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現在就出局?那怎麼行
昨晚從時景鶴的車上落荒而逃後,舒覓被嚇得一整晚都沒睡好。
腦子裡只要一閃過男人那侵略性的眼神,她的心跳就會不受控制地亂了節拍。
好在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驅散了昨晚那點讓人心驚肉跳的曖昧。
舒覓一早便躲去了工作室,全身心投入到昨晚宴會上剛接下的訂單中,試圖用工作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上午十點半,工作室忙得不可開交,舒覓手裡正拿著滴管調配比例。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狂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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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覓瞥了一眼屏幕,是時清嶼的電話。
她皺了皺眉,本想直接按個靜音不理會,可電話剛掛斷,立刻又打了過來。
舒覓無奈地滑下接聽鍵:「餵……」
「舒覓!你馬上回雲瀾別墅!現在!立刻!」
電話那頭,時清嶼的語氣異常暴躁,甚至還壓抑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慌亂,吼完這一句,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舒覓握著手機,眉頭微蹙。
時清嶼這狗脾氣雖然平時就臭,但很少會失控成這樣。
難不成是真出了什麼十萬火急的急事?
想了想,她還是放下手裡的活,抓起車鑰匙匆匆出了門。
二十分鐘後,舒覓推開了雲瀾別墅的大門。
剛一進玄關,客廳里那股壓抑的氣氛,就撲面而來。
舒覓進門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去。
客廳中央的意式沙發上,時家二夫人徐曼正端坐在那裡。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紅茶,保養得宜的臉上冷若冰霜,那雙凌厲的雙眼正憤憤地盯著站在她對面的兩個人。
時清嶼站在前面,將余薇半擋在自己身後。
平日裡總是打扮得精緻柔弱的余薇,此刻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一看到這三堂會審的架勢,舒覓心裡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喲,這是東窗事發,徐曼知道余薇住在這兒了!
聽到門口的動靜,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舒覓身上。
時清嶼看著舒覓走進來,眼神複雜。
他偷偷給舒覓使了個眼色,那眼神里充滿了警告和威脅,顯然是生怕舒覓在這個節骨眼上落井下石,把余薇和他的那點事全抖落出來。
而余薇看到舒覓,更是嚇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她知道,只要舒覓這個時候在徐曼面前哭訴幾句委屈,徐曼絕對會立刻叫人把她像扔垃圾一樣扔出桓城,那她的豪門夢就徹底碎了!
「覓覓,你回來了。」
徐曼看到舒覓,臉色稍微緩和了半分。
她厭惡地瞥了余薇一眼,保養極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過來,跟阿姨說實話。這個女人,為什麼會堂而皇之地住在你們的別墅里?」
時清嶼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手心都滲出了冷汗。
舒覓不緊不慢地走到沙發旁,將幾人的神態盡收眼底。
讓余薇現在就出局?
那怎麼行!
那她日後怎麼名正言順地從時清嶼手裡賺錢?更何況她還等著余薇這根攪屎棍,在訂婚宴上瘋狂作妖呢!
這余薇,現在可是她舒覓發家致富的重要NPC,絕不能死在這一集!
