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5章 群修上前,共逐天外
李觀棋聞言心神震顫,面對一位半步主境大能探尋大道的輕語聲……
即便是他,也是由衷地感到敬佩不已。
李觀棋轉身對著蕭無月微微抱拳行禮,面色沉凝。
「祝道友,仙途坦蕩。」
然而像蕭無月這樣的修士並非只有他一人……
咻!!
身後傳來一道破空聲,來者亦是熟人。
正是當初攔著他的三人之一,青衫修士江寒舟!
此前他就站在廣場的邊緣一直看著,一直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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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蕭無月的最後一句話說完,江寒舟毫不猶豫的踏空而來。
江寒舟單手負後,將手裡的酒壺拋向李觀棋。
「上次攔你是有命在身,不敢違背。」
「這次……敬你酒也是真心的。」
李觀棋拿著酒壺,眼神複雜地看著對方。
江寒舟與蕭無月對視一眼,輕嘆一聲。
江寒舟又轉頭看了看威壓陣陣的通天塔,身後顯化近五十丈的龐大尊印。
尊印之上,九條赤紅火焰印紋緩緩遊走。
江寒舟竟是以一己之力將通天塔的威壓盡數接下!!
李觀棋腳下的白玉階梯不再崩裂,身上驟然一輕。
江寒舟輕聲道。
「李道友先行一步吧。」
李觀棋沒有猶豫,頃刻間身後幻化熾白雷翼,振翅疾馳之下僅僅只是數個呼吸就來到了通天塔那打開的大門之前。
白芒刺眼,李觀棋站在通天塔門前卻並沒有著急進去。
李觀棋舉起酒壺對著江寒舟遙遙相碰。
轟!!!
待李觀棋來到塔前之後,通天塔的威壓更甚了幾分!!
轟!!!嗡!!!
狂暴的威壓化作一圈圈漣漪向外擴散開來!!
風雲攪動,通天塔四周的雷雲開始飛快旋轉,一時間雷雲之中電閃雷鳴,狂風呼嘯。
江寒舟口中悶哼一聲,身後尊印爆發出赤紅火焰席捲半壁虛空!!
緊接著蕭無月嘴角微微上揚,一輪巨大的金色尊印豁然顯化!!
轟!!!!!
蕭無月笑容越來越肆意,狂暴的庚金之力肆虐八方,半步主境的威壓毫無顧忌地釋放開來!!!
「對!!這樣才對!!!」
「來啊!!!碾碎我!!」
轟!!!!
蕭無月的威壓更甚三分,恐怖的庚金之力爆發之下,二人並肩硬悍通天塔的威壓!!
通天塔微微震動,李觀棋腳下地面都在劇烈的晃動著。
緊接著塔身銘文變得更加密集了一些,威壓變得更加可怕!!
轟!!!!
天地撕裂,空間被撕扯出數不盡的漆黑裂縫。
蕭無月和江寒舟身形驟然一矮,尊印光芒變得黯淡了許多。
蕭無月轉頭看向江寒舟,低聲傳音道。
「你說……老洛會來嗎?」
江寒舟回頭看了一眼百裡邊緣處的男人,低聲道。
「老洛比我們來都怕死。」
「但……他也比我們倆更想出去!」
話音未落。
轟!!!!
第三道半步主境的威壓轟然爆發!!
只見氣息厚重如山嶽般的男人緩緩踏前一步。
洛千山!
洛千山解下腰間玉牌丟向空中,對著不遠處微微拱手笑道。
「洛某作為鶴峰宗長老已有四千七百餘年……」
「當年的恩情,洛某早已還清。」
「今日……洛某便不再是鶴峰宗長老了,我是……洛千山!!」
說完,洛千山轉頭大步朝著蕭無月二人所在的位置走來。
洛千山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你我三人於微末結識至今已有一萬兩千多年。」
「雖說沒有血緣關係,卻早已勝過親兄弟,情同手足。」
「我又怎能不管?」
蕭無月轉身伸出手,江寒舟嘴角上揚,同樣伸出手。
洛千山外袍猛然震裂,露出一身精悍無比的肉身。
洛千山張開雙臂,雙手緊握二人的手掌……
轟!!!
第三道半步主境的威壓同樣升起!!
李觀棋手裡握著那壺酒,沒有喝……
他心潮澎湃地看著半空的三人,三人的眼神中並沒有瘋狂與絕望。
三個人的眼神此刻都非常的平靜,平靜的可怕。
那種感覺……
就像是一個人終於可以去做自己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他們……如今可以坦然面對了。
然而這還沒完,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從城中踏空而起。
老者形象邋遢至極,可他身後尊印卻有足足七條!!
沒人知道這老頭是誰,城裡修士偶爾見過也只當是乞丐而已。
老者抬頭看了看通天塔,迎著那股威壓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聲音沙啞至極,低聲呢喃道。
「徒兒啊……」
「當年你死在了七十三層,老夫至今都沒敢再去看一眼。」
「今天……為師也想看看這通天塔,到底是何物!!」
城中酒樓,一對男女各自倒了一杯酒,低聲開口道。
「娘子,今日你我便共闖通天塔!」
那女子喝完了酒,看著身側男人的眼眸微微點頭。
「夫君……這琉璃琥珀天我也是真的看膩了……」
「傳聞中仙界的天是藍色的,朝陽晚霞煞是好看,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二人手牽著手,踏空而起,走的方向正是通天塔!!
一道、兩道、三道……
廣場四周聚集的人群越來越多。
走進通天塔百里範圍的修士越來越多……
漸漸地,聚集在高塔附近的修士足有數百人之多!!!
蕭無月摺扇輕合,看向李觀棋的眼神目光如炬。
「李道友……今日塔開異象,萬載唯一。」
「蕭某今日借了東風,同兄弟再闖此塔。」
「不為生死、不為寶物、只為了那……琥珀天外天!」
李觀棋看著他,心生敬意拱手抱拳。
蕭無月緩緩抬頭,眸子裡閃爍著光芒,看著通天高塔低聲呢喃道。
「朝聞道,夕死可矣!」
說完,蕭無月連同江寒舟與洛千山三人並肩踏入通天塔中!!!
先前那乞丐老者拄著拐,弓著腰,一步一步地走著。
每走一步,虛空便會震裂一分。
經過李觀棋的時候,老者微微駐足對著他微微頷首。
「老夫名周讓,周全的周,禮讓的讓……」
「小友……」
「我等已是無牽無掛之人,倒是你……或許該留下點什麼再進去。」
說完,老者抬腳跨過光幕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