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琴瑟伴舞
夏秋慌了一下，緊張開口。「三，三年了……」
「本王讓你照顧鳳卿，不是讓你監視她，好大的膽子！」離墨的氣壓透著濃郁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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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聲，夏秋直直的跪在地上，全身發顫。「王爺恕罪，您饒了夏秋這一次，以後不敢了。」
「滾！」離墨冷聲開口，手中的茶盞被生生捏碎。
離盛軒居然也來了關中。
看樣子，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夏秋起身，跌跌撞撞的離開，出門就和墨蓮撞了滿懷。
「怎麼這般不小心。」墨蓮一身灰白相間的紗裙，美的不像是人間俗物。
夏秋抬頭看了墨蓮一眼，恭敬行禮。「見過聖女。」
「大祭司讓你做的事情，做了嗎？」墨蓮眯了眯眼睛，笑的傾國傾城。
夏秋全身緊繃，低頭看著腳下。「王爺讓奴婢貼身伺候鳳家小姐，奴婢會儘快找機會下手。」
「那就好。」墨蓮淡笑了一下。「慌慌張張的，怎麼了？」
「鳳卿與宣王離盛軒在關外私會，奴婢告知王爺，王爺……」
「愚蠢。」墨蓮蹙眉，打斷了夏秋的話。「你只需要做好分內之事，至於不該你惦記的，半分也別放在心上。」
夏秋眼神沉了一下，低眸點頭，聲音有些沙啞。「聖女教訓的是。」
關外，杏花村。
「阿卿，離墨絕非善類，你可有什麼好主意？」離盛軒笑著問了一句。
「聽聞天鑒殿的人說關中旱災經年之久，我打算讓人繼續散播謠言，逼離墨開壇祈雨，若是天不下雨，他便不是天選之人！若他失去了民心……還有什麼資格和盛軒哥爭奪皇位？」鳳卿笑了一下，話語深意。
離盛軒眯了眯眼睛，像是深得他心。「阿卿，你真是本王的智多星，有你在……本王將來……」
「王爺，不可妄言。」鳳卿趕緊抬手，笑著阻止離盛軒繼續多說。「鳳卿知曉盛軒哥心意，自然會竭盡所能的幫你。」
「阿卿，得妻如此，夫復何求。」離盛軒一臉的溺愛。
鳳卿忍著噁心，笑著轉身。「不宜久留，怕安王疑心。」
……
「王爺，鳳卿雖然有利用價值，可天生桀驁，又不會臣服任何人，留在身邊畢竟是個隱患，您什麼時候……動手？」鳳卿離開後，林洛笙落下斗篷，從暗處走了出來。
「當然，很快……」離盛軒揚了揚嘴角，伸手捏住林洛笙的下巴吻了上去。「幾日不見，可有想本王？」
「盛軒哥……」林洛笙一臉的嬌羞。
拐角處，鳳卿走著的身子隱在暗處，眼神漸漸凌厲。
離盛軒，很快，你就會收到一份大禮。
冷笑了一聲，鳳卿快速離開。
「讓人散播下一個謠言，就說除非天選之人親自求雨，否則天不降雨，關中乾旱不止。」鳳卿擔心離盛軒會趁機留在關中，必須做好萬無一失的打算。
「是！」燕十三領命，快速消失。
「小姐，白將軍來信，讓您速速回軍營！」楚澤來尋鳳卿，臉色凝重。
「怎麼了？」鳳卿心口一顫，眼皮跳動的厲害。
「主帥營帳遇襲，白將軍受了傷！」
鳳卿的呼吸瞬間凝滯，心臟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她外公受了傷？
很明顯，這也是預料之外。
「可嚴重？軍醫如何說？」鳳卿緊張的厲害。
「那襲擊之人已經被控制，白將軍身子硬朗無大礙，只是急招您歸營。」
