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本次服務免費,不收你錢
第二天回到市里,為了儘快完成答應時景鶴的事,舒覓特意先回了趟工作室,將手頭工作全扔給了同事,自己則專心翻看起自己的筆記本里,關於之前記錄過的有關調理睡眠方面的資料。
畢竟是給時景鶴用的東西,她可不敢有絲毫敷衍。
將資料全部捋順一遍後,舒覓這才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個全黑的頭像。
舒覓咬著嘴唇字斟句酌地發過去一條信息:
【堂哥,現在有空嗎?為了讓安神香的配方達到最精準的助眠效果,我需要提前先採集下您平時皮膚的酸鹼度以及一些相關數據。】
信息發出去大概一分鐘後,微信來了消息。
S:【有空。你知道我住哪,直接過來。三樓樓梯口第一間書房。】
舒覓得到了回復,不敢耽擱,趕緊拎上她那個專用的黑色小皮箱,開車直奔雲瀾別墅。
二十分鐘後,當車子緩緩開到園區內的中央噴泉岔路口時,舒覓突然踩下剎車,停在了原地。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她透過車窗玻璃,看向通往左邊獨棟的那座私宅,那是時景鶴和他母親住的地方,這還是她第一次即將涉足那片區域。
躊躇了半晌,舒覓知道躲不過,便認命地打轉方向盤,將車開向了左邊的岔路。
很快,舒覓拎著她的小皮箱,敲響了別墅大門。
開門的是位傭人阿姨,舒覓說明來意,那位阿姨笑著跟她打招呼:「小姐請進,先生吩咐過,您可以直接上去找他,先生在三樓書房。」
舒覓道了聲謝,便往裡走。
視線瞟了四周幾眼,她便發現這棟樓內的設計,跟時清嶼那處的裝修風格完全不一樣。
挑高近十米的大廳寬敞而沉靜,黑白灰風格構築出極簡的高級感。雲石地面映著水晶吊燈的細碎光痕。
往裡走便是自樓上蜿蜒而下的弧形旋轉樓梯,扶手是溫潤的實木,台階鋪著淺灰地毯,踩過的每一步都輕得像落在雲端。
舒覓不自覺的撇了撇嘴,「處處都透露著金錢的味道。」
輕手輕腳的來到三樓,舒覓走近第一間房,敲了敲虛掩的雕花木門。
「進。」裡面傳來時景鶴的聲音。
舒覓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推開了房門。
書房裡的視野不錯,書桌旁放著一盞巨大的落地護眼燈。
時景鶴剛洗過澡,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家居服,此時正靠在寬大的皮質辦公椅上翻看全英文的金融財報。
「堂哥。」
聽到動靜,時景鶴抬起眼皮,目光掃過舒覓手裡的皮箱,淡淡道:「帶的工具倒是挺齊全。怎麼測?」
舒覓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過去,將皮箱放在寬大的書桌上打開。裡面除了一些小巧的試管,還有幾樣精密的微型儀器。
「堂哥,麻煩您把手伸出來一下,掌心向上。」
時景鶴放下財報,配合地將右臂搭在桌面上,微微捲起了一截袖口,露出一小截結實的小臂。
舒覓頓了頓,然後伸出兩根溫軟的手指,自然地搭在了時景鶴手腕內側的脈搏上。
男人的皮膚帶著一絲沐浴後的微涼。在感受到她指腹的溫熱時,時景鶴的手臂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脈搏跳動強勁,但頻率略快。說明您平時的神經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焦慮狀態,交感神經很難徹底放鬆。」舒覓低著頭,神情格外專業地記錄著。
隨後她從箱子裡拿出一支筆狀的電子儀器,「接下來測一下您的體表溫度和皮膚酸鹼度,這會直接影響安神精油在您皮膚上的揮發速度和最終氣味。」
她拿著那支測膚筆,冰涼的金屬探頭輕輕抵在時景鶴脈搏跳動處的皮膚上,「滴」的一聲後,讀取了數據。
「體溫偏低,皮膚偏干且弱酸性。看來芳療配方里的基底比例需要調整下了。」
時景鶴深邃的眼眸微微低垂,看著女孩近在咫尺的認真模樣,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還有一步。」舒覓收起儀器,雙手撐在書桌邊緣,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堂哥,您從奶奶那兒回來之後,似乎是洗過澡吧?我……我得靠近一點,聞一下您沐浴後的氣息。私人訂製的香水絕對不能和您常用的洗護用品發生串味排斥。」
時景鶴依舊只是「嗯」了一聲。
聽到許可的回應,舒覓這才大著膽子微微探下身,湊近了時景鶴的頸窩。
雖說上次她在時景鶴辦公室里偷偷聞過,可那畢竟是偷偷,她心裡門清可時景鶴不知啊。
可眼下兩人都知道舒覓接下來要做的動作,這就感覺很奇怪了!
