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後山洞,殺了人
咻!!!!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一道金色的流光從長興鎮直上雲霄!!!
李觀棋猛地抬頭,隱約間竟是看見一道身著白衣的身影御劍踏空而行!!
李觀棋臉色劇變。
「御劍飛行……築基境修士!!」
趙元膦看到這一幕再次掏出兩張篆符貼在自己身上。
篆符化作一層金色的屏障將他籠罩。
趙元膦神情一松,躺在地上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賤種!!賤種!!!!你殺不了我!!」
「下次再見,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李觀棋深吸一口氣,權衡利弊之後決定還是就此離去……
自己如果想辦法破開那屏障一定可以做到,卻會浪費很多時間。
如今自己還未鍊氣,面對築基境修士只有死路一條!!
李觀棋將銅錢收起,拉起孟婉舒攔住她的腰肢。
在孟婉舒的驚呼聲中,李觀棋抱著孟婉舒一躍跳上馬匹朝著回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名修士在看到重傷的趙元膦也是面色一凜。
趙元膦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呼喊道:「趙仙師……先…先救我……」
「那……那個賤種……一會再去抓。」
身材矮小的男人抓起趙元膦便御劍離開了。
至於那些侍衛……死不死和他又沒什麼關係。
李觀棋二人疾馳在平原之上,孟婉舒感受著背後寬厚的胸膛突然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明明是第一次騎馬,被李觀棋護在懷裡的她卻異常安心。
抬頭偷偷瞟了兩眼李觀棋,心中喃喃道。
「之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俊俏……」
少女春心蕩,反觀李觀棋卻咬著牙眼神莫名。
他知道今天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但……有婉舒在,他不能冒這個險。
嘆了口氣,思緒迴轉,突然注意到孟婉舒沉沉欲睡的模樣,臉色微白。
直到現在李觀棋才發現孟婉舒的手腕一直在流血!
天已經黑了,這個時候不可能再上山了。
無奈,李觀棋只好帶著孟婉舒來到了自己的秘密洞穴暫住一晚。
噼啪!
木柴燃燒的聲音在小小的山洞內迴蕩,這是李觀棋偶爾自己靜心之地。
也算是自己的一個小天地,但是條件簡陋,畢竟自己家被子都沒兩床,這裡自然沒那個條件。
草蓆蓋在孟婉舒的身上,這時洞穴外竟是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
從淅淅瀝瀝的小雨,眨眼間就變成了瓢潑大雨。
後來那名築基境的修士並沒有來尋找他們,這也讓李觀棋緊繃的神情略微放鬆了一些。
李觀棋的面龐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眼神放空,對於趙元膦他欲要殺之後快。
可他更不希望現在的眼前人受到傷害。
「以後若是有機會……必殺他!」
正當李觀棋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女子的嚶嚀聲。
「嗯……」
李觀棋連忙起身來到孟婉舒身旁,輕聲道:「醒了?」
孟婉舒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手腕,臉色微紅。
紅腫的臉頰此時已經消退了不少,只是臉還有些紅。
夜晚的山洞冷風灌進來還是很冷,孟婉舒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看著抱著肩膀湊到自己身邊的孟婉舒李觀棋不由得有些好笑。
此時孟婉舒又冷又餓,撅起小嘴低聲罵道:「臭流氓!要不是他們我這會早就回家了!」
李觀棋聞言笑道:「這回知道真流氓和假流氓的區別了吧?」
孟婉舒俏臉微紅,對他翻了個白眼。
今天的李觀棋給她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腦海中迴蕩著李觀棋說的那句。
「她是我未來老婆。」
孟婉舒把頭埋進雙膝,臉頰滾燙,不知道是火烤的還是什麼。
李觀棋看她冷的這樣子不由得把酒拿了出來,遞給她輕聲道。
「少喝一點暖暖身子。」
孟婉舒接過酒罈忍不住說道:「你不會是想喝了酒對我……做什麼吧?」
李觀棋聞言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咳咳…想什麼呢……」
「我平時打拳體質好些,你不喝點酒暖身子扛不住要惹風寒的。」
孟婉舒梗著脖子說道:「那……那你也喝。」
無奈之下李觀棋只好也跟著喝酒,但平時李觀棋也從不喝酒,兩個人邊咳嗽邊喝。
不過片刻臉上都是紅撲撲的,在酒精的作用下,兩個人越靠越近……
嘴唇不自覺的湊在一起,灼熱的氣息和曖昧的氣氛在這逼仄的洞穴蔓延。
「嗯……」
而山上的李桂蘭和孟江初都要急瘋了,唯獨一個從山裡回來的老頭笑呵呵的抽菸喝酒。
「行了老孟,沒啥事兒,倆孩子被雨隔住了,明兒一早就回來了。」
可表面慌張的孟江初卻聲音森寒的隔空傳音!!!
