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碰瓷
只是想要查探沈微的蹤跡,並不容易。她平日進出隨心,想找到人,全靠僥倖。
沈父只好盯著宮門口,隨時打聽,總算是看到某日沈微外出,守在門口的小廝緊趕慢趕的,跑的口吐白沫,才趕著給沈父報告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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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又立刻帶著沈母出門,裝成偶遇,在東大街時,兩邊相遇了。
沈微本來低頭在想事,突然馬車一個俯衝,差點撞上,幸好車夫及時閃避,沒有真撞上人。
車夫氣的怒吼,「你們幹嘛?」
他車架的好好的,這輛車突然從側邊冒出來,害的他的「從不撞車記錄」差點破了。
真倒霉。
沈微冷不丁被這麼一晃,急忙扶住車廂,才穩住身體。她探頭出去,正要詢問發生什麼。
一聲變了調的呼喊冒了出來,「女兒啊 咱們可算是見到你了!」
霍,沈微可從來沒聽過對方這麼低聲下氣的動靜。
有陷阱!
不是別人,正是沈父。他今日打扮的格外落拓,就像個落魄書生一樣,兩鬢斑白,一臉苦澀。
對此沈微點評,她給五分,不能更多了。
落拓書生戴的起價值千金的和田玉玉佩,還有玉簪?當別人都傻呢。
那邊,沈父還在繼續哭訴,說自己一直找不到女兒,現在可算找到,如何辛苦云云。
沈微沒下車,淡淡說,「沈大人,有事直說,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不想耽擱。」
沈父的哭訴聲猛然放大:「如今你竟然連聽我們說兩句話,都不肯麼?果然,你真是忘恩負義,做了郡主,得了富貴,連父母都忘了!」
沈母本在車內,聽到兩人三言兩語就說崩了,不禁一急,也想跟著出來。
沈父一抬手,擋住了她。
急切的沈母接收到丈夫的眼神,又按捺下焦急,繼續等著。
好麼,還是兩個人一起上場演戲的。
不過沈微還是懶得聽。
她擺手,「沈大人,你我毫無交情,就不用在這裡裝什麼親熱了,有事,請去衙門!」
她正要走,沈父突然掀開車簾,狂呼道:「丹陽郡主,你沒有心!你居然撞了自己的親生母親,還想一走了之?」
他聲音極大,專門報了沈微的封號,還加上撞了親母這種極具噱頭的新聞,一瞬間,路邊還在看熱鬧的老百姓不忿開口。
「你少胡說!郡主根本沒下車,撞什麼撞?」
「這馬車難道不是她的?車夫難道不是聽她吩咐?現在撞了人,她難道還能脫干係嗎?」
車夫慌亂擺手,「郡主,我車技很好的,可沒碰著他們,剛才明明是他們突然從角落裡竄出來,往咱們車頭上撞的!」
車夫越想越不對,大喊,「這分明是碰瓷啊!」
卻不想車夫隨口亂說,歪打正著了。
「對呀,我在路邊看的真真的,郡主都沒出馬車,好好走著,是這輛車突然竄出來的,依我看的,這就是碰瓷。」
沈父設想中的,眾人一起指責沈微的景象,根本沒有出現。也不是說他吼兩句,別人眼睛就全瞎掉了。
他悲憤的喊:「你們都畏懼權勢,沒一個敢說真話嗎?」
他喊出聲,車內的沈母不用吩咐,已經開始捂著胳膊,哎喲哎喲的叫喚,疼的額頭直冒汗,好像真的受傷極重。
「哎喲我這暴脾氣,你這人碰瓷就算了,還想誣賴我!這過路的大家都看到了,你就是想碰瓷!」
被污衊的大漢挽起袖子,氣勢洶洶,準備跟沈父爭辯。
沈父情不自禁倒退兩步。
大漢近身,沈母靈機一動,哭的更撕心裂肺,反而讓大漢不好出手了。
「你們,你們哭這麼大聲幹嘛?」大漢唾了口,晦氣。
沈母哀哀哭泣,看著沈微,「微微,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別人這麼欺負你的父母麼?」
「可別,我不認為這是欺負,這頂多算是理論。」沈微擺手,「行了,別耽誤我時間了....」
沈母的抽泣一下頓住,她像是下定什麼決心,從馬車上跳出來,猛一下撲到路邊,跪地,「沈微,我給你磕頭了,你就高抬貴手,跟我們說兩句話吧!」
沈微臉色猛的一沉。
道德綁架這種招數雖然爛,但有效,誰使出這種招數,旁人總要顧忌三分的。
畢竟也是血緣父母,而現在的人還篤定,天下無不是之父母這種道理。
沈母繼續哭著,而沈父沉著臉過去攙扶,指責沈微不孝。
要是繼續下去,場面只會對沈微不利。
沈微沉著臉,在沈母期待的眼神中下了馬車,卻不是對著她,而是衝著圍觀百姓。
沈微拱手,「各位鄉親父老,今天有幸在這裡相遇,也是緣分。所以,我也厚著臉皮請各位做個見證,可不是我欺負了誰,二而是有人碰瓷,非要圖謀名利,試圖讓我妥協。」
「就是,咱們都看到了!」剛才那管閒事的大漢頭一個喊,「要是上衙門,我替郡主作證!」
這話正中了沈父下懷,他鬧,就是想要眾目睽睽,無人抵賴的情況下,跟沈微對簿公堂,也打沈微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他也喊,「好,就去公堂對質!女兒啊,我要讓你知道,這世上還有天理昭昭,不是你可以隻手遮天的!」
銀鬆氣的想給這糟老頭兩拳。
此刻被激怒,反而上當了。
沈微想起之前和於潛大人的安排,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於是她果斷說,「好,那就對簿公堂吧!也請大傢伙都去見證!」
說著說著一群人,就要去應天府衙門。
沈父鑽上馬車,眼神驚疑不定。
沈母縮了縮,總覺得那眼神,不對頭。
「今天這架勢,恐怕很難傷到那個臭丫頭了。」
「沒關係啊,我們和解也可以的....」
沈父不答,徑直說,「想要贏,恐怕你要吃些苦頭了.....」
「什麼苦頭.......啊!」沈母發出短暫的慘叫。
沈父拿著茶托盤,淡淡道,「不受傷,怎麼顯得出丹陽郡主的飛揚跋扈,連親母都可以傷害呢?」
「咬住。」
沈母死死咬著手帕,不敢驚叫,但是心底,又急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