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何為「道胎」?
破境仙尊境的大劫疊加太初源眼…雲擎結印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那畫面實在太美,美到雲大公子的重瞳都不是很敢看。
「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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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開口,太初源眼卻沒有停下投餵的意思,一團又一團精純本源接連飄來,完全不給他推拒的餘地,徑直往嘴邊送。
雲擎:「……」
他人生中第一次發現。原來機緣太多也是一種相當要命的甜蜜煩惱。
雲擎只能拼命運轉混沌道胎,全力鎮壓、煉化這股力量。
果然如他所料,事情很快就開始變得不妙起來。這源自太初的本源從不是溫順滋養的靈氣,它們帶著開天之前的蠻荒凶性,沒有仙氣的溫潤秩序,一進入體內便像無數頭遠古凶獸同時衝撞經脈。
雲擎周身衣袍無風自動,一心二用,一邊壓制躁動的心智,一邊雙手飛速結印,再煉、再壓,忙得幾乎沒有一刻停歇。
一縷灰濛的混沌氣流悄無聲息自他眼角蔓延開來,給清正的面容平添幾許妖冶之感。
誰能想到他這次冒險進入太初源眼以後,遭遇的最大危機既不是源眼排斥,也不是什麼先天古獸,而是要吃撐了。
雲擎自己都覺得荒唐。
但很快,他便笑不出來了。
「咔。」
一道極輕的聲音從體內響起,雲擎神色驟變,神識瞬間沉入丹田。
混沌道胎表面竟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裂紋!
「!」雲擎瞳孔驟縮。
下一息,那道裂紋又往外蔓延了一絲,就在他準備不惜代價強行切斷吸收的時候,忽然停住。
不對。沒有氣息外泄,亦無道胎受損,反而有一種更加強盛的本源之力,正在從縫隙深處透出。
就像蛋殼終於被啄破了第一道縫隙。
一瞬的驚悸過後,雲擎恍然醒悟,這絕不是崩裂,這是…蛻變!
混沌道胎,天元九霄萬古排名第四,世人皆知此體可納萬法、演混沌、化諸道,號稱天生便站在大道源頭附近。
如斯可怖的仙體之所以沒能登頂,僅是屈居第四,只因「混沌道胎」並非是此體制的終點。
何為「道胎」?道蘊所凝,孕育未就之真基也。
蘊而未化,待時以成。
待它完全孕育圓滿,便能脫胎化出無上神體。只是其難度之大,非大機緣、大毅力者不可成。
傳說還無人踏足過那一步,是以真正的混沌神體究竟是什麼,就連天元最古老的典籍中都沒有完整記載。
只隱約有過一句,胎破之日,混沌自生。
一旦道胎真正完成孕育,他將不再屬於仙體的範疇,其位格足以直接躍出九霄萬古仙體原有的排序,與那些真正生而近道、獨一至高的神體並列。
如元煌仙帝,非後天登臨,而是先天便為天地根源。
當然,雲擎距離那一步還非常非常遠。
但眼下源源不斷的混沌本源沖刷打磨之下,契機已生。太初源眼一次又一次不間斷的投喂,硬生生將尚處於第一階段的混沌道胎,推入第二重的邊緣。
「咔。」
又是一聲,第二道紋路出現。
「來。」雲擎深吸一口氣,眸中神光熠熠。
他直接對太初源眼的投餵者不拒,海量混沌本源轟然灌入淬體!
轟——
洗經煉脈,血肉震盪,骨骼轟鳴。一道道狂暴至極的太初本源宛如重錘般一次又一次轟擊淬鍊著混沌道胎。
原本只是朦朧一團的道胎開始逐漸呈現更加凝實的輪廓,那一層所謂「裂紋」也越來越多,最終——
咔嚓!
舊殼脫落下一小片,其下呈現出近乎透明的灰白晶質,其內似有無盡混沌潮汐奔流。
雲擎呼吸一滯。
他對混沌的承載力幾乎瞬間暴漲,舊的桎梏一層層消融,嶄新的道紋生長而出,混沌道胎,蛻變初成。
若說此前的道胎只是一個能夠不斷吸收混沌的「容器」,那麼此刻之後,它擁有了真正意義上的「衍化」之能。
雲擎眼底熾熱翻湧,唇角勾出一抹野性的弧度,太初混沌在血脈中奔流,將他骨子裡的凶性盡數拱起。
只要這般的破殼淬鍊再往複數次,他距離神體破胎之日,便不遠矣了。
眼前慢悠悠又飄來一團混沌本源。
很好,又能吃了。
雲擎:「……」他乖乖張嘴吃了。
第二團,也吃。第三、四、五團…雲擎臉上的笑慢慢沒了。
不行,還是不行。哪怕混沌道胎有所突破,也架不住太初源眼這麼餵啊!已經遠遠超出他當下能承載煉化的極限了。
「夠了。」
吃。
「真的夠了。」
吃。
「唔!」眼見經脈之上浮起淺淺灰白光紋,這一回可並非什麼脫胎蛻變的吉兆,而是經脈瀕臨崩裂的先兆。
雲擎輕咬後槽牙,絲絲灰白氣流縈繞在眼角,重瞳之中幽光一沉,雙手飛快掐動法印。
這股力量他已然容納不下,卻又絕不肯就此放手。
既然吞不下,那便將它拘留在外!
掌間混沌道紋層層展開,經脈里翻湧不休的混沌原力被他強行拘鎖於身前。
「凝。」
轟然一聲震響,狂暴的混沌之力被逼著向內坍縮收束,壓成一枚小球。
然這等混沌之力可並非溫順靈力,太初本源狂暴無比,瘋狂衝撞,光球驟然膨脹,似要衝破道紋桎梏。
「老實點。」
雲擎輕喝,額角青筋微跳,眼底翻著被太初浸染的凶光。他絲毫不退,掌心印結再變,硬生生將躁動奔突的混沌之力狠狠摁回。
(還有,稍等,夜宵翻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