「臭小子敢做什麼我就宰了他!」
「還有,你為什麼要攔著我出手?區區築基……比碾死一隻螞蟻都簡單!」
蘇玄笑了笑,沒想到孟江初竟是主動給他傳音,看來這老小子是真急了。
蘇玄敲了敲煙杆子,輕聲道:「我去和老盧頭下個棋,一會來見我。」
福隆村東頭,有著一棵幾百年的老槐樹。
樹下的蘇玄身穿一身灰色長袍,手裡拎著一個馬札,慢悠悠的來到樹下。
瓢潑大雨卻詭異的絲毫不落在老者身上!
一個面容和藹的老頭正坐在樹下,獨自下棋。
看到蘇玄來了,熟絡的打著招呼。
「剛吃完?」
蘇玄沒搭話,只是面色淡然的輕聲開口道。
「老盧頭,今兒我在最後陪你下一局。」
說完便手拿白色棋子放在了棋盤之上,隨後抬頭看向老者輕聲道。
「老孟還有村西頭的張老漢,我都知道是誰。」
「可偏偏唯獨你,我苦思冥想了八年都沒想通。」
「你到底是誰?姓甚名誰?」
老者微微一笑,拿著一枚黑色的棋子放在白子的旁邊。
「我?我就是個孤寡老頭而已。」
「名字嘛……盧天承。」
蘇玄眉頭一皺,低聲呢喃道:「盧天承…沒聽過啊,那就應該不是什麼大人物了。」
狂!非常狂!
此時的蘇玄哪裡還有半點村里蹭飯老頭的樣子?
砰!
黑色的棋子突然被蘇玄用刀鞘隨手點碎,聲音平靜的開口道。
「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的名字有多麼有悖天道。」
「只要我在這,我孫子你就不能動!你也動不了!」
嗡!!
下一息,那崩碎的黑棋竟然瞬間收攏,恢復如初。
那老者像是沒有感受到蘇玄的威脅一般,輕聲道。
「能不能動,總得試試不是麼?」
蘇玄微微一笑,用刀鞘撓了撓頭,起身說道。
「那就現在吧,我怕明天太忙,我來不及。」
二人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沒過一會,村中的兩道身影一前一後來到了槐樹棋盤旁。
抽著旱菸的乾瘦老頭微微抬頭,看向後面到來的身影忍不住說道。
「老孟,我勸你看看這局棋!」
孟江初正是孟婉舒的父親,聽聞此話瞬間閃身來到棋盤面前,掃了一眼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看來蘇老頭今天是想跟我們攤牌了啊……」
就在二人相對無言的時候,面前空間突然微微扭曲。
蘇玄的身影緩緩從空間裂縫中走出,衣衫略有破損,可臉上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孟江初雙眼虛眯,看著老者手裡那烏黑的刀鞘眼底閃過一抹精芒!
「那姓盧的老頭呢?」
蘇玄卻指著棋盤說道:「都看了?」
孟江初點了點頭,而張豈煊則是佝僂著身子,磕了磕煙杆笑眯眯的說道。
「看了又如何,沒看又如何?」
蘇玄沒有回答,只是將那烏黑刀鞘緩緩放在腰間,緊接著天地靈氣瞬間猶如沸騰一般瞬間暴走!
伴隨著老者手掌虛握,一道赤金之色的刀柄開始緩緩凝聚。
乾瘦老者猶如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在原地一般,動彈不得!
