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霍長德的算計
獨眼龍嘆了口氣:「誰說不是,而且達不成目標,還要軍法處置!」
眾人都拿不定主意,只好看向林峰。
林峰也一言不發。
「要我看,大將軍肯定故意為難咱們,如今別說邊軍了,就連州郡上,生鐵也都很少,咱們去哪兒弄這麼多生鐵?」曹小鳶覺得這根本不可能。
「雖然有一些鐵礦,但都是郡縣治下的,他們也不可能給咱們用!」
畢竟,現在這個時代,鐵礦可是相比金山銀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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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也都感覺毫無頭緒!
可是,林峰聽到曹小鳶的話後,卻突然抬起頭來:「等等,你剛剛說什麼?鐵礦?這附近有鐵礦嗎?」
鐵礦在這個戰亂的年代,那可是比珠寶玉石還要珍貴。
曹小鳶道:「有,我記得光馬邑縣就有兩個鐵礦,雁門郡有三個,不過這些鐵礦,都是并州刺史府的。」
如今戰亂之秋,各地的刺史府也都開始大量豢養府兵守城,這些府兵的兵器來源,都是鐵礦。
聽到曹小鳶的話,林峰沉默了。
其實,這一路上,林峰也深入思考了岳青的意思。
在他看來,岳青絕非那種無的放矢的人。
他讓自己每個月上交的羽箭翻倍,又不給自己生鐵,還讓自己想辦法。
這絕非是他吝嗇。
而且,他也不可能交給林峰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那麼,既然岳青不肯給生鐵,還讓林峰加倍生產羽箭,這些生鐵從哪兒來呢?
鐵礦!
這一刻,林峰內心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身為大將軍,岳青不可能不知道鐵礦一事,而他故意給自己出難題,必定知道自己搞不到生鐵,除非去搶這些鐵礦。
難道,他本來的意思,就是想讓自己去搶這些鐵礦?
岳青雖然身為大將軍,位高權重,但同樣也被這個高位給束縛著。
如今邊軍鐵礦非常少了,而州郡的鐵礦卻很多。
但,身為大將軍,岳青也不可能親自帶兵上門索要鐵礦。
不然如果被參一本,往小的說是私奪州郡財產,往大了說,那就是謀反。
但是自己不一樣,他只是一個百夫長。
就算奪了鐵礦,也不會引起太大軒然大波。
林峰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莫非,岳青這是要拿他當槍使?
「峰哥,怎麼了?」趙大寶不解的問道。
林峰咧嘴笑了笑,掃視眾人:「各位準備一下,明日一大早,去徵用這些鐵礦!」
聽到林峰的話,眾人都大吃一驚。
曹小鳶道:「你想去搶奪鐵礦?你瘋了吧,這可是州郡的鐵礦!」
別說林峰一個百夫長,就算林易,也不敢這樣做的!
「是啊,這太冒險了,那些鐵礦,可都是并州刺史府的,咱們如果搶奪了這些鐵礦,刺史府肯定不答應!」
畢竟在這個年代,鐵礦可是彌足珍貴。
「如今,大將軍給我設下了三倍箭矢的目標,可是咱們又沒有生鐵,大將軍也不給,咱們能怎麼辦,除了徵用這些鐵礦,還有其他辦法嗎?」
林峰反問大家。
曹小鳶為難起來。
他們的確沒有其他辦法,現在百姓家裡都沒有鐵了。
就算去民間徵集,也徵集不到多少,還會讓百姓怨恨。
「峰哥,這辦法好,我們跟你幹了!」趙大寶率先表態。
緊跟著是獨眼龍:「對,他奶奶的,不就是馬邑縣的鐵礦嗎?馬邑縣的縣令我們都綁過了,還怕弄他一個鐵礦?」
「對,峰哥,我們跟你幹了!」馮光頭也開口。
這群弟兄,跟林峰都是玩命的交情,膽子也不像鐵匠們這麼膽小。
「好,既然如此,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丑時末,出發!」
雁門關中麓。
就在林峰他們計劃去搶奪鐵礦的時候,一處營帳之中,昏迷的霍東已經甦醒了。
「革除軍籍?爹,我不要,不要被革除軍籍,你一定要幫我,一定要幫我啊!」
霍東原本因為這次必勝的演武輸了,而感到壓抑氣憤,誰知道醒來後,又聽說大將軍把自己革除軍籍了,還要讓自己去領罰,這讓他徹底崩潰了。
甚至當著霍長德跟其他幾個親兵的面,忍不住叫喊了出來。
挨棍子,他能忍。
但是革除軍籍,相當於徹底要了他的命。
因為他從小的夢想,就是在馬上殺敵,就是稱為像父親一樣的將軍!
霍長德渾身透著一股子冰冷的氣息:「幫你?我怎麼幫你?大將軍已經親自下令了,這事誰也幫不了你了!」
軍中私鬥本就是重罪,更別提霍東竟然還揚言殺了林峰了。
「都是那個林峰,都是他,都是他害得我!!」霍東雙目赤紅。
如果不是林峰,自己在波爾扎那次,就已經升為百夫長了。
如果不是林峰,自己這次演武勝利,定能平步青雲。
可是兩次機會,都被林峰給毀了!
甚至,還因此被革除了軍籍!
「爹,我不服!!!」霍東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這番話的。
「爹,你一定要想辦法幫我!」
霍長德目光陰冷,看了眼周圍的二子他們:「你們都出去吧。」
幾人走了出去。
霍長德呼出一口氣,道:「如今,你已經被革除軍籍,這件事,恐怕是沒辦法了。」
霍東腦袋「嗡」的一聲:「那怎麼辦,爹,我不能被革除軍籍啊,不然我這輩子就完了,我就不活了,我現在就去一頭撞死……」
他艱難起身,就要朝旁邊撞去。
「行了,夠了!」霍長德拉住了他,眉宇間帶著不耐煩:「就你這等心性,如何能成就大事?如果不是你,接受不了最後演武失敗,發瘋動手,也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
霍東當然明白,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但是,他覺得,林峰占了最大責任!
「還不都是因為那個林峰,耍弄陰謀詭計!讓我一時失控!」
「行了,別說了,我會幫你想辦法的。」霍長德也不可能讓自己這個兒子就這麼廢了。
「你現在先去葛錄那邊領罰,剩下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就是!」
「好,爹,我這就去!」
霍東離開後,霍長德一個人在營帳之中。
旁邊的火爐映照的他的臉忽明忽暗,陰晴不定。
最終,他呼出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寫了一封書信。
他喊來一個自己的親兵,把書信遞給對方,聲音低沉下來:「這封書信,一定要萬分保密,謹慎送出……」
做完這些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好似心中終於卸下了一塊大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