們過不好日子，那是他們目光短淺、沒本事，與她何干？她過得好就可以了。
但是雲如意問，願意幫幫她嗎？
「我、我願意！」
林慕瑤狠狠擦了一把眼睛，握緊拳頭，眼底光亮瞬間燃起。
「走姐姐，我們接著干！」
她袖口向上一擼，抱著比自己整個人還大的陣石往前沖。
雲如意含笑抬手，為她輕輕鼓掌。少女被哄得心頭一熱，先前的頹喪與難過消散大半。
林慕瑤熟練地操控著木靈力起陣。
「慕瑤真厲害，再努力幾日，說不定能把那邊的水脈也接過來。」
林慕瑤動作一頓，頓時背都挺直了。
「當、當然。」
於是雲如意繼續夸，邊夸邊教她更高深的靈力操控。
於是林慕瑤繼續干，邊干邊忍不住嘴角向上揚起。
徹底被哄得找不著北。
直到黃昏，兩人坐在一塊剛剛被搬來的青石上休息。
林慕瑤正捧著水喝，雲如意忽然開口：
「過些日子，我可能要先離開一下。」
「噗——」
林慕瑤差點嗆著。
「去哪？！」
林慕瑤趕緊擦嘴。
「神女姐姐，你要回去了嗎？」她神情一下緊張起來。
仿佛生怕雲如意下一句話就是「我要回上界，不帶你玩啦」。
雲如意失笑。
「不是，只是短暫離開，最多一日便能回來。」
——
終於補完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