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九章 番外 朱八八歷險記(完)
老朱不知道這個夢能做多久,又會做到什麼程度,所以做起事來,雷厲風行,極其訓誡。
他又知道前世瓦剌也先撤退的路線,直接找到一個關卡之地,用幾千人的騎兵,一口氣就把也先的部隊打的七零八落。
也先本人也倒霉,大概是氣數盡了,竟在亂軍中,被個小兵打死了。
老朱聞言大喜,厚賞此人。
至於那些朝中奸佞,更是無所遁形,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現在,他聽到消息說,朱祁鎮被放回來了!
好機會,正愁打不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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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還是要對著本人發,才有意思。
當下就安排起來,準備先把人拿住。
隨後,老朱和顏悅色對著身邊的朱祁鈺,手把手教他怎麼處理政事。
這孩子心腸軟,處事很有些綿軟,老朱本來看不上這樣的,但要是跟朱祁鎮比起來,那可真是好的不能再好, 宛如天使!
所以他老人家稍微露一手,後輩學到三分,也夠了!
老朱磨刀霍霍,準備先把辣雞料理了,也好正正名分。
*
朱祁鎮回到京城後,心情很有些複雜。
自己帶著大軍,把家底兒都給送了,平日不起眼的二弟卻力挽狂瀾,臨危受命,把政事軍事都料理的妥妥噹噹。
感情從前的軟弱,都是裝的?
不過裝的也沒用,他才是嫡長子,滿朝的文武大臣,以及後宮的太后,都是他的支持者,只要他想,還可以再把皇位奪回來。
所以後世,朱祁鎮又再次登基,清算了弟弟。
眼下他也打著同樣的主意,暫且蟄伏,等待時機。
可是到了大殿之上,卻發現弟弟只是站在一邊,高堂之上,另有一個氣質不凡的中年男子,安穩端坐。
朱祁鎮走上前去,對方卻開口,「朱祁鎮,身為朱家子孫,大明皇帝,你可知罪?」
誰,誰敢問罪於他?
孫太后站在一邊,期期艾艾開口,「這是太祖皇帝。」
啥,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復生了?朱祁鎮瞪圓了眼睛,異常驚訝。
「朕不信,肯定是假的!」
他轉頭怒噴弟弟,「郕王,為了繼承皇位,你居然搞出神鬼把戲,侮辱祖宗?」
無辜躺槍的朱祁鈺,慌亂解釋,「不是的....」
他也是有眼力見的,若不是當過帝王,怎麼會對朝政大事,信手拈來?
連他這個旁觀者,都覺得受益頗多。
但朱祁鎮怎麼會聽?或者說,就算真的祖宗復生,他也要按死了,是假冒的。
不然他的皇位,還怎麼搶回來?
原先朱祁鈺的繼承根據是兄終弟及,是從他手上接過來的,總有模稜兩可之處。
可要是太祖指定,那就硬的不能更硬了!他還怎麼騰挪?
所以他要咬死了,此人是假冒的!是郕王指使!
老朱只是動動眼皮,就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他卻有意看看,還有多少人聽從朱祁鎮的指揮,所以笑吟吟道,「你有證據嗎?」
朱祁鎮立刻道,「去太廟,拿太祖皇帝的畫像來!」
世上怎麼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就算有些老臣見過太祖,時間久遠,也記不住特徵了。
拿畫像來,親自比對。
兩廂對峙,還真有內侍,領了朱祁鎮的命令,去太廟取畫。
滿朝文武,都安靜等待著。
歷代的皇帝,都命人繪製了畫像,懸在太廟祭拜。
不多時,內侍就帶著畫像,跌跌撞撞的回來了,一見面,結結巴巴道,「不好了,畫像,畫像出事了!」
嗯?此賊莫非事先料道,毀了畫像?
朱祁鎮搶過內侍手裡的畫像,一解繩結,嘩啦一聲,一張泛黃的空白畫卷,就這麼出現了。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怎麼回事,畫像怎麼會空白?
