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為你證名
這一聲不妥,殿內氛圍驟然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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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紹先緩緩抬眸,冷眼橫目掃向崔玄聿,眼底暗含厲色與警示。
崔延雙目微睜,一時有些沒緩過神,直愣愣看著崔玄聿。
元熙帝眼底的笑意瞬間凝固,唇角弧度僵硬,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冰冷的愕然。
僵滯片刻,帝王強行壓下眼底沉色,語氣平緩:「錦卿以為哪裡不妥?」
崔玄聿眸光清正坦蕩,直視帝王:「陛下,依《大魏律·宗室篇》所載,先帝生前留有親筆遺旨,明言寶凝殿下為正統帝嗣,位列儲脈,待年歲長成,當承繼大統。」
「如今大魏社稷安穩、宗廟未改,先帝遺旨昭然在冊,朝野皆知。自古律例,唯有廢儲立庶、廢長立幼,從未有將正統帝嗣降階改封公主、圈為閒職之禮。此策於律不合,於禮不通,於情不公。」
字字鏗鏘,句句釘理,直接從根上推翻了滿堂朝臣的捧殺算計。
元熙帝臉色徹底沉了下去,臉上再無半分和煦。
謝坤睨了崔紹先一眼,緩步出列,鬚髮微拂,當眾詰問:「小國公此言差矣!如今東宮已定,儲君在位,何來帝嗣待立之說?依小國公之意,莫非是要廢當今太子,改立寶凝殿下為太女,亂我大魏儲制不成?」
此言誅心,直接將崔玄聿的直言,扣上了動搖國本、意圖亂儲的大罪。
崔玄聿不卑不亢,言辭鋒利卻滴水不漏:「謝老國公慎言。臣從未有廢儲改立之語,亦無干預東宮之意。」
「老國公若有心廢儲立女、更易儲制,大可自請摺子,面呈陛下,朝堂公議。何必憑空揣測,妄斷臣心,拿崔某做筏子,刻意挑起儲庭紛爭?」
一語反將,噎得謝坤身形微滯,一時語塞。
須臾,謝坤面色愈發沉怒,語氣凌厲:「小國公無需朝堂巧辯、徒耍嘴皮子!既無亂儲之心,便直言你今日當庭駁議,究竟是何用意?莫非,小國公有更好的提議?」
崔玄聿端立朝堂:「尋常公主,只享尊榮、不預朝政,可安居內庭、婚配世家。然寶凝殿下本是先帝親定帝嗣,功在社稷、名在民心。陛下若真心憐惜其半生漂泊、歷盡苦楚,不願委屈正統血脈,便不該以尋常公主、俗世婚約桎梏其身。」
「臣請奏,冊封寶凝殿下為鎮國大公主。」
此言一出,滿殿轟然!
鎮國大公主,正一品宗室尊號,超然諸公主之上,手握議政之權,可入朝參事、參議朝政、制衡朝局!
這哪裡是安撫恩封,分明是光明正大還給衛芙寧朝堂名分、立身權柄,為她日後登臨大統鋪路!
元熙帝眼底怒意翻湧,強壓著當庭發作的戾氣,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謝坤心頭大震,立刻厲聲駁斥,步步緊逼:「荒唐!簡直荒唐至極!」
「寶凝殿下年紀尚輕,歸朝未久,無政績傍身、無功業立足,寸功未立,何以擔得起『鎮國』二字千斤之重?小國公此請,太過偏頗,難服朝野!」
崔玄聿不懼其威勢,雖守君子之風,言辭卻一步不退:「何為無功?何為無績?」
「殿下尚在襁褓、未離母腹,便隨先帝親征疆場、護國戍土,承家國厄運、歷亂世死結!年少流離,藏身市井,未怨天命、未負宗廟!」
「今歲歸朝,她孤身犯險、血書鳴冤,以一己之力為滿門忠烈洗雪沉冤,為亡故忠骨力挽天傾,鎮朝野邪風、安天下民心!」
「守家國大義,正朝堂清濁,慰忠良亡魂,安四海人心。這般風骨、這般功績,她擔不起?誰擔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