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4章 力戰強敵,遣散眾客
鍾詩公拖著受傷的身軀半跪在大門口緩了許久。
直到鬼丹的力量逐漸開始發揮作用,這才感覺好受一點。
想要正面擊殺一位冥尊級修士哪有那麼簡單。
雙方從交手開始都十分謹慎,因為他們都知道對方的實力很強。
可羅湛還是太小看鐘詩公了。
當他看到鍾詩公掏出數以萬計的符籙之時,心中只有絕望。
羅湛也想不到,黃泉界中的符道修士竟然擁有如此之龐大數量的符籙。
而且經此一戰,鍾詩公也感受到了符籙數量帶來的好處……
那種感覺可太讓人感到心安踏實了。
鍾詩公喘了口氣,起身前往密室之中。
來到密室,鍾詩公將手裡掠奪的資源分成五份,挨個來到門口通過法陣送入其中。
「李小友,這裡面是一些你們能用上的資源。」
「另外……你們要抓緊了,我殺了一個傅臨淵的手下,不知道還能拖多久。」
李觀棋此時煉化肉身速度遠比鍾詩公想像中的更快。
此時的李觀棋幾乎已經將筋骨凝聚完成,剩下的便是血肉經脈……
葉峰和孟婉舒的速度也不慢,僅差一絲便能徹底煉化完筋骨。
有了鍾詩公帶來的陰冥靈物和鬼丹,他們凝練肉身的速度只會更快。
原本修士想要凝練肉身,起碼需要三天的時間。
三天已經很快了。
可按照李觀棋他們進度,恐怕再有一天的時間就足夠了……
而且鍾詩公帶來的儲物戒裡面還有很多資源,冥晶冥玉更是數量龐大。
有了這些,足夠他們在凝練肉身之後將自己的修為境界恢復到主境!
「鍾前輩……你沒事兒吧?」
李觀棋輕聲詢問,卻問得鍾詩公心頭一震。
他以為自己已經隱藏得很好了,沒想到還是沒瞞過他們幾個。
鍾詩公靠在密室的牆壁上輕聲開口。
「無妨,些許小傷罷了。」
「你們抓緊煉化肉身,其他的事兒不用你們管。」
說完,鍾詩公便轉身離開了密室。
來到客棧里,鍾詩公脫下長袍和頭戴的面具,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客棧。
這間客棧是他全部的心血……
他能修煉到如今的地步,收攏了這麼多小妖來幫忙,在這偌大的黃泉界中站穩腳跟,全都靠著這間客棧。
如今……
鍾詩公淡然一笑,揮手間無數靈光翻飛射向各個房間。
「諸位……客棧已經護不住你們了。」
「接下來黃泉客棧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我能為你們做的就是開闢一條前往城北的密道,剩下的……就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話音落下,客棧的房門被接連打開,一道道身影出現在各個房間門口。
這些人有妖、有遊魂、有冥修……
無一例外,這些人什麼話都沒說,沉默著上前兩步來到樓梯扶手旁,看著客棧中央的那道身影抱拳行禮!
客棧無聲勝有聲。
鍾詩公抿著嘴,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深吸一口氣,抱拳對著四方行禮!!
抬手間對著客棧四方打出數道靈光。
霎時間,客棧四方石柱竟有繁雜的鬼道符文閃爍不止,靈光勾勒出一座傳送陣。
鍾詩公抱拳作揖,歉意地說道。
「對不住了各位,我不想拖累你們,如今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一道遊魂閃身來到法陣中央,抬手間拋出一枚儲物戒給鍾詩公。
「鍾公不必如此,你能庇佑我等這麼多年,已經是仁義之舉。」
「儲物戒里有些鬼丹,足以幫你快速療傷。」
「我能幫你的不多……城中事宜我也無能為力,剩下的就只能靠您自己了。」
「我能做的就只有閉嘴,不外傳這裡的事情……」
言罷,那遊魂目光凌厲地掃視四周,體內隱隱爆發出一股不亞於冥尊的可怕威壓!!
「我相信……從客棧出去的人,也能管好自己的嘴巴。」
「管不好,我就幫幫你們!!」
此遊魂的言語之中滿是威脅之意。
其他客棧里的客人也是紛紛開口附和。
「我等都是犯了事兒的人,誰會去跟那些鬼差多嘴?」
「承蒙鍾公這麼多年的照顧,在下先走一步。」
刷!!!
一位冥修拱手抱拳,隨即踏入陣中消失不見。
那遊魂也是對著鍾詩公彎腰行禮,四目相對間低聲嘆道。
「鍾公重情重義,趙某……佩服。」
說完,那遊魂也轉身踏入陣中。
鍾詩公對著大陣中的遊魂抱拳回禮,眼眶微紅。
他苦心經營了千餘年的客棧,隨著一道道人影消失在法陣中,逐漸變得愈發冷清。
當最後一道身影踏入陣中對著鍾詩公抱拳行禮,法陣光芒閃爍間逐漸歸於平靜。
這法陣乃是鍾詩公千年來在這新鄔城中留下來的最終後手。
法陣足以將這些人隨機傳送到新鄔城的各個方向。
而且這些地方都是鍾詩公親自去考察過的地方,相對來說都比較安全。
鍾詩公輕嘆一聲,看著空空蕩蕩的客棧,一時間竟是有些恍惚。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當年剛把客棧建好的那一天。
在他創建客棧之初,他就已經在新鄔城待了近百年之久。
有一日他在歸城的時候,途經一處野澤之地。
那裡一片荒蕪,聚集著一些無法進入輪迴的孤魂野鬼,還有一些低階冥妖。
尚且年幼的燈福身形枯瘦,力量微弱,靠著啃噬一些殘魂苟活。
那時候的燈福手裡提著一個破舊的燈籠,燭火搖曳,它趴在這野澤裡面與其他小妖搶奪殘魂時被重傷。
鍾詩公見它可憐,便將其帶走,讓它幫客棧攬客。
燈福也是鍾詩公收下的第一隻小妖。
燈福心懷感恩,即便其他小妖因為嫉妒時常與它爭鬥,它也不放在心上。
燈籠背後的『燈』字便是它自己寫的,因為燈福的名字是鍾詩公給它起的。
漸漸地,燈福憑藉信守承諾、見多識廣和察言觀色的本領,在城裡也有了一點小名氣。
鍾詩公眼神恍惚間回過神來,抬手從儲物戒中取出鬼丹吞入腹中。
一揮手,數不盡的黑色符籙湧現而出,密密麻麻的貼在客棧各處。
而他則是自己搬來一把椅子放在客棧中庭,撩起下擺緩緩落座。
似乎……他在等些人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