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我來娶你


  她作勢要走。

  

  反正東西也買齊了,該回去了,不然宮門要關了。

  沈承業見她真心要走,不得不咬牙再次讓步,「行,你至少讓下人退遠些,我真有很重要的話要說,你聽了,不會後悔。」

  他見沈微還是沒動容,壓著腔調說,「我只能讓步到這裡了!再讓,那不如兩敗俱傷!」

  沈微看他的臉色不像偽裝,也有真實的迫切,就改了主意,「行,那我就聽聽。」

  她示意銀松稍微站遠些,站到聽不到兩人談話的地方去。

  銀松遠離後,沈承業肩頭這才放下來,鬆口氣。

  沈微等著他的暴論。

  沈承業也沒辜負她的期待,語出驚人,開口就說,「我娶你吧!」

  噗嗤!

  沈微慶幸自己放下了茶杯,不然非被嗆死不可。

  她看出來了,沈承業換了種謀殺方式,準備笑死自己。

  傷人於無形,厲害厲害!

  她沒有立刻回應,讓沈承業順利誤會了。

  他自顧自道,「我們兩個的關係實在複雜,也說不上誰欠誰的,但也稱得上合則兩利,分則兩敗。如果斗到底,兩邊的父母都要傷心的,所以我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主意,我娶你。那麼之後,就是兩家變一家,你的父母也是我的爹娘,我的爹娘也是你的父母,這不是很好?」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再找不到比這更好的主意。

  沈微本來以為他在說笑,結果對方越來越認真,不由得打斷他,「等等,你得癔症了?」

  「你看看你自己,有什麼東西值得我看上?」

  沈微真是納悶他哪兒來的自信。

  不論是才華,人品,身家,前途,統統沒有啊!

  要說自己,好歹也是皇室郡主,有個頭銜掛著,再看沈承業呢?

  沈承業被她直白的嫌棄,再次面紅耳赤。

  他又羞又惱,沈微正準備再刺激兩句,讓他透露一點實情後,沈承業又快速恢復了。

  他赫然冷笑,「我敢提出這樣的要求,當然不是得了失心瘋,而是握著了你的把柄。沈微,這個把柄要是露出來,你要死無葬身之地的。可你要是願意把財富和人脈分我一半,助我成事,那我也不是不能幫你一把,讓你順利過關。」

  「是死是活,你自己考慮。」

  沈微看他如此篤定,硬是在腦海里盤旋了三圈,也沒找到自己的把柄。

  自己做過什麼事,自己最清楚,她是不會給自己留把柄的。

  她盯著沈承業,膽氣沒那麼好裝,顯然沈承業真的發現了什麼,才敢上門要挾。

  良久她先嘆氣,「你都不說是什麼把柄,我怎麼知道,應該付什麼價碼?」

  「你先付價,我再告訴你。」

  沈承業不肯讓步。

  「那算了,沒什麼好談的。」

  沈微這次真的起身,「再會。」

  她真要走了。

  而沈承業見她沒有談價格的意向,也不甘示弱,「三天!我住在這間客棧的後院,你要是還想回來,可以再聊價碼,要是三天沒來,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留著自己玩吧!」

  沈微毫不在意的走掉了。

  沈承業猶自不甘心的跺腳。

  哪邊出價高,哪邊出價少,他還是分的清的。

  一頓飽和頓頓飽,他更分得清。

  如果能成了郡馬,那簡直一躍而上,鯉魚翻身,今後只有享不完的富貴,想要舉薦做官,更是易如反掌。

  這才是他冒著風險,過來跟沈微談交易的原因。

  「敬酒不吃吃罰酒。」

  望著沈微遠去的背影,沈承業憤怒道。

  他就算有私心,這私心對沈微同樣有好處,怎麼就不明白合作的道理呢?

  他陰沉道,再等三天,三天後如果沒消息,他就真要去做了。

  撈不到大的,撈個小的也行。

  打定主意,沈承業轉身回頭。

  他剛推開自己的房門,卻發現內里早就有人坐著,見他之後沖他笑。

  「為了保證沈公子的安全,咱們哥幾個,還要請沈公子,換個地方住。」

  沈承業心底一沉。

  *

  沈微雖然走了,但還記掛著沈承業的交易。

  她到底有什麼把柄?

  「怎麼了,有心事?」

  沈微便一五一十的,都跟徐妙雲說了。

  徐妙雲擰起眉頭,「這人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居然敢說這種話,還沒找他算帳呢!」

  「這事交給我了,我找人盯著他,看看他到底跟誰來往,摸清他的底細。」

  「那這事就勞煩徐姐姐了。」

  有她幫忙,沈微安心不少。

  若說涉及到陰謀詭計,沈微還真玩不轉這些。

  而徐妙雲找了人去盯著客棧里的沈承業,結果,客棧老闆說沈承業居然早就退房走了。

  之後消失無蹤。

  還白費徐妙雲的功夫。

  人既然消失了,也就沒人在意了。

  畢竟這個沈承業現在這樣,也翻不起浪花。

  徐妙雲正幫著一起打掃院子呢。

  正商量著開春應該種什麼花木,銀松匆匆進來,"姑娘,出事了!」

  「怎麼了?」

  「有人敲了登聞鼓,挨了十板子,告御狀說你是北元奸細!」

  銀松又驚又怒,「皇爺和大臣都被驚動了,急召你去面聖!」

  徐妙雲登時站起來,連東西撒了一地都顧不上,「是誰告的?」

  銀松是硬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就是那個倒霉的沈承業!姑娘,前些日子他來找你,肯定是不安好像心吶!」

  無恥,無恥!

  陷害人之前,還要來耀武揚威!

  銀松恨的不行,沈承業成功登頂,成了她這輩子最憎惡的人。

  聽到這消息,沈微反而有種第二隻靴子落地的感覺。

  她就說麼,難怪沈承業談條件談的這麼有底氣。

  原來在這裡等著她。

  徐妙雲卻多了一層思考。

  北元探子,就是叛國的罪名,罪屬極惡,遇赦不赦。

  證實之後,滿門抄斬。

  就算最後歷盡波折,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也是要狠狠脫一層皮的。

  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能讓對方去敲登聞鼓,挨板子,也要告沈微叛國?

  她猶豫不定,拉著沈微的手,不想讓她離開入宮。

  沈微反手握緊她,「徐姐姐,我知道我自己不是就行了,進宮,正好去探一探對方的底。」

  「我到底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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