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時景鶴在線「鑒茶」
自打見識過時景鶴的滔天權勢,以及那張優越的臉龐後,余薇的心思就徹底活泛開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想要跨越階層,自然要攀就攀最高的枝。
為了這趟初次的試探,余薇可謂是下足了血本。
她特意跑去商場專櫃,刷了時清嶼的卡,為自己準備了一身的戰袍。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 t o 5 5.c o m
買了一款市面上號稱「斬男神器」的爆款香水,一件看起來清純無害、領口微低的「純欲風」白色連衣裙。
為了博得時景鶴的好感,她最後還特意去了趟理療養生館,花大價錢買了些安神助眠的補品。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她就等合適的機會了。
還別說,這機會說來就來了。
這天晚上,時清嶼下班後就在外頭跟朋友應酬,給余薇發消息說要很晚才能回來。
余薇心中竊喜,便決定趁這間隙,帶上東西去旁邊時景鶴的別墅。
好巧不巧,此時在時景鶴的樓下,正上演著另一出曖昧的拉扯。
因為昨天舒覓在遊廊里隨口胡謅了一句要送他「權杖」香水,這位記仇又霸道的男人,沒想到竟然真的發信息讓她送過來。
正打算要從工作室離開的舒覓,收到信息後,真後悔當時自己竟然找了個這麼拙劣的藉口。
想起昨天在芙園跟那個男人的接觸,他的眼神,他的每一句話,如今想起來,依舊讓她心如擂鼓。
可她哪敢說個不字,只能乖乖從工作室拿了香水跑過來。
走到時景鶴的別墅樓底下,舒覓停下了腳步。
想著大夫人沈念肯定也在裡面,萬一自己進去,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那到時候得多尷尬。畢竟自己現在還是時清嶼名義上的女朋友,這麼晚的時間去找時景鶴,確實不太合適。
躊躇了半天,舒覓只好硬著頭皮發消息,讓時景鶴親自下樓來拿。
夜色溫柔,私宅樓下的花園裡燈光昏暗。
時景鶴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走過來,路燈的光暈柔和的傾灑下來,讓他整個人透著一股迷離的味道。
「時總,您的『權杖』。說好的八折,誠惠……五千,掃碼還是轉帳?」舒覓雙手把那個精緻的黑色小盒遞過去,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搞錢的精芒。
同樣的東西也得分賣給誰,都說殺熟殺熟,一千五的貨給大老闆用,那這價位檔次自然也得跟著漲不是?
舒覓甚至感覺要的心安理得。
時景鶴接過那個小盒,放在手裡隨意的把玩了幾下。
然後他的視線從小黑盒移到舒覓的臉上。
舒覓看著他的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心頭一跳。
莫非是大老闆猜到自己被當成冤大頭了?
時景鶴微微低頭,視線掃過舒覓那張在夜色下顯得格外生動的臉。
只不過他說的是。
「舒老闆這記性不太好。我昨天好像說過,比起轉帳……我更傾向於另一種支付方式。」
舒覓頓時被他這話弄得耳根一熱。
要命!
這男人是妖精嗎?
怎麼一言一行仿佛都透著撩撥,再這麼玩下去,她要受不了了!
剛想後退,突然聽見不遠處的鵝卵石小徑上,傳來了一陣高跟鞋「噠噠」聲。
舒覓瞬間一副緊張兮兮的神情。
這大晚上的,要是被人看見「未來弟媳私會堂哥」的場面,還指不定要傳出什麼閒話呢!
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苟命原則,舒覓慌裡慌張地左右看了一眼,隨後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閃身躲進了牆角處。
這裡正好能被一旁茂盛的龜背竹綠植遮擋住。
時景鶴看著她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沒出聲,只是愉悅地低低笑了一聲。
沒過半分鐘,一道有些做作的嬌柔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時總……?」
時景鶴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周身的氣場一秒降至冰點。
他微微側過身,就看到余薇穿著那件單薄的白裙子,在夜風中「柔弱」地走了過來。
隔著還有兩三米的距離,一股甜膩到發齁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躲在綠植後面的舒覓探出半個腦袋。
見到來人,不由眼神一亮,沒想到竟是余薇。
舒覓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下,隨後默默掏出了手機。
時景鶴將舒覓剛剛給他的那一小瓶香水,順手塞進風衣口袋裡。
雙手插兜,看向來人。
余薇特意停在了一個剛好能讓月光打在自己臉上的位置,眼眶微紅,楚楚可憐地看著時景鶴:「時總,好巧,這麼晚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我……我心裡因為昨天的事實在過意不去。昨天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懂規矩衝撞了長輩,還請您千萬別怪清嶼哥。他其實很尊敬您的,都是我太笨了……」
暗處的舒覓默默給余薇的演技點了個贊。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百轉千回,既裝了懂事,又扮了柔弱,要是換作時清嶼,這會兒估計心都要碎了。
可惜,她面對的是時景鶴。
見時景鶴不為所動,甚至連看都沒正眼看她。
余薇咬了咬牙,決定下猛藥。
「我聽說,時總好像睡眠不太好,為了表示歉意,我今天特意去買了些安神的補品給您。」
她故意往前又走了兩步,腳下的高跟鞋「極自然」地一崴,發出一聲嬌呼:「哎呀——」
緊接著,她整個人像是一隻柔弱無骨的白花,朝著時景鶴那寬闊結實的胸膛撲了過去。
就在余薇以為自己即將跌入那個安全感的懷抱,甚至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該怎麼欲拒還迎時——
時景鶴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嫌惡。
他不僅連手都沒從口袋裡伸出來,反而毫不留情地往旁邊側退了一大步。
動作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吧唧」一聲悶響。
余薇在空中划過一道慘烈的弧線,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膝蓋和手掌瞬間擦破了皮,疼得她眼淚當場就飆了出來。
時景鶴原本就有輕微的潔癖,加上他的嗅覺早就被舒覓那些純粹的特調香給養叼了。此刻聞到這股濃烈的商業香精味,他只覺得熏得頭疼。
他眉頭緊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余薇:
「時清嶼撿垃圾的眼光,真是一點都沒變。不僅辣眼睛,還辣鼻子。」
「噗——」
躲在綠植後面的舒覓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瘋狂抖動。
絕了!簡直太絕了!
她又忍不住在心裡默默給時景鶴點了個更大的贊。
這男人在線鑒茶的能力和這齣神入化的毒舌水平,簡直是吾輩楷模啊!
她就知道,余薇大晚上打扮成這副德行跑來時景鶴的別墅,准沒憋什麼好屁。
舒覓低頭看了眼自己手機里的錄製畫面,余薇趴在地上這狼狽的一幕拍得十分清晰。
舒覓不由得替時清嶼嘆了口氣:時清嶼啊時清嶼,你心愛的余薇竟敢來明目張胆的勾引時景鶴,說出來你敢信嗎?
渣男配渣女,這可真是絕配!求求這倆奇葩趕快鎖死吧,可千萬別放出來禍害別人了!
錄完了滿意的素材,看戲也看夠了的舒覓,趁著余薇還在地上疼得掉眼淚,時景鶴脫不開身的時候,輕手輕腳地順著牆根溜之大吉了。
等時景鶴不耐煩地打發掉余薇後,幾步來到那叢龜背竹綠植處。
卻發現那裡空空如也,連個人影都沒了。
時景鶴朝著夜色深處望了一眼。
有些無奈又寵溺的輕笑了一聲。
「小沒良心的,跑得還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