冷汗瞬間就順著老者的額頭流了下來。
蘇玄的右手緩緩攀上刀柄,頓時一股恐怖的力量直衝雲霄!
方圓萬丈的虛空頓時風雲變幻,雷霆四起!
「你們這幫老不死的就很煩……」
「老子好好和你們說話都沒用是吧?」
「非要讓我去玄門域親自找你?」
「一個化身境的分身留著不好麼?」
張豈煊跪伏在地,喉嚨蠕動艱難的吞咽著口水,眼神充滿了恐懼之色。
頭顱被死死的壓制在地面上,心中卻沒有半分想要反抗的心思!
「還請…您大人大量,我立馬離開大夏域!」
刀鞘之中的靈光長刀緩緩消散,蘇玄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道:「這才對嘛~」
「老夫我是講道理的,最喜歡以德服人,最不喜歡動手了。」
孟江初在一旁出聲詢問道:「那盧天承呢?」
老者聳了聳肩,將那刀鞘掛在腰間嘀咕道。
「殺了。」
「沒辦法,他不聽我講道理。」
孟江初聽聞此話就連呼吸都是一滯。
蘇玄轉頭看向孟江初,輕聲道。
「你…花費大精力推演天機,提前了整整十五年在這裡等我。」
「你的選擇是什麼?」
孟江初心中猛地一跳,他對老者的身份其實並沒猜出來。
輕吐一口濁氣,輕聲道。
「我放棄,畢竟在這還有婉舒。」
「觀棋這小子我也挺喜歡的,我就不摻和了。」
「但是我想問問,那件東西到底是什麼?」
蘇玄深深的看了一眼孟江初,沒有說話。
孟江初眉頭微皺露出疑惑之色,最後嘆了口氣背負雙手輕聲道。
「算了,我就不爭了,明後天我們一家就離開這裡。」
蘇玄點了點頭,忍不住笑道:「你該不會是怕我孫子給你拐跑了吧?」
孟江初嘴角微微抽搐,沒承認卻也沒否認,直言道。
「反正他們倆這輩子都再難相見,今天我就不管了,吃虧認了。」
等二人都離開後,蘇玄一個人坐在樹下將那棋盤上的兩枚黑子拿了出來。
揮手間天地恢復清明,就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老者在樹下背負雙手嘟囔道:「果然還是老夫我以德服人啊!」
「不愧是修煉至今的兩大域主,都很從心嘛。」
不過想到這,老者坐在樹下雙手攏袖呢喃道。
「還有沒有誰漏下的?」
「嘖嘖,玄門域主張豈煊、神寶域主孟江初、很識時務嘛…」
說完之後,老者抬頭看向天空,手指掐算後呢喃道。
「快嘍……剩下的路,就得這臭小子自己走了啊。」
翌日清晨。
李觀棋和孟婉舒兩個人相隔三尺一前一後回到家中。
李桂蘭自然是少不了一頓埋怨,可看到女兒手腕的傷卻也心疼不已。
至於丟了東西都是小事兒,孟江初也只是喝著李觀棋的酒,怎么喝怎麼不對勁兒。
嘩啦。
李桂蘭一巴掌錘在孟江初後背上:「不喝就不喝,灑了幹啥!敗家玩意。」
孟江初坐在門檻上沒好氣的說道:「哼!這酒難喝!」
孟婉舒聞言紅著臉沒敢說話,昨夜就差一點……
李觀棋到家之後坦言道:「爺爺,這次下山……我殺人了。」
蘇玄沒想到李觀棋會直接坦白,但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點了點頭。
「挺好的,該出拳出拳,該殺人殺人。」
「不過……師出有名,殺人要有理由,要能說服自己的本心。」
「你若是濫殺無辜,我都親手廢了你!聽到沒有!」
聽著老者嚴厲的呵斥聲,李觀棋嚴肅的點了點頭。
蘇玄看著李觀棋,輕聲道:「走吧,去後院!」
修道修道修長生,很多事情他只能自己走,他不可能一輩子庇護著少年。
但如果只是那樣,又怎麼能配得上當他蘇玄的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