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建朝廷的作坊
沈微還趁熱打鐵,把那群織娘們簽下來三分之二。
剩下的消息得的慢,但應該也能招攬不少。
估計有一部分漏網之魚,也是跟前東家牽扯深,估計還是會回原先的作坊。倒也沒關係,市場競爭,來去自由。
再說了,有對比才有差距!
等了解朝廷系作坊的待遇後,她們自己心底也有數,到底該怎麼選。
朱棣感嘆,「這下那些人,腸子都要悔青咯!」
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把老本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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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一邊收契約一邊冷哼,「自找的。還生怕人數不夠,提前招聘了一批新員工當幌子,企圖鬧的再大點。當我傻麼?」
市場容量有限,趙有義鬧騰這麼一場,也的確是個狠招。碰上旁人,束手無策。
唯有沈微,早想好了怎麼開拓市場,才能接下這招。
朱棣想起沈微說過的市場開拓之策,提起筆,開始給老朱寫摺子。
先簡單說起被趙有義聯合了其他棉布商家一起做局,企圖反撲的事。
然後筆鋒一轉,就被早有防備的他們聯合設計,反將一軍,損失慘重。
而推行平價棉布的政策,再無阻擋。
之後才是重頭戲。
相比這段時日也有不少人彈劾他與民爭利,利慾薰心的話題,爹都留中不發,沒影響到他行動,那他也要給他爹足夠的底氣才行啊。
朱棣揮筆,仔細寫道。
大力發展紡織業,不僅能讓當地居民百姓,穿著便宜又結實的好衣服,對於所有大明的百姓都是好事,衣食住行,衣在首位。
而他們收攏來的資深織娘,完全可以轉型去紡織中等綢緞,銷往海外!
海外正是一片熱土,對於整個中土的高等奢侈品趨之若鶩,若是能提前搶占了這塊市場,何愁不能狠狠咬下一塊肉來?
想起當初三船絲綢賺回來的白銀,朱棣現在還眼紅,暗戳戳夾帶了點私貨,讓爹千萬別忘了給北邊留下軍防的資金。
最後,才是核心。
平價棉布,完全可以銷往周邊小國,尤其是北方。
他們更需要布料禦寒,但又因為天氣寒冷不產棉料,棉布稀少,漲成了高價,若是能賣不過去,以物易物,換取對方的牛羊,既能增加己方,也能削弱對方。
朱棣相信,低價高質的棉布,會迅速風靡整個市場,讓對方產生「造不如買」的心思,畢竟這平價棉布,真的很好。
可是等對方習慣了,整個產業荒廢了,到時候對大明棉布形成依賴了,再翻臉.....呵呵,那就有好戲看了!
當時聊到此處,沈微還順勢問起一個問題,「殿下知道,為何本朝嚴控茶葉出境麼?」
朱棣回答,「因為外族喜歡飲茶,而本朝缺馬,嚴控茶葉,可以方便以茶換馬。」
大片大片的草原,水草豐茂,地勢平坦,是放牧養馬的好地方,朱棣也眼饞北邊的好馬。
只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本朝就沒那麼好的地方,養出足夠壯碩的好馬來。
「沒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北人喜食肉,多食肉,身材健碩,但也少吃蔬菜,也導致了一個問題,便秘!」
朱棣一口茶水,均勻的噴在桌面上。
咳咳,不雅,實在不雅!
沈微繼續說道,「他們消化不好所以便秘,就喜歡飲茶,以此解膩,茶葉也是最便捷的解膩方式。而大明雖不解其意,但知曉了茶葉重要性,管控茶葉。殿下,你說要是跟棉布一樣,先在整個境內鋪開,讓他們所有人都習慣了,再猛一下把茶葉停了!」
霍,那場面,一定好看!
缺大德了!
朱棣光是想想,就樂的不行。
想想這難言之隱,甚至不好意思跟人說起。
他回想起此事,還樂不可支,邊寫信邊笑。
寫好信件,蓋上火漆,朱棣吩咐人速速送回應天。
此刻他心裡想到,沈微著實是個奇才,思維天馬行空,但又總能落到實處,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就是可惜,是個女娃,要是個男丁,他一定舉薦了在朝為官,封侯拜相。
不過他也好奇起來,到底是誰家,能教養出這樣的人才來?
好奇好奇。
得找個機會探探。
*
三天,不過三天,塵埃落定。
所有鬧事的織娘都平靜歸家,翹首等著新作坊開張。
沈微選好作坊地址後,還豎了一塊大招牌在工地上,寫著「選址」「挖地基」等等字眼,展示工程進度。
耐不住性子的織娘們溜達著過來看進度,心底也踏實。
說著就聊起建築工人的待遇,泥瓦匠抬頭道,「這次的東家真厚道,每天規定了做工的時辰,管兩頓飯,不讓我們夜裡趕工,實在厚道,聽說你們以後,也是這個待遇哩!」
霍,還有不讓人趕工的?那要是工期來不及怎麼辦?
「加班要另外給工錢,算加班費,是平日的兩倍!」工人笑呵呵的舉手,「這活,乾的踏實,舒心!」
在工匠們的口口相傳中,織娘們都了解了作坊的流程,心底更渴盼能早點開工了。
而趙有義在無能狂怒中。
他裁撤了作坊內所有工人,還鼓動別人也這麼做,但現在,工人們跑光了!一個不剩!
其他商家都傻眼了,就算平價棉布做不了還可以高端做綢緞吶,織娘沒了,做個屁!
他們正要壯著膽子去找趙有義要說法,知府的師爺皮笑肉不笑的出現了,「趙二少,之前織娘們鬧事的事,恐怕需要您過去,協助調查。」
「請吧!」
趙有義慌亂抬頭,還嘴硬道,「你好歹膽子,我父親可是當朝丞相!刑不上大夫,你懂不懂規矩?」
師爺悠悠道,「可是您身上,也沒個功名吶!父親的功名,兒子應該蹭不上?」
再說了,也不看看他得罪的是誰?
那可是燕王!
還被結結實實拿著把柄了,霉運近在眼前了。
等趙有義入獄後,趙大人才知道次子最近幹了什麼事。
他風寒本來還沒痊癒,氣急攻心之下,又是一口鮮血,吐在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