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無事發生
陳蠻起先沒反應過來,只替裴庾歡遮掩道:「畢竟機會難得,開府宴的規矩又不似春日宴那樣大,咱們姐妹能一起同去。」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說完後,忽然從蕭芷林的壞笑中察覺到什麼,略微一怔,臉又像前幾日看裴庾歡耍帥時那樣紅了:
「五妹妹別瞎說,沒有上心!」
蕭芷林見她被自己逗紅了臉,捧著香盒笑著跑到一旁:
「好,表姐沒上心,這絕世好像是裴小姐憑空變出來的。」
陳蠻不知道怎麼解釋。
進京以後,各家宴席一場接一場,主家是誰她根本沒多想。
現在經蕭芷林這麼一提醒,為了配得上這薰香,她不光得打扮比往日高調,還是做出比往日更厲害的漂亮模樣,來為裴小姐賣香,這,這知情的知道她在賣香,不知情的可不就以為她對陸雲野有意思嘛!
她雖然確實對陸雲野有意思,但這件事已經了了,不能這樣。
她看向裴庾歡。
裴庾歡眉眼彎彎,親切地伸出兩根手指,沖她比了個「二」。
白花花的印子當即從她指尖溢出,衝到陳蠻懷裡。
陳蠻於是收起心中剛響了兩聲的退堂鼓,銀子面前,這些都是小事。
她於是看向蕭芷林:
「那不如咱們姐妹一起用這薰香,裴小姐手裡了得,還加了作料,能驅趕蚊蟲呢。」
蕭芷蘭更加愛不釋手了。
蕭芷林也很喜歡這個提議,有種很熱鬧的感覺。
自從父親被罷免後,她們二房充斥著唉聲嘆氣,日日沉悶得叫人心裡難受,待都待不住,她最喜歡這種有人陪著的熱鬧感覺了,立刻答應:
「那咱們一起用,讓旁人瞧瞧咱們英國公府的風骨。」
說罷,她又湊到陳蠻耳邊,小小聲道:「能不能不給四姐姐?」
陳蠻啞然失笑:「我想我若給她送去,她只會生氣。」
「那就好。」蕭芷林點點頭,拉著她的手,與她堅定陣線。
到了宴席當日,陳蠻都有點熟能生巧了,起了個早便與裴庾歡一同收拾,今日宴席並不嚴格,請帖是向「府宅」發出的,有誰應約,要去多少人,都可由收到請帖的人家自己決定。
裴庾歡便可以與陳蠻同去。
陳蠻同時帶了春梨與明舒兩個丫鬟,想著明舒有什麼想跟陸雲野匯報的,可以趁今日去匯報,不用在英國公府尋機會,省的露出破綻叫人發現。
裴庾歡那邊,冬菽跟著。
兩人比陳蠻起的更早,尤其是裴庾歡,與復仇時的急迫不同,賺錢對她而言是另一種急切,可以短暫地將她從繁雜的謀劃中拉出來,只單純地享受兩年以前、一切還沒有發生時、那些原本屬於她的日子。
調香的本事是她娘教她的。
爹娘靠走商倒賣草藥起家,攢下銀錢後,便對這世間能賺錢的一切都產生了興趣。
茶園開完後,她娘本想順勢再開個香料鋪子,帶著她鑽研了不少方子,就等著一朝開店,賺個盆滿缽滿,可惜,如今,這事只能由裴庾歡一個人去做了。
今日也沒什麼要做的事。
在太子帶著詔書回來之前,她們該做的和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今日,她可以安心地當個渾身銅臭的商人裴庾歡。
這事讓她興奮,連上妝時,臉上都帶著笑。
冬菽一邊幫她梳頭,一邊好奇:「小姐怎麼這樣開心,是有什麼好事要發生嗎?」
裴庾歡只道:「無事發生,就是最好的事。」
蕭家三位小姐的馬車在前,裴庾歡與陳蠻同乘在後。
少有這樣的機會,陳蠻也難得得找回了自己以前話癆的模樣,開始跟裴庾歡嘮叨起了車外的景色:
「裴小姐,你說這地上的路是拿來踩的,總是要踩髒踩爛的,何必要用青石板鋪,這麼浪費呢?」
裴庾歡道:「不用青石板將這路鋪平,咱們此刻怕是要隨著馬車顛到天上去了,你這滿頭珠釵,哪裡還能規規矩矩地插在頭髮里?」
陳蠻立刻想到春梨甩著馬鞭帶她向壩州狂奔時的情景,便知曉了其中奧妙。
她拉起裙擺,瞧著自己腳上的緞面金絲鞋,道:
「也是,若是尋常的路,這鞋底子怕是都磨掉好幾回了,緞面的東西可真是中看不中用。」
裴庾歡打趣道:「這是富貴日子過夠了,又想起布鞋的好了。」
陳蠻連忙把裙擺放下,義正言辭道:「沒有這樣的事,還能再過一百年。」
裴庾歡被她逗笑了,同時也將她方才說的那句記在了心上,這貴鞋子底容易掉也是個賺錢的門道,小姐們在家中穿的鞋和在外穿的鞋應當有區別,得閒時她得再研究研究。
馬車緩慢地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到了陸雲野的新府。
車簾被掀開時,陳蠻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院門。
這是她曾經小住過一月的那個小院。
難怪當時裝飾的那麼漂亮,原來陸雲野早就算好自己會有這封侯開府的一日了。
她瞧著還有些許懷念。
門房的小廝遞上凳子,應過來的春梨將她扶下車。
而緊隨其後的裴庾歡,則抬眸望了一眼那個遞凳的小廝。
是俞二。
俞二出現在這裡,就意味著他按著她的囑託,親去常州尋人了。
她還在開封府暫住時,陸雲野親自來尋她,委託了這件事:
「等田守仁死了,我身邊的人會被盯死,若去壩州尋人,難免被抓到把柄,只能拜託裴小姐。」
裴庾歡便寫信給秋石,叮囑她讓俞二去辦此事。
俞二連除掉茶園奸細這事都辦的妥帖乾脆,去失了家主的後宅偷個人,應當不在話下。
只是不知事情辦沒辦成。
裴庾歡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俞二恭敬地低著頭,小幅度地點了點頭,裴庾歡這才放心,快走了兩步,挽住了陳蠻的胳膊,靠在她耳畔,用只有陳蠻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
「柳香香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