舒覓儘量讓自己不去想其他的,心裡告知自己,這只是正常的工作!
她慢慢彎下腰,靠了上去。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舒覓的嗅覺一向很靈敏。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鼻尖縈繞著的,除了那股清冽木香,還有一絲淡淡的沐浴露的薄荷味。她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男人冷白皮膚下隱隱透出的淡青色血管,以及隨著呼吸上下滾動的喉結。
這姿勢,實在是有些過於曖昧了。
時景鶴微微往後靠了靠,視線恰好落在舒覓因為湊近而微微顫動的長睫毛上。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且幽暗。
他能聞到她身上有一股很甜很淡的果香,像初夏的蜜桃,毫無防備地往他肺腑里鑽。
「洗護用品味道很淡,不會衝突……行了。」舒覓只覺得周身的空氣都莫名稀薄了起來。
她臉頰微熱,趕緊直起身子退後兩步,慌亂地轉移話題,「那個……還有最後一項,我能去您的臥室觀察一下睡眠環境的溫濕度嗎?」
時景鶴眼底的暗流瞬間收斂,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他微微頷首,指了指右側的方向:「走廊南向第二間。」
舒覓如蒙大赦,趕緊走了出去。
進到時景鶴的臥室,舒覓發現,裡面的布置毫無意外的簡單。
黑白灰的色調,厚重的不透光窗簾,連床單都鋪得沒有一絲褶皺。空氣里仿佛沒有任何溫度,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抑感。
「難怪睡不著,這房間布置得跟個高檔冷庫似的,誰能在這種環境裡放鬆下來啊……」舒覓小聲吐槽了一句,這才四下檢查了一番房間內的溫濕度,都記錄好後轉身回了書房。
可當她再次回到書房時,卻發現時景鶴竟然半躺在辦公椅上,雙眼緊閉。
難不成是睡著了?
不是說睡眠質量不好嗎?這才幾分鐘啊?
舒覓放輕了腳步,像只貓一樣,慢慢挪到辦公桌前。
她想近距離觀察下,看看這人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於是她大著膽子彎下腰,仔細端詳著男人的臉。
拋開這活閻王平時的壓迫感不談,不過話說回來,這張臉長得可真是無可挑剔。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得像雕塑,連睫毛都長得讓女人嫉妒。哪怕是閉著眼睛,身上那種久居上位者的矜貴氣質依然掩蓋不住。
尤其那淺淡的雙唇,自帶幾分疏離感,莫名帶著蠱惑人的張力。
想親一口。
「長得帥就是費錢啊。」
舒覓在心裡嘀咕,視線流連在那張冷白皮的臉龐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這皮膚得砸多少頂級的精華才能保養得這麼好?時清嶼那小白臉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個未成年……」
看著看著,舒覓腦子突然抽了一下,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了一根食指,想要偷偷摸一把,真實感受下這「人民幣」堆出來的質感。
誰知,她的指尖剛輕輕觸碰到時景鶴額角處的皮膚。
原本應該睡著的男人,突然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
那一瞬間,那雙漆黑銳利的眸子清明無比,甚至眼底還帶著幾分戲謔的審視。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徹底凝固了。
舒覓的心臟「咯噔」一下直接飆到了嗓子眼,伸出的食指僵在男人的額頭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你在幹什麼?」時景鶴的聲音因為剛閉目養神過,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卻足以讓舒覓頭皮發麻。
「我……」舒覓大腦再次瘋狂運轉,然後指尖迅速挪到他眉心中間不輕不重地按壓了兩下,隨後自然地收回手,一本正經地尷尬解釋道,「堂哥!我剛才看您眉頭微皺,就順手幫您按壓了一下印堂穴。這可是我自學的獨門推拿手法,專門舒緩經絡、輔助睡眠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放心,我本次服務免費,不收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