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處以凌遲極刑
她被困在龍淵,已經不知道多久了。
那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龍淵以外的人。
「他流血了,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呢?」重華好奇,纖弱的手指輕輕觸碰君臨陌的胸口。「還跳動,先救他。」
重華小心翼翼的觸碰了下君臨陌的傷口,有些擔心。「他還能活下來嗎?」
「看主人您願不願意救他。」婢女淡笑了一下。
「救,得救他。」重華使勁兒點頭,腦袋像是撥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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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得真好看。」
用天珠救了君臨陌,重華趴在榻邊瞅著昏迷中的君臨陌。
「水瑤你說,人族的男人長得都這麼好看嗎?」重華小聲開口。
「主人,人族的男人里,這男子的長相也是上乘,極好的。」叫水瑤的婢女笑著揉了揉重華的腦袋。「主人,您從未離開過龍淵,人心險惡,小心為妙。」
重華點了點頭,乖巧的看著。
君臨陌的手指動了一下,猛地驚醒,下意識坐了起來。
「你醒了!」重華驚喜的看著君臨陌,開心的站了起來。「還疼嗎?」
君臨陌的視線落在重華臉上,眼底閃過片刻驚艷,隨即被深沉的警惕淹沒。「你是誰,這是哪?」
重華開朗的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這裡是龍淵,我是龍淵的主人。」
「龍淵……」君臨陌的身體顫了一下,他居然誤打誤撞入了龍淵。
「你餓不餓?渴不渴?」
……
重華也曾經天真的照顧著君臨陌,對一切都保持著純真和善意。
鳳卿在一片蒼茫的幻境中只看到了重華的單純,很難想像,一個純白到仿佛毫無雜質的人,是如何變成了今天的瘋子。
「阿卿……」
恍惚中,鳳卿聽見有人在喚自己的名字。
用力掙扎,可她醒不過來。
「鳳卿,你也看到了,曾經的我也曾單純過,是誰害我到今天?是君臨陌……這個男人根本沒有心,他就是個騙子,是魔鬼,是個野心極重的人。我知道我離不開龍淵,趁他如今靈識不全,殺了他,替我殺了他,也是替天下蒼生殺了他。」
重華還在想辦法控制鳳卿,說服鳳卿。
「鳳卿,我知道我們的選擇不同,可君臨陌留下的隱患太多,他將乾坤分離,讓離墨和卿塵互相殘殺。他將天珠碎片放在食人族最薄弱的地方,又故意讓你們將天珠碎片拿走,天下大亂。他等的就是今天,如若讓他醒來,後果可想而知。」
「滾出我的腦袋,滾出去!」鳳卿呼吸有些急促,討厭被控制的感覺。
「鳳卿,君臨陌利用天珠已經不老不死,他與天珠同壽!既然他的目的是神權,既然他想當這天下的神,以他的野心無論離墨還是卿塵,若是不聽命於他,便是死路一條,我們所有人,就算是你們加起來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重華的怒意極其濃郁,聲音越來越遙遠。
鳳卿的心跳有些加速,君臨陌……真的這麼強大嗎?
「阿卿?」
內殿。
離墨緊張的擦著鳳卿額頭的汗水,小心翼翼的吻著她的額頭。「那藥物不是沒有其他作用,怎麼到了時辰還不醒來?」
「陛下,鳳卿姑娘畢竟生產完身子比較虛弱,多睡一會兒有助於恢復元氣。」婢女趕緊解釋。
離墨鬆了口氣,揉了揉鳳卿的手指。「別怕,我在,我守在你身邊。」
「陛下,那婢女公開行刑,一千刀凌遲之後才讓她斷氣……按照您的吩咐,讓子嬰公主在一旁看著,公主似乎受了驚嚇,昏迷三次都被潑醒,這會兒……徹底醒不過來了。」殿外,太監的聲音有些發抖,跪在地上連牙關都在打顫。
離墨,太可怕了。
處以凌遲極刑,別說養在深宮的公主看不得,就是他們這些糙著長大的宮女太監也看不得。
「公主殿的人,處理了嗎?」離墨冷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太監,與對鳳卿的溫柔判若兩人。
看慣了離墨對鳳卿的溫柔,似乎有人忘記了,他是魔星。
很多人口中毫無感情,冷血嗜殺的魔星。
「全部處理乾淨了。」太監聲音發抖的厲害。
「那就把人送去交給耶律齊。」離墨冷聲開口,轉身提醒照顧鳳卿的宮女。「照顧好鳳卿,她若醒來,第一時間告知朕。」
「是!」
……
耶律府。
「公子!公主昏迷了,被送回來了,只是有點兒皮外傷,沒受什麼大罪。」家裡的僕人都鬆了口氣。
「看公主這樣,是受了驚嚇了。」
耶律齊蹙眉,對這個外甥女還算是有感情的。
可身在深宮,學不會明哲保身,看不懂形勢變化,他能護的了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
「好生照看著,就當讓她長長記性了。」臉色有些暗沉,耶律齊起身看了公主一眼。
居然被人利用對鳳卿下毒,先不說鳳卿和孩子是不是無辜的,本身鳳卿就是離墨的逆鱗,她偏要碰。
平日裡刁蠻慣了無法無天,居然連離墨的逆鱗都敢碰。
偏偏還讓他這個當舅舅的無話可說,無法替她多說。
耶律喆死了也就死了,算是他利用離墨的手除掉耶律喆,也算是賣給離墨一個人情收回兵權。
可偏偏這丫頭不安分,不分輕重。
好在內線消息說的是母子平安,若是鳳卿真的如同傳出來的那般去世,那十個他耶律齊也保不住她!
氣的嘆了口氣,耶律齊轉身離開內堂。
「公子!公子不好了,君公子上樹了!」
院落里,侍從嚇得一身冷汗,真是操碎了心。
君臨陌的靈識已經恢復了一些,但依舊痴痴傻傻,像是什麼都不懂的傻子。
耶律齊驚了一下,上樹了?
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沒有一個省心的。「你們都下去吧。」
傭人趕緊離開,生怕君臨陌磕著碰著,耶律齊怪罪他們。
「師父,聽話,下來。」耶律齊站在樹下,極其有耐心的沖君臨陌伸手,眼底透著笑意。
那一幕,如同多年前,君臨陌在雪地里撿到了他。
他也是那麼沖耶律齊伸手,問他想不想活下去。
君臨陌看了耶律齊一眼,別開視線,第一次開口和出聲。
「花……」
耶律齊愣了一下,花?
這個季節已經沒有花了,可君臨陌爬上的那可木槿,卻突然開滿了一樹的花。
耶律齊的手僵了一下,笑著再次開口。「師父比花好看,下來,別摔著。」
「她,喜歡花……」君臨陌眼神有些空洞,抬手摘了一枝木槿,捧在手心。
耶律齊的手慢慢落下,再次嘆了口氣。
即使痴傻了,也忘不了那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