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什麼做「不會再亡於天花?」
馬皇后忍不住躲避長子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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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怎麼說。
朱標繼續怒視沈微。
沈微欲言又止。
眼看她要開口,馬皇后定定神,搶先道,「這事很長,可以需要從長計議。」
「沒關係,我有時間,母后可以慢慢說。」
朱標絲毫沒有退讓打算。
有一瞬,馬皇后是真想和盤托出算了!
也好嚇嚇他!
轉瞬她又想起,老四現在沒在,也無從辯解.....兄弟之間,起了齟齬怎麼辦?
一耽誤,馬皇后就想好一套說辭,仔細斟酌著說來,「老大,你也知道前段時間,娘跑遍了應天的寺廟,對吧?」
朱標不置可否。
「然後,雞鳴寺的大師,針對我搖來的簽文說,這次種痘,是英哥兒的一個大劫,過得去,一切平安,過不去,他就,他就.....」
馬皇后吸吸鼻子,「這簽文不好,我也沒跟人提起,只是懸心著。」
「今天,看到英哥兒平安歸來,我就知道,簽文上的大劫,已經過去了。所以微微,才感嘆一樣說出那句話。」
朱標點點頭,等馬皇后鬆口氣後又冷不丁追問,「母后的簽文沒告訴別人,怎麼會告訴沈微?」
馬皇后啞了一下,迅速道,「簽文我收在荷包里,她收拾的時候看到的。」
好像,也說的過去。
朱標繼續點頭,「是雞鳴寺的哪個大師,就沒說別的?」
「天機不可泄露,大師也是冒著風險,才告知我的。」
馬皇后繼續道。
朱標低頭,「冒犯了。」鬆開了沈微。
沈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都被捏紅了,可見當時朱標的盛怒。
馬皇后繼續溫言細語,安撫太子,告訴他以後英哥兒不會遇到危機,但太子妃身懷有孕,也不能放鬆,需要多加看護。
但沈微看著太子微皺的眉頭,低頭沉思,總覺得他不會這麼善罷甘休。
她該準備下一輪的說辭了。
*
朱標拿著自己的玉佩,出了坤寧宮。
朱雄英乖乖等著。
看著孩子好不容易養的臉頰肉,掉了些。朱標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
想傷害他的孩子,就要先越過他!
*
沈微抖了抖脖子,總覺得一陣寒意冒了上來。
怪怪的。
馬皇后好不容易把好大兒糊弄走,已力竭。
這番胡說八道,不知道耗費她多少腦細胞。
都說知子莫過母,可馬皇后覺得,好大兒也挺了解她的。
真信了麼?還是沒信?
馬皇后思前想後,下定決心,「微微,是否找個時機,乾脆將你的來歷,告知老大?」
太子,他會信麼?
沈微心道,有馬皇后作證,也能有個三成概率吧。
那悲催的朱老四怎麼辦?
維護祖宗,也是子孫的職責。
所以沈微下定決心,「不如,等燕王殿下回來,就找個機會說吧!」
愛護祖宗的人設不能倒。
馬皇后一想,頂多再有兩月,老四也該回應天了,也不算太晚。
那就安心了。
兩兄弟都要知道,再商量商量,怎麼告訴孩子他爹。
計劃很完美。
*
沈微有點怵太子,便打算安穩待在宮裡,混過兩個月,等燕王回來,再重新活躍。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剛待了五天,她接到燕王妃的邀請函,說請她一起參加城內的王妃們聚會。
推脫不過,沈微只好低調出宮。
到了約好的酒樓,徐妙雲見著她都好奇,「怎麼打扮成這樣?也不出門?」
「沒什麼,最近不愛出門。」
「你住在宮裡,也確實麻煩。對喔,你不是有個郡主宅院麼?不如收拾出來,也好有個落腳的地方?回頭哪天晚了,正好去自己的院子歇著。」
「可以麼?」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徐妙雲笑道,「母后疼你呢,總不至於這點事都不答應。」
沈微一想也對,成天保持儀態和警惕,也是很累的,要是能自己待會兒,好歹養養精神。
就琢磨著怎麼開口,好待在御賜的府邸呢。
「二嫂怎麼還沒來?都過了時辰了?」
徐妙雲盯著門口,「微微,你帶著人,幫我去看看。」
「好。」
順著徐妙雲指的方向,沈微進了一條巷子,來迴繞了三圈,納悶起來,怎麼感覺走錯路了呢?
這巷子一看就是民居,馬車不會走這條路吧?
她一問,領路的丫頭哎喲一聲,「走錯路了!」
沈微一陣無語,「行了,趕緊倒出去。」
這條巷子的居民,都怪怪的,關門閉戶,大白天都安安靜靜的。
倒出來後,才有種重回人間的既視感。
而看向茶樓,秦王府的馬車,已經來了,秦王妃正在下車。
沈微連忙趕了過去,同徐妙雲一起迎賓。
今天也沒安排什麼新節目,就是品今年的新茶,以及茶樓新做的節日點心。
這家酒樓還是很有心思的,每年的新茶出來,都會製作節令糕點,再請老客來品茶,提改進意見,久而久之,生意也就越來越好。
臨走前,沈微還打包了茶點,帶回宮裡。
一切都是這麼平常。
所以第二次又接到燕王妃的邀請時,沈微沒有多想,直接赴約。
結果沒看到人,客棧老闆歉意說王妃還請了其他客人,去迎了,讓沈微先去包間等著。
沈微便沒多想,獨自進了包間,品茶等人。
「今天這茶水,怎麼變了味道?」
喝了半盞,嘗出味道不對,沈微嘀咕著。
難道掌柜的用次品糊弄她?
真....摳....門....
沈微腦子緩緩轉過這個念頭,然後頭往前一倒,人事不知了。
包間裡安靜著,確定內里的人已經暈倒,這才有一隊人馬快速出現,抬起沈微,從後門溜走了。
沈微懵然不知。
等她醒來時,發現自己身在一間陌生柴房,頭疼欲裂。
「這什麼過期茶,怎麼還讓人頭疼的......」
她扶著疼痛的腦袋,好一陣才緩過來。
然後再看周圍,只有堆放的乾柴。
睏倦的腦袋好像才反應過來,不對啊,她不是在包間裡等人麼?
掌柜難道還兼職販賣人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