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三章 看穿綁架犯身份
雖然很不甘心,但棋差一著,就是差了。
頭領低著腦袋,接受主子的斥責。
「等下她應該就要順著後門脫險了,記得跟上,別跟丟了。」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主子淡淡囑咐道。
頭領點頭,要是連跟蹤都能跟丟,他真就沒活了。
一揮手,有人開始悄無聲息的跟上。
*
沈微繼續小心翼翼的往前探,且走且看,慢慢靠近了後門。
整個過程,順利的不可思議。
連後門都是敞開的。
她剛要瞄準了,跨過去,突然猛一回頭,想起剛才就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安靜,太安靜了。
看規格,這是一處三進宅院,面積不小,還處在應天城內。
這樣的院子,沒燈火,沒人住,靜到連蟲鳴都聽不見,對麼?
再者,對方都有本事把她捉來,會分不出幾個人手,繼續盯著後門,以防萬一麼?
沈微又想起剛才她假做昏迷,那些人急切的喊。
郡主暈了!
若是敵手,沒必要這麼稱呼她。
再看後巷,鴉雀無聲。
沈微心底,漸漸有了底。
哎!
她重新退回來,也沒管門,而是摸索著走向庭院。
涼亭內的主僕二人正好奇時,聽到沈微揚聲喊,「太子殿下想請我來,不必如此大費周折吧!」
她喊了兩遍。
涼亭內的主僕一驚。
「沒瞞過去。」
朱標扶額。
固然也有他沒上硬手段的緣故,但沈微能精準猜到他身上,也是心有成算,反應很快。
他抬手,隱藏在暗處的侍衛點燃火把。
一時之間,庭院亮如白晝。
沈微嘆口氣,她也就是賭一把。
但她的交際里,有這動機的,也就是太子了。
火光照亮了涼亭,太子朱標身著便服,淵渟岳峙,鎮守在此。
沈微吸口氣,走了上去。
真正的考驗,剛剛開始。
二人碰面,朱標還饒有興趣的追問,「你怎麼察覺的?」
沈微咬著牙說,「這裡不是我的郡主府嗎?」
我還能認不出來?!
甚至連太子怎麼糊弄銀松銀喬,她也想到了。
難怪兩人沒有反應。
朱標低頭暗笑,她真的反應很快。
既然都明白過來,明人不說暗話,他抬手,示意沈微去正院。
越走,場景越是熟悉。
就是沈微的郡主府。
不過她之前只在前院活動,住過幾晚,才會一下沒認出柴房來。
到了正廳,朱標也不客氣,直言道,「你應該知道我想問什麼。」
「殿下,你就算直接問,我也會說的。」沈微嘆息。
朱標不置可否,他可不信。
連娘都推三阻四,絞盡腦汁的編了一套謊話,他真的追問,沈微會說?
也就是眼下不說不行,沈微才換了腔調。
「那你說。」
「在我說之前,請殿下屏退左右,整個大廳,只能剩下四目四耳,包括這些暗衛大哥。」
朱標身後的暗衛首領急了,他從未離身過,殿下的安危怎麼辦?
「如此重要?」
「如此重要。」
沈微挑眉,「當然殿下要是事後滅這位侍衛大哥的口,也行。」
她可是好意。
朱標深思,覺得憑自己,就算沈微突然暴起,面具一扯「哈哈哈我是北元的人」,他也有把握制住,這才同意了讓暗衛撤走。
臨走前,還檢查了正院所有的角落,確定沒有藏人。
一時之間,兩人都不知道怎麼繼續話題,只能聽到蠟燭燃燒的噼啪聲。
沈微在想,要是跟朱棣坦白「身份」,反而沒那麼多顧慮。
對於旁系祖宗,反而要思前想後。
而對於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朱標猶豫再三,終於開口,「英哥兒,他是不是有什麼劫難?」
沈微沒回答,反而問,「殿下之前,應該已經把我的底細,摸個一清二楚了吧?我就是生於下河村的楊小花,中途沒換過人,對吧?」
朱標緩緩點頭。
當然,他查的資料,估計比楊小花本人還清楚。
就是沒發現破綻,他才好奇。
「我之前說的,也不全是胡編。入宮後,我得了一場風寒,醒來之後,就像做了一個非常逼真的夢境,也從夢中得到了很多知識,以及,預見了很多東西。」
「所以,英哥兒的劫難,就是你夢見的?」
沈微遲疑,點頭。
「夢裡的事,如何作數?不過是胡言亂語,憑空想像而已。」
「殿下別急,我先舉個例子。太子妃如今有孕五月,年底就會生產,我夢見,這位會是東宮的第三子,男孩,被殿下取名朱允熥,對麼?」
朱標瞳孔一縮。
這事就算貼身宮人也不曉得。
是他和太子妃床笫間,翻著字典,選了幾個合心意的字,他最中意這個字,但沒告訴任何人。
他的態度鄭重起來,「母后也知道?」
「娘娘知道更多。」
「還有別的?」
「更多。殿下要是想聽,我可以從頭說起,但殿下可別生氣。」
「孤恕你無罪,先說。」
「其實,最早的劫難,是應在太子妃身上的.....」
死媳婦死長子死親媽,最後自己死。
朱標如聞天書,難以置信。
然後,他就發現了對應的事件。
自從沈微去了母后身邊,母后好像一下子開始重視所有人的身體,專門派了幾個太醫,圍著他們轉,食補,藥補,鍛鍊,樣樣都來。
太子妃身體也跟著變好不少。
朱標很想拍案而起,怒斥沈微胡說八道,但當他問起幾人的諡號,追封,陵寢等,沈微答的毫不猶豫,並不會記憶不清。
更要緊的是他自己.....爹有意遷都的事,只跟他說起過,還只是一個想法,計算等幾年安定下來,再去挨個查驗。
而那個他自己,就是在巡視洛陽回來的路上染病去世的。
如果只是胡說八道,很難猜中這件事。
等等,朱標悚然。
如果真像沈微夢中一樣,娘和長孫,長子陸續都去了,爹成了名副其實的孤家寡人,他會癲狂到什麼程度,朱標簡直不敢想!
「荒,荒唐!」
他跌坐,嘴上喃喃著不肯認輸,但心底,已經信了三分。
「殿下盡可以問,我但凡知道的,都會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