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覓覓就是我沈念認下的乾女兒
「這就是你們舒家的家教?」沈念自帶威壓的話語,瞬間讓舒父脊背發涼。
她走上前,一把將舒覓拉到自己身後,目光冷冷地掃過這對勢利的夫妻:「在時家的地盤上,對著剛剛受了委屈的親生女兒動怒,舒先生不問青紅皂白就動手,真是好大的威風。」
舒廷和宋芝蘭一看來人是時家大房的主母沈念,剛才囂張的氣焰瞬間萎了下去,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嘴臉。
「大夫人,您誤會了……我們只是、只是氣這孩子不懂事,沒福氣伺候清嶼……」宋芝蘭結結巴巴地解釋。
「沒福氣?」
沈念冷笑了一聲,「我看,是你們舒家沒福氣,不配有這麼好的女兒。」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https://sto55.com
她轉頭,溫柔地拍了拍舒覓微涼的手背,當著舒家父母的面,一字一句地宣布:
「既然你們不疼,那我來疼。從今天起,覓覓就是我沈念認下的乾女兒。誰要是再敢給她半點委屈受,就是打我們時家大房的臉!」
舒廷和宋芝蘭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認乾女兒?!
被二房退了婚,轉頭竟然攀上了更有權勢的大房?!
這簡直是因禍得福啊!
兩人變臉的速度堪比翻書,立刻擠出諂媚的笑容:「大夫人說的是,說的是!舒覓能入您的眼,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覓覓。」沈念根本懶得再看那對夫妻一眼,轉頭溫柔地對舒覓說,「這段時間你受委屈了。外頭那些閒言碎語你不必理會。明天你就搬到我那兒去住,正好陪我說說話,解解悶。」
舒覓愣住了,心頭猛地一酸,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情撞得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時清嶼也從休息室里走了出來。
剛好聽清了沈念的最後一句話。
時清嶼看著被沈念護在身後的舒覓,心裡那股煩躁和怪異的占有欲再次作祟。
他皺著眉,幾乎是脫口而出:「大伯母,這不太合適吧?她畢竟剛剛才跟我退了婚,轉頭就住進大房的別墅,傳出去……多少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
沈念偏過頭,看著自己這個薄情寡性的侄子,嘴角的弧度透著股明晃晃的嘲諷。
「清嶼,你是不是記性不太好?」沈念的聲音清脆犀利,「她跟著你住的時候,沒名沒分,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你和那個女人逼得退了婚,你怎麼不覺得不方便?」
「如今她有了我乾女兒的名分,堂堂正正地走進我大房的門,你反倒覺得不方便了?我們大房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時清嶼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被懟得啞口無言,頓時臉色難堪至極。
走廊里的氣氛瞬間有了些劍拔弩張的意味。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地站在沈念身後的時景鶴,緩緩向前邁出了一步。
男人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走廊上的燈光,將舒覓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他的黑眸淡淡地掃過時清嶼,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地摩挲了一下西裝的袖扣。
目光掠了下舒覓的臉,然後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既然是乾妹妹,自然不能委屈了。我名下那套麗景別苑的房子正好空著,離市區也近。」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走廊里迴蕩:
「可以讓舒覓,搬去那裡住。」
舒覓心裡莫名一咯噔。
可很快她滿耳朵里只剩下了「麗景別苑」四個字。
她幾乎快忍不住歡呼起來:大佬威武!
*
宴會廳里,悠揚的古典交響樂重新奏響。
當巨大的水晶吊燈再次亮起,追光燈打在宴會廳入口處。
時清嶼挽著一身略顯倉促妝容的余薇,緩緩走上鮮花簇擁的訂婚台時,整個大廳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又滑稽。
端著高腳杯的名流貴胄們,臉上那原本準備好的道賀笑容,就這麼僵在了嘴角。
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是不受控制的探照燈,在台上的「準新娘」和主桌之間來回瘋狂掃射。
這算怎麼回事?
明明請柬上印的是時家二少爺與舒家千金的訂婚宴,怎麼台上突然就換成了剛才突然闖進來的那個陌生女人?
巨大的震驚和八卦之魂在每一個賓客的心裡翻江倒海。
難道,那舒家小姐被時家退婚了?
可當他們本能地將視線投向主桌,準備看看這場「鬧劇」里最可憐的受害者時,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再次跌破了眼鏡。
原本該是今晚絕對主角的舒覓,正安安穩穩地坐在主桌的位置上。
而且,是緊挨著時家大房主母,沈念的身邊。
舒覓身上那件華麗的高定禮服,此刻非但沒有成為諷刺的笑話,反而將她襯得猶如一個高高在上的局外看客。
她正用銀色小叉切著一塊黑森林蛋糕,神色自若,眉眼清明,連個眼角餘光都沒分給台上的那對「新人」。
而坐在她身旁的沈念,偶爾還會微微側過頭,親自將一碟精緻的甜點推到舒覓手邊,笑容滿面地跟她閒聊兩句,那份毫不掩飾的偏愛和維護,瞎子都看得出來。
更讓人覺得這個世界有些魔幻的,是舒家的父母。
舒父和宋芝蘭坐在席間,不僅沒有半點女兒被當眾退婚的屈辱,反而紅光滿面,笑得比誰都燦爛。
兩人正殷勤備至地給沈念敬茶,那副因為攀上了時家大房而抑制不住的狂喜,簡直要從眉毛縫裡溢出來了。
全場賓客面面相覷,心照不宣。
大家都是在這個名利場裡摸爬滾打了多年的人精,誰還看不出這其中的微妙?
舒家千金雖然丟了二房的婚事,卻直接被大房主母收在了羽翼之下。
在桓城,誰不知道時家二房不過是個空架子,真正掌控時氏集團命脈的,是那位活閻王時景鶴,和這位深居簡出的大夫人!
這哪裡是被退婚,這分明是直接跨越階層,完成了身份的降維打擊!
宴會廳里暗流涌動。
更何況在這桓城,誰敢觸時家的霉頭?誰敢在大夫人沈念面前多嘴問一句「為什麼」?
於是,在這個透著幾分荒誕與滑稽的夜晚,一幅詭異的畫面誕生了。
名流們極有默契地按下了所有的好奇心,仿佛台上臨時換準新娘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事。大家眼觀鼻鼻觀心,該吃吃,該喝喝。
唯獨台上的余薇。
她中指上雖然戴著時清嶼剛剛給戴上的昂貴鑽戒,可當她望向主桌時,嘴角的嬌羞與得意卻怎麼也維持不住了。
她費盡心機,甚至不惜拿命去賭,受盡了屈辱,才終於踩著舒覓爬上了這個位置。
可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本該成為喪家之犬的女人,反而能坐到時家大夫人身邊,享受著所有人的忌憚與仰望?!
余薇眼底的嫉妒快要噴出火來。
主桌上。
舒覓咽下最後一口蛋糕,拿過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她似有所感地抬起頭,正好迎上台上余薇那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視線。
舒覓端起手邊的水晶高腳杯。
隔著空氣,衝著余薇舉了舉杯,紅唇微勾,回了一個只有兩人能看懂的微笑。
舒覓在心裡吹了個悠長的口哨。
搶個渣男而已,看把你給能的。
一千萬違約金,一條頂級生產線,一個雲端百貨的C位專櫃。
這台大戲,本富婆看得身心愉悅。
余薇,這杯酒,敬你接盤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