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水桃驚恐的摔在地上，眼神跳動的厲害。

  「你你你！」水桃抬手指著鳳卿，聲音結巴的厲害。「你到底是誰！」

  「你猜？」鳳卿笑了一下，翻身調戲的靠近水桃的臉。「身上真香啊小水桃！別遮蓋呀！這香味兒過幾天都能招惹蝴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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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小姐！你你你！你怎麼……」水桃一臉的驚恐，嚇得都要哭了，他們家小姐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不如以前好看。

  而且小姐不是還好好的在旁邊睡覺？

  「別大驚小怪，知不知道西夏的換魂術？」鳳卿不嚇唬水桃了，這丫頭膽子小。「那只是我的身體，裡面沒有靈魂。」

  水桃緩了很久才緩過神來，她聽人說過西夏的換魂術。

  「小姐，這可怎麼辦啊！」水桃哭了起來。

  「別哭，幫我照顧好的我身體，總會換回來的。」鳳卿笑了一下，揉了揉水桃的腦袋。「好啦，王爺呢？」

  「王爺？不知道。」水桃一臉的幽怨，責備離墨沒有保護好自家小姐。

  「好好在行宮照顧好自己，照顧好鳳家，有你在我放心。」鳳卿著急去找離墨，想跟他去戰場，可又有些不放心鳳家人。「不要把現在的事告訴任何人，包括我娘，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水桃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前幾天白老爺子夜咳的厲害，水桃一會兒還要去找郎中問問。」

  鳳卿眼底閃過一絲擔心，有有些欣慰。「水桃，還好有你，你小姐我啊……能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小姐……」水桃委屈的哭了起來，一頭扎進鳳卿的懷裡。「可水桃幫不上小姐，水桃想幫小姐，想跟在小姐左右。」

  「等一切穩定，等我回到自己的身體，便把你帶在身邊。」鳳卿拍了拍水桃的後背。

  「真的？」水桃開心的喊了一聲，差點兒跳起來。「小姐可不許再騙水桃，拉鉤！」

  鳳卿無奈的笑了一下，伸手和水桃勾了勾小指。

  「過來！」

  這邊鳳卿還抱著水桃親昵的很，門口低氣壓就迎面襲來。

  鳳卿和水桃同時打了個寒顫，就看見離墨氣壓冷凝的站在門口，背光陰暗。

  「要走了？」鳳卿趕緊走過去，畢竟離墨的想法和正常人不太一樣，不會連水桃的醋都吃吧？

  水桃哼了一聲，幽怨的經過離墨身邊。「殿下安好，水桃先告退了。」

  鳳卿忍笑，勾住離墨的下巴。「別看了，看上水桃了？咱們離國不是都有陪嫁填房的丫頭？我把水桃給你呀？」

  離墨瞬間氣壓低沉的看著鳳卿，伸手把人拉進懷裡。「是不是我太寵你了？」

  「我錯了……」鳳卿認慫。

  「先用膳，軒轅夜的人馬已經聚集在關中城外三里，洛城的人馬肯定攔不住。」

  鳳卿點了點頭。「洛城畢竟年長，洛家軍的作戰經驗也豐富，如今為你所用也是因緣際遇，要好好利用。」

  洛城，確實是個人才。

  前世洛城去了西燕，幫助慕容涉奪得西夏國主之位，還能讓已經窮途末路的西燕漸漸兵力強盛。

  強兵減賦，洛城和她的想法從來都是一致的。

  洛城比鳳卿要大了十多歲，早年洛城在洛家軍立威之時她才不過幾歲，洛家與鳳家交情一直很深，曾經偶然還聽人說起過，若是姑姑鳳華不入宮，便該嫁給洛城的大哥，洛毅。

  可惜了，如若當年姑姑真的嫁給了洛家，也許真的不至於兩世慘死……

  眼眶有些泛紅，自古深宮鎖心，鳳華貴為一國之後，可還不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為了家族，為了一切。

  「在想什麼？」離墨感受的到鳳卿的悲傷，心疼的將人抱在懷裡。

  「姑姑……當年要是嫁給洛城將軍的哥哥，也許就不會如此了。」當年鳳華入宮，也是她父親鳳庭生的主意，如今鳳庭生願意跟著離墨當這個亂臣賊子，其實也是因為對妹妹鳳華心中有愧。

  「皇后一生為鳳家，確實……本不該如此。」離墨眼眸暗了些，用力握緊雙手。「阿卿，去做你想做的一切，不要顧忌我。」

  也不需要在乎宸帝的是他的父親。

  「我沒有這樣的父親……」離墨的語調越發冷凝。

  鳳卿抬頭看著離墨，一直以來擔心的事情還是放回了肚子裡。「原本我在擔心你和宸帝之間的父子情誼，早些年他對你確實表現的足夠關心和偏愛，只是不知道他的本意是為了讓那些人嫉妒而對付你。」

  「父子……」離墨冷笑，許久才再次開口。「他才是真正的沒有心……他沒有愛過任何人，包括我的母妃蕊姬公主。從始至終，天下人在他眼中都是棋子，包括後宮的女人和膝下的皇子。」

  離墨用力握緊雙手，氣壓肉眼可見的冷凝。

  鳳卿從沒有聽離墨提及過這些事情。

  在幻境中，離墨能囚禁宸帝和生母，親手刨出自己母親心口的轉魂珠，這足以說明他對兩人的恨意。

  就算是再冷血的人，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親生父母如此殘忍。

  她一直不敢去問，怕勾起離墨心底的恨意。

  「我母親這一生太過驕傲，西夏王唯一的公主，又是西夏的大將軍，征戰沙場從未敗績。可西夏與離國聯姻，我母親與宸帝有了交集，也算是心甘情願嫁到離國，可結果呢？邊關戰場的耳鬢廝磨卻變成了深宮院牆的攻心算計。她把這一切都歸罪在我身上，在我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便對我充滿恨意……」

  鳳卿用力抱緊離墨，似乎能想像到深宮之中，連自己的母妃都在厭惡自己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不想了好不好，你現在有我。」鳳卿有些害怕，她不想讓離墨去回憶。

  雪崩之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離墨的前世中，逼迫他殘忍嗜血殺伐冷漠的，是所有人。

  所有在他身邊以愛的名義傷害他的人。

  所有他愛的，在乎的……

  全部都在逼迫他，逼他一步步走上絕路。

  所以就算全天下人都說離墨是魔，說他該死，她也不覺得這是離墨自己一個人的錯。

  「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們！」鳳卿用力握緊離墨的手，拉著他往殿外走。

  軒轅夜已經兵臨城下，他們必須全心應對。

  離墨乖乖被鳳卿牽著走，看鳳卿的眼神越發深邃。

  眼前的女人，是他這兩世之中唯一的救贖。

  是他離墨的命。

  所以，誰也不能奪走他的命。

  誰也不能讓他的女人，受一絲一毫的傷痛。

  「報！王爺，軒轅夜的大軍突然進犯，西夏重兵已經集結，等候調遣！」

  「從現在開始，一切聽從她的指令！」離墨氣壓冷凝，伸手將鳳卿攬在懷中。

  鳳卿心口一暖，離墨對她完全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