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這是奉天與西域的戰事,離國插什麼手?」敵方軍營,軍師冷聲開口。

  「奉天逆天而行,人人得而誅之,這是替天行道。」鳳卿高坐在戰馬之上,視線落在對面的女人身上。

  蕊姬公主。

  「蕊姬公主,久違了。」鳳卿淡淡開口,視線冷凝。「或者說,終於見面了。」

  蕊姬揚了揚嘴角,見到鳳卿在馬上的一瞬間眼中還是有些異樣的光,這個女人……也許真的是勁敵。

  「鳳卿,你是阿淵的徒弟,也是他最欣賞的晚輩,只要你們師徒一條心……」

  「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就算是師徒……我也要先保證我男人的利益。」鳳卿笑了一下,持劍指著一旁的軍旗。「師父,各為其主。」

  墨哲淵握著韁繩的手僵了一下,別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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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不希望蕊姬和鳳卿之間會有對戰。

  「怎麼,不忍心?」蕊姬側目看了墨哲淵一眼,氣壓低沉。「阿淵,就算是你養了十多年的徒弟,也不要忘記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人,是我唯一信得過的人。」

  當年,西夏傳說一樣的戰神蕊姬公主,身邊永遠都會看到墨哲淵的影子。

  這個離國戰力榜第一的男人,卻甘願跟在一個女人身邊。她上戰場,他便是她的左右手,是副將。她嫁入深宮,他便追隨在殿外,守她安然無恙。

  墨哲淵深愛著蕊姬,只是……他們之間的愛情,從來都不是對等的。

  他永遠站在一個仰視的角度上,去看著他的公主,看著他心中的唯一。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墨哲淵的心……也疲憊了。

  「你該了解離君祁是什麼樣的人,他不可能輕易就答應你,將得到的天下拱手給你。」墨哲淵看了蕊姬一眼,有些時候他也在想,是以前的蕊姬在自己心中的形象過於耀眼,還是現在的她眼中只有利益。

  「你要知道,他給與不給,從來不是他說了算。」蕊姬冷聲開口,抬手意識將士安營,只要鳳卿迎戰,她便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墨哲淵深吸了口氣,調轉韁繩策馬離開。

  羅剎軍。

  鳳卿看了眼蕊姬所帶領的蠱兵,是整個奉天軍隊裡面最精銳的。

  離君祁想要讓蕊姬與自己對戰,只要自己輸了……那離墨一定會穩不住陣腳。

  只要西夏一亂,他們的大軍就會直接碾壓。

  如意算盤打得倒是很不錯,可惜……她鳳卿也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

  「小姐,你有把握嗎?」身邊,楚澤緊張問了一句,在看清墨哲淵的時候,最擔心的其實是楚澤。「小姐,您了解墨先生……」

  墨哲淵,可曾經是離國最神秘的人,不僅僅能力在戰力榜排名第一,連軍事謀略方面也絲毫不遜色於文官武將。鳳卿是墨哲淵一手培養出來的徒弟,鳳卿所有的一切都是墨哲淵給予的。

  若是墨哲淵想要贏鳳卿,輕而易舉。

  「他了解我……」鳳卿的視線微微有些模糊,眼眶灼熱。「可我同樣了解他。」

  她是墨哲淵教出來的徒弟,可惜……墨哲淵太過無私,幾乎傾囊相授。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鳳卿雙手用力握緊。

  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師徒反目,刀劍相向。

  她已經沒有父母了……不想,再失去師父。

  可事實就是如此,從始至終,墨哲淵從來沒有把她當徒弟,只是把她當作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

  「我敬他,護他,可他卻利用我……」

  楚澤心疼的看著鳳卿,安靜的站在她身後。

  「楚澤,其實我挺羨慕蕊姬公主,她死了那麼多年了,我師父心裡眼裡都是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讓她活過來,如今還要站在她身後,與我為敵。」鳳卿苦澀的笑了一下。

  蕊姬不怕自己倒下,因為她身後有墨哲淵。

  可現在的處境來看,她不敢倒下。

  她若是輸,離墨會有危險。

  她不敢告訴離墨,也不願讓離墨知道。

  「你有我……」楚澤聲音微微有些沙啞,還有些底氣不足。

  他不確定鳳卿需不需要他,也不確定他配不配……

  鳳卿的身體僵了一下,回頭看了楚澤一眼。

  是啊,她有楚澤。

  一直以來,戰場殺敵,站在她身後的人是楚澤。

  楚澤是她的副將,是她的臂膀,也是她的後背。

  「所以,有你在,我不怕,因為不會輸。」鳳卿笑了一下,拍了拍楚澤的肩膀。「觀測風向,安營起火,把我們的馬兒餵飽了!」

  揚了揚嘴角,鳳卿看了眼天色。

  她也不是一個人。

  靠近天千山的地方寒涼些,戰馬會餓的快些,之前離墨的人偷襲羅剎軍,燒了他們的戰馬飼料,短時間內無法補給的情況下,只能讓戰馬儘可能吃飽。

  然後,去搶別人的。

  「楚澤,吩咐下去,入夜襲營,聲東擊西,我們的目標是他們的戰馬糧草,如若得不到,那就燒毀。」羅剎沒有的,奉天一定也不能有。

  ……

  奉天,蕊姬軍營。

  「今夜,鳳卿可會襲營?」蕊姬淡淡的問了一句。

  墨哲淵沒有開口,不想參與。

  「我猜她會。」蕊姬再次開口。

  墨哲淵還是沒有說話。

  「阿淵……以前,我被困敵營,你一人殺盡所有人也要來救我,你說我是你最重要的人,現在變了嗎?」蕊姬視線暗淡了一些,把玩著手中的小旗。「我們需要速戰速決。」

  奉天的蠱兵,拖不起。

  離墨那邊一直拖這離君祁的大部分兵力,他們若是不儘快解決鳳卿,那便只能退兵了。

  出兵一次勞民傷財,離君祁若是除不掉離墨又拿不下西域,他會發瘋吧?

  「沒變。」墨哲淵看了蕊姬一眼,再次開口。「只是,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鳳卿是他的徒弟,他可以自己責罰她,敲打她,卻絕對不允許別人傷她,動她一根頭髮。

  與她為敵,墨哲淵做不到。

  「阿淵,你要知道……我這個人善妒,又想要的太多,你是我的,就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我不管鳳卿在你心中到底是愛徒,還是其他什麼位置,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個人的!」蕊姬的情緒有些失控。

  她會打敗鳳卿,就算是墨哲淵不管,她也會贏!

  她蕊姬,從未輸過!

  墨哲淵看了蕊姬一眼,抬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你能活下來……我們隱居避世,遠離這些紛爭,遠離權勢算計,不好嗎?」

  為什麼,一定要如此。

  這天下到底有何吸引力?

  他墨哲淵不懂。

  「你在同我說笑?」蕊姬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語,用力打開墨哲淵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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