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一章 無辜的湯圓
徐妙雲持續的無能狂怒中。
沈微乾笑著安慰。
老實說,看這段歷史真是治療低血壓的利器,沈微看了,一樣是無能狂怒,恨自己的巴掌扇不到朱祁鎮臉上。
送,送!
怎麼會有這麼又菜又愛玩的,沒能耐就在京城好好待著,送什麼送!幾乎是一把就把明初和靖難的武將都送了,導致以後文官勢大,再難以壓制。
過了很久,這種ptsd才修復了。
因為她發現了近現代史這樣的低血壓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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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定神,徐妙雲好不容易壓下暴怒,才低聲道,「國遭大難,氣運不濟,就算武將們犧牲眾多,總不至於一個頂事的都沒有吧?」
這世上奸人多,但好人也不少。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的確有人臨危不亂,站了出來領導軍民抵抗,就是當時的兵部官員于謙,《石灰吟》是他的大作。」
想起那首詩,徐妙雲先對于謙有了三分好感。
「當時於大人官拜兵部左侍郎,土木堡之後,瓦剌俘虜了英宗,而於大人留在京城,在精銳盡失,皇帝被俘的情況下,死守北京,沒有南遷,穩住了局面。」沈微說的吞吞吐吐。
「瓦剌手裡拿著皇帝這麼大的籌碼,肯定不會放過,」沈微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驅趕著英宗,試圖叫開大同和宣府的大門,被守將拒絕了。」
徐妙雲生生捏碎了手裡的茶杯,茶水和血水混成一團。
她冷笑,「我又更深刻的明白你為什麼不讓我追問了,深深的。」
手伸出去打不著人的感覺,好痛!
她知曉,沈微也說過,大明延續了二百多年,不至於倒在這裡,但胸口鼓盪的惱怒,不會少半分。
「繼續。」
「好在於大人力挽狂瀾,奏請了太后,也跟群臣商議,立了當時的二皇子為新帝,也穩定人心。」
瓦剌手裡「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籌碼,才失了效。
「萬幸萬幸,終究還是有人頂事的。」徐妙雲長吐一口濁氣。
這就是祖宗視角和孫子視角的不同。
在朱祁鎮眼裡,肯定很討厭這個跟自己搶皇位的癩痢頭弟弟。
但在徐妙雲眼裡,都是自家孩子,別管老大還是老二,那叫肉爛鍋里。
幸好啊。
看到她終於放心的表情,沈微趕緊閉嘴了。
至於之後英宗復辟,就別說出來刺激人了,沈微都怕她爆血管。
「但現在這些事還沒發生,徐姐姐,只要能把北方草原治理好,讓他們沒有作亂的本事,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先做能做的事。」徐妙雲點頭,「我明白了。」
沈微掏出手帕,幫她包紮好手掌,兩人重整衣衫,這才朝著坤寧宮而去。
馬皇后抱著自己的大孫子湯圓,見二人相攜而來,但徐妙雲臉上余怒未消,又聽到花園裡發生的事,勸解道,「有話不能好好說麼?還拌嘴!」
「娘娘,我哪兒有那個以下犯上的膽子?只是跟徐姐姐講了些故事,徐姐姐聽得生氣而已。」
徐妙雲點頭,然後就看到被母后抱著的胖小子。
湯圓遺傳了父母的好體格,比同年齡的孩子胖了一圈,胳膊上肉扎紮實實的,一點水分沒有。
見著他,徐妙雲就想起那個沒影的曾孫,血朝腦袋涌,惡向膽邊生。
「湯圓胖的這麼厲害,不能繼續放任下去了。」
「咦,他不胖啊?」馬皇后看孫子,那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還不胖?」徐妙雲伸手掂量,那肉都堆到一起,擠成米其林輪胎了。
「以後下午的加餐點心,沒有了。」徐妙雲殘忍宣布,斷絕了小孩快樂餐。
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湯圓,只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
看著他,沈微默念,罪過罪過。
這孩子,倒霉啊。
丈夫離開,徐妙雲本來就放不下心,又得了沈微的出謀劃策,當下就想行動起來,開始經濟制衡草原的第一步。
她想了一陣,最佳的切入點,還是茶葉。
茶葉耐存儲,不容易受季節影響,只要存放好,就算放個三五年也不礙事。
而交易給草原後,它又是易耗品,日日都需要飲用,消耗起來很快,草原居民不會有太多的存貨,對茶葉的依賴更甚。
小部落會更依賴這個,長期交易下來,自然會更傾向大明。
徐妙雲很謹慎,沒有自己動手,而是去找了太子妃商議,說想要做這門生意,賺點零花,順帶拉拔一把妯娌們。
太子妃不想擅自接下這門活,推說先找太子問問。
而朱標聽後,直說四弟妹是個聰明人。
兄弟之間的血脈親密,但利益捆綁,更勝血緣。要是皇室的王妃們一起做這門生意,不僅是兄弟間的和睦,也是利益交換,更是以後兄弟們去了封地,不能忽視的紐帶。
「處理儘量公正些,你是長嫂,銀錢上吃虧也不要緊,孤可以補貼上。」
這點小事,不用他叮囑,太子妃也知道,嗔道,「殿下的錢也留著吧,我生財有道,可不缺這點補貼弟妹的錢。」
「真的?」
「當然,殿下忘了海商的銀子?」太子妃拿出一個木匣子,裡頭滿滿的,都是銀錢。
「都是私房錢,殿下羨慕不?」
朱標定眼一看,發現還真別說,太子妃真比他有錢!
因為大哥不好當,親大哥和義大哥都不好當。既然當了大哥,大哥的責任也要一頭挑起來。朱標的銀錢,經常要補貼底下的弟弟,總不能讓弟弟開了口,空手而歸。
太子妃含笑把匣子塞給丈夫,「我也是大嫂,也要給底下的弟妹,盡點心意吧?殿下別婉拒,我也好攢點人情。」
朱標接過匣子,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好吧,東西孤守著,若是經商碰上什麼麻煩,便去找長吏,他可以處理。」
「知道了。」
因為有這麼一遭,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更加和睦了,散朝後,太子經常去找太子妃商議賣茶之事。
東宮其餘人等,就算有點酸溜溜,也不敢述之於口。
人家夫妻和睦,是正理,要是偏疼她們,那才叫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