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6章 尋路無果,道心未改
李觀棋此時行走於古陵界中,遊歷大陸。
對於整個世界的了解還非常少。
李觀棋此時還認為自己才剛剛進來一年左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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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親身經歷』的一切都告訴他,自己才進來不過一年而已。
古陵界太大了,大到李觀棋都只能一點點探索。
李觀棋行走於天地間,只要是感知到天地間有些仙元波動劇烈的地方,他都會去看看。
可他真的是為了去看那些地方嗎?
不……
他只是想確認一下,整個古陵界是否只有通天塔一個出口!
所以李觀棋一直走,一直走…
不斷探尋著關於古陵界的一切。
可一次次的探尋,終究都是一無所獲,希望被一點點磨滅,李觀棋也開始有些絕望。
當李觀棋從一處古陵禁地渾身是血的走出來後,他沉默了許久。
捂著受傷的小腹,李觀棋轉頭看向中州通天塔的方向,聲音沙啞地低聲呢喃道。
「難道……真的只有通天塔這一條路嗎……」
「想出去,只能用記憶來換取渺茫的生路嗎?」
隨著時間的推移,每個人都在承受著內心的煎熬。
如今的李觀棋,與曾經的陸川和崔屹山等人十分相像。
都在不斷的嘗試著突破古嶺的封禁,都在滿懷希望的尋找著出路。
當年陸川沒做到,所以成了古陵界中的『生意人』。
崔屹山沒做到,所以成了屹山王朝的人間帝皇。
李觀棋能不能做到呢?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
一晃便又是三百年過去。
李觀棋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從一個破敗的荒蕪大陸離開。
李觀棋身穿一襲黑袍,隨手將一枚納戒丟給無涯海上的擺渡人,飛身踏上渡船。
那擺渡人身穿黑袍,接過納戒便不再言語,渡船在漆黑的海面上疾行。
所去方向正是中州的方向。
就在快接近中州的時候,遠方傳來轟隆隆的水聲。
擺渡人突然轉頭看向那個方向,蒼老的聲音低聲詢問道。
「道友可知,水聲來源的方向是什麼地方?」
身穿黑袍的李觀棋緩緩睜開眼,轉頭看向右側的方向輕聲開口。
「古陵禁地,輪迴之州。」
撐船的老者聞言微微點頭。
「道友去過?」
李觀棋搖了搖頭。
「到過邊緣,不敢下去……」
李觀棋的思緒被瞬間拉回到百年前的某個午後。
踏尋中州的李觀棋穿越萬妖谷來到了輪迴之州的邊緣。
他站在湍急的河流上空,直面輪迴之州的斷崖瀑布,感知到了一股十分強大的空間波動。
那種波動……
比他所闖過的任何一個禁地都恐怖!
猶豫許久,李觀棋還是沒敢踏入其中。
他在遊歷中州大陸的時候,曾受某位仙主境大能的邀約去府中做客。
對方也曾提及過關於輪迴之州的傳聞。
那地方,就算是仙主進去也都是有去無回。
當他真正站在輪迴之州的時候,真切地感受到了其中的可怕氣息,索性打消了進入其中的想法。
李觀棋微微轉頭看向身後的黑袍人。
「道友……不是本地人吧?」
黑袍下老者面容一滯,面露苦澀之意。
「道友也是試煉者?」
李觀棋微微皺眉。
「道友為何會在這無涯海上做船夫?」
對方聞言嘆了口氣。
「被困住了,走不掉……離不開。」
「終日問心,出海反而成了躲清閒的時候。」
李觀棋眼眸閃爍,對於對方口中的『問心』是什麼他也沒有多問。
但他卻還是開口詢問道。
「道友既然終日撐船往來送人,可否見過這幾人?」
揮手間三道靈光畫像凝聚在半空。
老者定睛看去,半晌之後微微搖頭。
「老夫從未見過這幾人。」
李觀棋有些失望地打散了面前靈光,眼眸閃爍間嘆了口氣。
又過了一段時間,渡船停靠在河岸旁,李觀棋腳下踏出一步瞬息出現在千丈之外。
「道友若是遇見這幾人,告訴他們,我在中州通天塔等他們!」
黑衣人微微頷首,隨後轉身撐船離去。
上岸。
上岸的李觀棋眼底閃過一抹悵然之色。
他在中州遊歷數百年之久,竟從未聽過任何人的消息!
任何人都沒有!!
李觀棋猜測眾人應該都是被困在了古陵界中的某個地方。
若非如此,即便這古陵界再大,幾百年的光陰也總應該聽到些許其他人的消息。
可迄今為止卻什麼消息都沒有。
李觀棋嘆了口氣,抬頭看向中州城的方向,周身凝聚著可怕的仙元之力,熾白鳳翼振翅爆射而出!
隱隱間李觀棋身後尊印已然凝聚八條之多!!
而他此行目的地正是中州通天塔!!
他已經不準備繼續探尋古陵界了。
他能嘗試的辦法都已經嘗試過了。
或許……
想要出去就只有去闖通天塔一個辦法。
與此同時。
葉峰此時在破神台上待得時間越來越久。
上一次清醒前他已經在祭壇之上待了整整九十天!!
第九十天的時候,他在祭壇上的修為境界已經突破到了仙尊六重境巔峰!
可……他還是選擇了離開!
因為他不想失去任何一人。
孟婉舒被困在輪迴之州一次又一次。
石壁上的正字越來越多。
可孟婉舒的道心卻從未有過任何動搖。
每一次煎熬的時間結束後,她都會毫不猶豫地說出那句『再來』!
孟婉舒意識虛無中的自己還沒注意到,她的尊印在一次次的磨礪中變得更加堅韌凝實。
其偌大的尊印之上,第六條印紋熠熠生輝,只不過她自己沒有任何的察覺。
無涯海渡口。
曹彥與三人論道,實際上卻只是在與鶴翁進行激烈論道。
曹彥對上老余,對方只是憨笑點頭,絲毫不會反駁他的觀點,一味地附和。
阿稚更是坐都坐不住,聊了一會就準備溜走了。
在他看來,曹彥說的那些東西他都聽不懂,還不如去偷偷玩……
鶴翁與曹彥論道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
跟曹彥預想中的差不多……
這個修煉狂鶴翁。
竟然真的自創了一部功法,以論道為切入,竟然欲要將他煉化了!
以至於曹彥每次跟鶴翁論道的時候都十分認真。
既要保證自己道心堅定不受影響,又要想辦法擊潰鶴翁論道之語。
到最後,出海反而成了曹彥躲清淨的時候。
可……
眼前的困局,曹彥卻認為鶴翁不是最重要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