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戰場之上兵不厭詐
蕊姬執意要殺離墨和鳳卿，周身的殺意異常明顯。
墨哲淵攔不住蕊姬，自然也知道她現在已經不可能回頭了。
算計了這麼久，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這天下，為了權利，為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
最初的開始，墨哲淵理解蕊姬，一個女人……當她的能力高過一切卻要被迫和親的時候，是一種怎樣的悲哀。他願意陪著她，無條件支持她，完成她的一切計劃。
可當初……他也曾經在和親的路上問過蕊姬。「你可願意跟我走。」
墨哲淵很清楚，只要蕊姬願意跟他走，誰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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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蕊姬沒有給他任何回答，安靜的穿著嫁衣坐在馬車中，走向一條不歸路。
「你怎麼來了？」鳳卿捂著肩膀一腳踢開身邊的人，緊張的看著離墨。
奉天大軍壓境，他這個時候不該過來。
「為什麼不告訴我，墨哲淵與你為敵。」離墨伸手護著鳳卿，內息在一瞬間強大到讓所有讓人不敢靠近。
龍淵的高手全都身穿黑衣，雖然一般將士不是他們的對手，但那些人加在一起也未必打得過蘇御。
鳳卿別開視線，只是不想讓離墨分心。
「你不該來。」鳳卿蹙眉，下意識往營地高台處看了一眼。「趁卿塵的人還沒有發現你，現在趕緊離開。」
她最擔心的不是蕊姬和墨哲淵，而是卿塵。
「你覺得我會走？」離墨面色有些不悅，這種時候他不可能丟下鳳卿不管。
「離墨，當初沒有徹底殺了你，是我最大遺憾。」蕊姬公主冷笑了一聲，一腳踢起地上的長劍，衝著離墨的心口刺了過去。
離墨蹙眉，看蕊姬的眼神有些複雜。
他沒有見過自己的生母，但蕊姬將他撫養長大，他對蕊姬的情感很複雜。
曾經，他從未想過自己不是親生。
大雪天罰跪，寒冬浸冰潭，這一切的一切，他都只當是母妃對自己的歷練，為了讓他更加強大。
可當他得知一切都是陰謀的時候……心口還是刺痛的厲害。
一直以來，他所追尋的不過就是想要一點點的溫暖和愛護。
鳳卿心疼的看了離墨一眼，曾經親手死在他面前的『母妃』突然站在面前，而且一切都是利用他的陰謀，此時此刻，離墨的心情才是最複雜的存在。
母妃不愛，父皇不疼，這對於離墨的童年來說是最大的陰影。
鳳卿知道，離墨其實……心裡一直有自己的母妃。
當初她重生遇見離墨，離墨胸口一直掛著的兵符，就是蕊姬公主當初在西夏時候的兵符。
他心中還是有這個母親的，可誰知一切都是假的。
這比她得知墨哲淵這個師父一直都在利用自己還要複雜。
他以為的血緣，其實是最致命的算計。
「是嗎？再給您一次殺我的機會。」離墨沒有多說，矯情的話語他說不出口，周身顫抖的氣壓卻出賣了他現在的情緒。
鳳卿下意識抬手握住離墨的手指，心疼到呼吸發顫。「子墨……」
那是鳳卿第一次喚離墨的乳名，也是第一次這麼想要將眼前的男人抱緊在懷裡。
是人都說魔星無情無心，殘忍嗜血，冷血如低於修羅。
可誰又知道曾經那個跪在雪地中凍到瑟瑟發抖的少年也曾經渴望過母愛……
那個為了城中百姓不惜身受重傷的王爺，也曾經拼死守護家國城池。
如今的一切，一切的因果，都是別人一步步逼他的。
什麼魔星，她鳳卿不信。
離墨只是她的離墨，僅此而已。
離墨微微有些顫抖的身體瞬間安靜，側目看了鳳卿一眼，呼吸有些灼熱。
那一刻離墨才真正明白，為什麼他非鳳卿不可，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了這個女人。
鳳卿，又何嘗不是他黑暗生命中的一道光。
「子墨？哼。」蕊姬公主用力握緊手中的劍，這乳名是她所取，她心中……又何嘗沒有墨哲淵。
當年，墨哲淵肯陪她遠赴離國，肯陪她被困深宮，她唯一能信任和愛過的男人，只有墨哲淵。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墨哲淵已經不是以前的墨哲淵，她也不再是曾經的蕊姬了。
「離墨，子墨，墨哲淵……」鳳卿見蕊姬回頭看向墨哲淵的方向，心口一緊。
蕊姬和離君祁之間怕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愛情，從離墨的名字，到乳名，蕊姬怕都是為了墨哲淵而取的。
用力握緊離墨的手指，鳳卿只覺得心疼的厲害。
蕊姬公主怕是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愛過離君祁，更沒有愛過這個從雪山神域撿回來的兒子。
她對離墨的冷漠是真的，不是望子成龍，而是真正的冷漠。
若不是真正的冷眸，又怎麼會捨得親手挖出那么小孩子體內的轉魂珠。
……
遠處，高台之上。
卿塵安靜的站著，看著鳳卿緊緊的握著離墨的手，手指關節泛著青筋。
即使現在的蕊姬不是他所在乾坤的蕊姬公主，可他和離墨年幼時候的遭遇卻不盡相同，只不過，他沒有給蕊姬公主還有離君祁留機會罷了，早早就將這對隱患斬殺在搖籃之中。
可離墨，卻放任不管，任由隱患留到現在，真是廢物至極！
冰藍色的眸子透著濃郁的寒意，明知道蕊姬和離君祁並非自己生父生母，作為魔星，離墨居然還是心軟了，這種人，根本不配繼承大統，更不配得到這天下。
「陛下，離墨帶來的那人，太過厲害。」剎小聲開口，蘇御的內息怕是在離墨之上的，畢竟他是神域的人。
「那又如何。」卿塵用力握緊雙手，離墨不過是提前上了神域，改了命格，得到了蘇御的輔佐罷了，他卿塵不稀罕！
追根揭底不過就是君臨陌的傀儡和棋子罷了！他要做這天下的主人，絕對不會做任何人棋盤上的棋子。
無論是龍淵還是君臨陌！
殺了離墨，只有離墨死了，他才能成為這世間的唯一。
……
「離墨，你的名字是我取的，生命是我給的，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刀劍相向？」見離墨護著鳳卿，蕊姬冷聲開口。「無論如何，我是你的養母，是你的長輩！」
「那我來。」鳳卿怕離墨為難，將人護在身後。
離墨看了鳳卿一眼，替她擋住身後的暗箭。
他相信鳳卿，也相信這個女人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欺他，棄他。
「哼，鳳卿，扔了手中的寒水劍，你我公平較量。」蕊姬蹙眉看著鳳卿，她倒要看看鳳卿真正的實力。
「抱歉了，兵不厭詐。」鳳卿揚了揚嘴角，戰場之上，誰跟你君子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