「今夜帶領三千精銳連夜回營！明日夜落我日夜兼程與你們同歸！」鳳卿心慌的厲害，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人行刺？
楚澤領命離開，卻有些擔心鳳卿。
但想著鳳卿身邊有白家十三騎，也就安心走了。
「離墨！」
鎮守府。
鳳卿緊張的跑進後院，她必須和離墨交代好，明日夜幕來臨之前設壇求雨。
今夜這謠言一旦散播，明天離盛軒一定會讓人鼓動災民前來逼迫離墨求雨，這場仗他們必須贏！
「離墨，我……」
跑進院落，鳳卿的聲音戛然而止。
離墨身邊，一身素白墨色衣裙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陽光下，美的如夢如幻。
而離墨，正坐在一旁撫琴，琴音裊裊。
她從沒有見過那樣安靜的離墨，幾近乾枯的杏樹下，墨發微散，神情淡漠。
兩人用神仙眷侶來形容，應該最合適不過。
心口有些刺痛，鳳卿用力握緊雙手。「安王好雅興，關中百姓旱災嚴重，您還有心情在這撫琴歌舞。」
喉口有些泛酸，鳳卿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跳的那麼快。
她承認，她羨慕，也嫉妒。
這個墨蓮無論是身段還是長相，亦或者是詩歌舞韻都是極品。
試問，哪個男人不愛美人？
反觀她自己，一身上下剛正如劍，哪裡有一點招男人喜歡。
前世，她曾經質問過離盛軒，為什麼……
明明她為他付出了那麼多，助他登基稱帝，助他平定四方。
可到頭來離盛軒卻背著她和林洛笙撕滾在一起。
那時候，離盛軒說過一句話，林洛笙才是所有男人該疼愛的女人，而她鳳卿……天生就是該被男人利用的鋒利武器。
是武器，而不是該疼愛的女人。
「這位是……」墨蓮腳尖輕輕點地，小心翼翼的看著離墨。
「鳳家大小姐，鳳卿。」離墨低沉著聲音介紹。
鳳卿心裡越發不舒服，離墨和別人介紹自己的時候，永遠都是鳳家大小姐。
可她卻偏偏沒有生氣的理由，是啊……她除了是鳳家大小姐，還能是誰，又是他離墨的誰。
「鳳小姐，您誤會了。」墨蓮趕緊作揖。「墨蓮明日要跳舞祈雨，這是大事……所以求安王幫墨蓮合琴音。」
「墨蓮姑娘作為舞姬出身，身邊不帶琴師嗎？」鳳卿眼神凌厲。
「我……墨蓮雖是舞姬出身，可……」
鳳卿根本沒有侮辱她出身的意思，只是心直口快，可墨蓮卻咬准這一點，一臉的委屈。
「鳳卿，只是合音而已。」離墨蹙眉，淡淡開口。
可話語卻在偏向墨蓮。
鳳卿深吸了口氣，握著劍的手越發用力到發抖。
也許離墨覺得無所謂，可鳳卿害怕，她擔心……
因為墨蓮將來會是他離墨的王妃！
前世今生，她鳳卿害怕的場景不多，鳳家一百三十口人全部慘死，離墨護她而死……這一世，最怕的便是無法改變一切，讓離墨娶了墨蓮，讓離墨慘死京都。
「只是合音，只是合音為什麼不找琴師！」鳳卿有些失控，也知道自己失態了……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心慌了。
「鳳小姐，您真的誤會了，因為安王殿下是青煙樓的常客，這首曲子也安王所作，所以……」
「離墨！」鳳卿咬牙，後槽牙磨得生疼。
為她合音，為她伴舞，為她作曲，真好！還說沒有私情！鬼才信！
「既然安王已經知曉明日要開壇求雨之事，嘉隆關急報，那鳳卿先行告退！」鳳卿原本想明日夜落求雨結束再離開。
不管天降不降雨，她都要陪離墨等到一個結果，至少想到退路。
可現在看來，離墨不需要她。
求雨這件事，他有墨蓮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