舒覓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溫婉又大度的聖母微笑。
「阿姨,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舒覓走到徐曼身邊坐下,甚至還體貼地替她換了杯溫水,語氣輕柔地解釋道:「其實這件事……您誤會清嶼了,是我主動把余薇留下來住的。」
此話一出,客廳里的三個人全都愣住了。
余薇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像見鬼一樣看著舒覓。
時清嶼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是一滯,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你留的她?」徐曼半信半疑地皺起眉頭,「覓覓,你知不知道她以前跟清嶼……」
「我知道的,阿姨。」
舒覓打斷了徐曼的話,眼神真誠,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悲憫,「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余薇畢竟是我大學四年的室友,她前陣子剛回國,家裡那個好賭的父親又欠了一屁股債,她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舒覓嘆了口氣,演技簡直可以拿奧斯卡小金人:「我知道消息後,實在是於心不忍。念在多年的姐妹情分上,我就跟清嶼商量,反正咱們別墅客房多,就讓她暫住一段時間。清嶼一開始還不同意呢,怕您知道了誤會,是我硬求著他答應的。阿姨,您要怪,就怪我心太軟了吧。」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不僅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不計前嫌的活菩薩,還順帶把時清嶼摘得乾乾淨淨。
余薇站在一旁,聽得整個人都麻了。
她看著舒覓那張大義凜然的臉,心裡簡直要吐血。
神特麼的姐妹情深!可偏偏,她現在一個字都不敢反駁,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徐曼銳利的目光在舒覓和余薇之間來回掃視了幾圈。
看著舒覓那坦坦蕩蕩的眼神,再看看時清嶼雖然緊張但並沒有反駁的模樣,徐曼心裡的疑慮這才勉強打消了一半。
「你呀!就是太善良,心思太單純!」
徐曼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舒覓的手背,語氣里卻多了幾分作為婆婆的滿意。
這舒覓雖然背景一般,但勝在大度懂事,將來結了婚,絕對是個好拿捏的兒媳婦。
徐曼轉過頭,盯著余薇警告道:「既然是覓覓好心收留你,你就給我安分守己地呆著!要是讓我發現你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哼!桓城這地方,你想待也待不下去!過幾天趕緊找好房子搬出去,聽見沒有?!」
余薇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點頭:「聽、聽見了……謝謝阿姨,謝謝……覓覓。」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舒覓四兩撥千斤地化解了。
又安撫了幾句,徐曼這才起身。
舒覓和時清嶼親自將人送出了門外。
客廳里,看著走遠的幾人,余薇暗暗握緊了拳頭。
「可惡的老女人,看看我們究竟誰能笑到最後!」嘴裡冷嗤一聲,那張俏麗的小臉上,哪還有半分剛才受驚慌亂的模樣。
轉身,閒庭信步的朝樓上走去。
看著徐曼的車尾燈消失在路口,舒覓這才收起臉上的假笑。
一轉身,就對上了時清嶼那雙陰沉不定、充滿探究的眼睛。
「舒覓。」
時清嶼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質問和惱怒,「我媽為什麼會突然來查崗?是不是你因為薇薇的事心裡不痛快,故意去我媽那裡告的狀?!」
聽到這種不要臉的倒打一耙,舒覓直接被氣笑了。
她雙手環胸,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時清嶼,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我要是真的去告狀,剛才在阿姨面前,我會冒著被她訓斥的風險去袒護你們倆?」
時清嶼被噎了一下。
舒覓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昨晚的宴會去了幾十號人,哪個不是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你當時明目張胆地帶著余薇,你當別人都是瞎子嗎?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你媽只要隨便跟哪個闊太喝個茶,你那些破事早就傳進她耳朵里了!真當自己保密工作做得天衣無縫呢!」
時清嶼愣在原地。
理智告訴他,舒覓說得完全對。
昨晚的聚會那麼雜,消息傳回他媽耳朵里簡直是太正常的事了。
但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不屑的女人,心裡那種怪異的違和感再次涌了上來。
按照以前舒覓的性格,若是看到余薇住進來,絕對會鬧得天翻地覆,至少也會躲在被子裡偷偷抹眼淚很久。
可剛才,她竟然會冷靜又大度地幫他們解了圍。
為什麼?
難道真的是因為她愛自己愛到了骨子裡,所以連自己養著其他女人這種事,她都能為了保全他而咽下這口委屈?
時清嶼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甚至帶著一抹動容和高高在上的愧疚。
「你……剛才為什麼要幫薇薇說話?」他試探著問,語氣軟了下來。
「因為我格局大。」
舒覓連一秒鐘的深情都懶得演,敷衍地甩下一句,隨後低頭看了看腕錶,「行了,既然危機解除了,我的售後服務也到此結束。工作室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我呢,我很忙。」
說完,舒覓連個餘光都沒再給他,轉身直接朝自己車子走去。
時清嶼站在原地,看著已經發動的車子,心裡那種「有貓膩,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的感覺,像貓爪子一樣撓著他的心。
回到工作室的舒覓,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件事。
她掏出手機,愉快地在微信聊天框裡編輯好一條信息,發了出去:
【緊急公關救場費:2萬。月底一併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