倒是老朱,若有所思的想,他此刻莫非依託在畫像之上?
這夢還做的有理有據的。
朱祁鎮不可置信的檢查又檢查,花紋,裝飾,緄邊,都是帝王之像的規模,怎麼會空白?
旁邊的孫太后也搶先上前,喃喃自語,「這是古畫,放了幾十年的舊痕,也不好作假.....」
真古董和假古董,他們還是能分辨的。
分明就是真的!
而其他大臣也靠近檢查,憑他們的眼力,看不出絲毫破綻。
再說了太廟有人看守,畫卷這麼長,誰能換掉真假?
所以,的確是
然後,頭上傳來陰惻惻的笑,「看完了?」
「朕的身份,有問題嗎?」
朱祁鎮看到湊近的大臉,渾身外放的氣勢,就像老鼠見了貓,遇到天敵一樣害怕。
他哆哆嗦嗦起來,竟不敢繼續回答。
老朱輕哼,再次開口,「朱祁鎮,你可知罪?」
「朕,不對,我.....」
朱祁鎮緊張的牙關磕碰起來。
老朱不等他回答,先道,「其罪一,不遵祖訓!」
「老子留下那塊「內臣不得干預政事」碑,你竟然敢砸了!任用王振,開啟土木之變。」
王振一個比菜狗更菜狗的,居然能掌兵調將,這不是找死嗎?
朱祁鎮聽到這裡,面紅耳赤之餘,又是血色盡失。
他砸碎石碑那日,絕對想不到,有天能被當事祖宗親自清算!
「罪二,昏聵輕敵,居然不用良將,輕信王振?一舉葬送了二十萬精銳!」
這得積累多久,才有許多精兵良將?
老朱心疼壞了。
而朱祁鎮在瑟瑟發抖。
「罪三,你還懷著復辟之心,殘害忠良!」
于謙,王文,范廣,徐有貞....這些忠心守衛北京的大臣,只以為是朱祁鈺用過的舊臣,朱祁鎮就非殺不可!
操蛋玩意兒!真是王八犢子。
「等等,我還沒有殘害誰.....」
但老朱不想聽。
他只是揮手,「如此不孝子孫,不義之君,就不該留在世上,下罪己詔,賜毒酒!」
任憑朱祁鎮如何想解釋,都沒用了,很快就被拖了下去。
若是旁人,他還有掙扎的餘地,可太祖親自下令,沒人敢打折扣。
掙扎兩刻鐘後,朱祁鎮死去了。
孫太后如同啞了,根本發不出聲音。
「來人,將今日之日,記錄在冊,鑿刻石碑,一直放在太廟內,告誡後世子孫,再有敢如同朱祁鎮者,就是這個下場!」
此刻,老朱心裡的氣才算是順了。
他招手,讓朱祁鈺上來。
朱祁鈺笑的僵硬。
談笑間除了皇兄性命,還無人敢反抗,也只有太祖,才有這個能耐!
隨後,就是安排朱祁鈺的登基大典,這次,他上位的名正言順。
登基大典在太廟舉行,眼看著到了祭告先祖的環節,老朱渾身輕飄飄的,總覺得這夢要醒了。
他閉上眼睛,所以化作一陣青煙,消失了。
而本身在祭告的朱祁鈺,一抬頭就發現太祖消失了,但是原先空白的畫卷,竟然出現了人影,栩栩如生,含笑看著高台下的子孫。
「恭送太祖!」
朱祁鈺真心實意的磕了三個頭。
飄在天空的老朱,也心滿意足的離開。
再睜眼,就是熟悉的乾清宮,一草一木,都是舊日模樣。
而腦海中的記憶,也細節清晰,宛如親歷,根本不像做夢。
他伸個懶腰,心知這是一場夢中冒險。
嘿嘿,還真不錯,處置了不孝子孫,心愿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