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我不希望你一個人扛
「這麼深奧,聽不懂。」少年一臉疑惑。
「錦風!」遠處,一個白衣女子從竹林中穿過。「你要走?」
女子緊張的看著四周。「帶我一起走。」
錦風蹙眉,看了眼四處。「阿古煜不會讓你走的。」
「他囚禁我這麼久,欠他的我還了,帶我走。」靈兒緊張的看著錦風,再次開口。「現在天下大亂,四處混戰,我想回到主子身邊,幫他。」
「你與我不同。」錦風搖頭。「乾坤重疊,屬於卿塵的錦風已經死了,我作為主人的暗衛和親信必須回到他身邊。可你,要在離墨和卿塵之間選擇誰?如果很難抉擇,那就留在阿古煜身邊。」
「我靈兒是暗魅樓的殺手,是主人當年意外救下我,與另一乾坤的卿塵沒有任何關係。」靈兒搖頭,和她有交集的,只有離墨。
錦風楞了一下,沒有多說。「既然你想好了,那就跟我走吧。」
「姐姐,風哥哥,你們都要走嗎?」少年有些不舍。
「噓,阿玉幫哥哥姐姐保密好嗎?如果有人問,你就說姐姐往那邊去了。」靈兒沖少年小聲開口,回眸深意的看了眼被困這麼久的地方。
這裡是烏蘭達族人藏身的世外桃源,這裡很好,很美,阿古煜也是真心愛她。
可她還有自己的使命,她要追隨離墨,至少在離墨需要人的時候,回到他身邊。
「阿古煜……對不起。」
說完,靈兒和錦風快速離開。
族長竹屋。
「靈兒,你看我今天抓了什麼。」阿古煜光著腳丫,挽著褲腿,健碩肌肉分明的後背露出幾條猙獰的疤痕。
「靈兒,晚上吃魚好不好?你想吃清蒸還是紅燒?」阿古煜自顧自的問著,知道他的靈兒愛乾淨,在外面好好沖洗了一下才躡手躡腳的進房間。「靈兒,你怎麼又不理我……」
本想看看是不是靈兒又生氣了,可房間卻空蕩的厲害。
床腳,他鎖著靈兒的鎖鏈也已經被打開,房間空無一人。
心臟的位置抽痛了一下,阿古煜不願意相信靈兒離開了。
「靈兒……別鬧,我知道我不該鎖著你,對不起,別鬧了……」
「靈兒?」
驚慌的追出房間,阿古煜的呼吸有些加重。
「靈兒不見了,去追!」
「族長!那個叫錦風的也不見了,方才阿玉的姐姐說錦風走了!」
阿古煜的視線瞬間暗沉,錦風!「去追!」
果然當初就不該在竹林救了錦風這個隱患!
「族長!有外人闖入!」
「族長……是……是七長老,七長老回來了。」
阿古煜的臉色越發暗沉,當年叛逃被逐出烏蘭達的七長老,他回來做什麼?
……
荔城。
「嘭!」一聲巨響,一顆西瓜大小的鐵球炸開,居然將數百塊壓在上面的石頭嘭開。
離墨也楞了一下,這威力若是在活人身邊,怕是非死即殘。
「怎麼樣,厲害吧?」鳳卿自豪的拍了拍離墨的肩膀,手上身上那點兒灰全都擦在離墨身上了。
慕容涉在一旁忍笑,離墨都不嫌棄,他也不想說什麼。
離墨黑著臉抓住鳳卿的兩隻手。「還是有危險,一旦點燃的人來不及躲開,豈不是要被波及。」
鳳卿沉默了一下,覺得離墨說的有道理。
「這件事我來解決,你快去洗洗。」慕容涉笑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想要幫鳳卿擦擦鼻子上的灰燼。
離墨蹙眉,警告的看著慕容涉,把鳳卿困在懷裡,親自動手幫她擦了擦鼻尖。「走,去洗洗。」
「好,慕容涉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鳳卿信任的抬手拍了拍慕容涉雪白的衣衫……
慕容涉隱忍的咬了咬牙,深吸氣的閉上眼睛,他不能容忍自己雪白的衣衫上沾染一點灰燼。
何況是赫然五個手指印兒。
離墨揚了揚嘴角,見慕容涉身上也髒了,心滿意足的半抱半托著把鳳卿抱走。
「聽話,回去好好洗洗。」
……
荔城護城河。
慕容瑟瑟看了眼四周,確定無人以後才將手中的傳信鳥放飛。
眼底始終閃過擔憂,不知道接下來的天下會是怎樣的變化。
「你們幾個去那邊看看,你們幾個去那邊!從河水上游下毒,這樣他們的用水就會被污染。」
慕容瑟瑟敢要走,就看見幾個人鬼鬼祟祟的穿著百姓的衣服接近河岸。
微微蹙眉,慕容瑟瑟躲在角落裡。
想要在上游下毒?
「嘭!」一腳,慕容瑟瑟將其中一個人踹在了地上。「什麼人?」
那人驚慌了一下,本想撒謊,可看了眼四周只有慕容瑟瑟一個女人,膽子大了起來。「都過來,這女人發現了我們,動手!」
慕容瑟瑟揚了揚嘴角,反手搶過對方的長劍,刺穿他的心臟。
其餘幾個人驚恐的看著慕容瑟瑟,一個女人居然這麼強的內息,這麼快的身手。
「想逃?」慕容瑟瑟眯了眯眼睛,一腳將人踹到,生生拖了回來。「不好好交代,本姑娘有的是本事讓你們生不如死。」
軍營。
主帥營帳。
守衛將燒好的熱水和木桶放在營帳中,整個營帳縈繞著霧氣。
鳳卿只露出一個腦袋,在營帳內拒絕離墨進入。「你別進來。」
離墨蹙了蹙眉,這不是要和他滾床的時候了。「矜持了?」
鳳卿不吭聲。
「讓我進去。」離墨蹙眉,覺得鳳卿有事情瞞著自己。
「讓我進去!」見鳳卿不說話,離墨硬生生走了進去,強行將鳳卿身上的底衣扯開。
倒吸一口涼氣,離墨心口像是被人狠狠的扎了一刀子。
沒有了連心蠱的鳳卿,身上受了傷是會留疤的。
她的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割的痕跡,還有肩甲的位置,疤痕明顯。
「你不會……嫌棄我吧?」鳳卿小聲開口,有些緊張。
「怎麼弄的!」離墨瞬間紅了眼,聲音都有些發顫。「是不是卿塵,是不是!」
那一刻,離墨殺人的心都有。
他捧在手心的女人,誰敢如此傷害,他一定殺了誰!
「沒有……」鳳卿別開視線,眼眶有些濕潤。
她不想說。
「告訴我!」離墨有些失控,用力將鳳卿抱在懷裡,強迫她開口。「告訴我,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依靠,我不希望你事事要強,如果你執意什麼時候都一個人扛,別怪我再把你綁在身邊。」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爹娘因我而死,我不知如何償還……」鳳卿終於忍不住將全部的偽裝都卸下,這麼久了,她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抱著離墨哭了。
這段時間,她每每愧疚,除了折磨自己,她不知道還能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