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十四橋明月夜!篡火教!
准武者的速度,根本跑不過一頭陷入狂暴的白銀境靈獸。
想活命,只有置之死地而後生!
她毫不猶豫將血紋草塞進口中,直接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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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吞靈草,是修煉大忌。
藥力瞬間在胃部炸開,化作滾燙岩漿沖刷全身經脈。
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吼!」
霜寒冰豹化作一道殘影撲殺而來。
澹臺清芷強咬舌尖保持清醒,腳尖猛踩樹幹,身形貼著草地急速翻滾閃避。
轟!
粗壯的古樹被冰豹一爪拍斷,木屑橫飛。
她不退反進,借著翻滾的慣性鑽入旁邊的灌木叢,直奔提前規劃好的退路。
冰豹落地,調轉方向緊追不捨。
一人一獸在茂密的林間展開生死追逐。
剛跑出三十米,澹臺清芷左手猛拉一根藏在樹皮下的細線。
咔嚓!
落葉堆中,一根繃緊的特製合金絆馬索瞬間彈起。
冰豹的前肢被絆倒,失去平衡,一頭栽倒在地。
兩側樹冠上,早已懸掛好的沉重圓木夾雜著削尖的合金鋼筋,借著重力勢能狠狠砸下。
噗嗤幾聲悶響。
鋼筋扎進冰豹失去冰霜護盾保護的軟肋,黑血狂飆。
換做普通異獸,這連環陷阱足以致命。
但它是白銀境靈獸,生命力強悍得令人髮指。
冰豹硬生生震碎圓木,掙斷絆馬索,帶著幾根插在身上的鋼筋繼續瘋狂撲咬。
澹臺清芷開啟極限拉扯模式。
她像刀尖上的舞者,利用地形與一路上布置的簡易陷阱,不斷消耗著冰豹的體力。
每一秒都在生死邊緣遊走。
利爪多次貼著她的頭皮划過,削斷了幾縷長發。
足足周旋了十多分鐘。
霜寒冰豹的咆哮聲逐漸減弱,步伐變得沉重。
狂暴狀態終於耗盡了它最後的一絲潛能。
體表的冰刺紛紛崩碎化作水汽,猩紅的眼眸也重新變得渙散。
進入虛弱期了。
就在同一秒,澹臺清芷體內傳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淤積在經脈中的血紋草藥力,終於被強行沖開。
氣血衝破臨界點。
1.0!武者境!
磅礴的力量重新湧入四肢百骸,原本瀕臨崩潰的身體機能瞬間重組。
澹臺清芷眼底爆出懾人的冷電。
左手反握戰刀,腳下氣血炸裂,整個人不退反進,正面迎上虛弱的冰豹。
前世自創殺招——《明月策》!
這一招需要極高的境界支撐。
以她剛踏入武者境的底子,強行施展,頂多只能發揮出第一式的一半威力。
但也足夠了!
「二十四橋明月夜!」
清冷的低喝在林間迴蕩。
戰刀揮出,空氣中竟響起一陣猶如潮汐涌動的奇異嗡鳴。
刀刃劃破夜色,留下一道清冷孤傲的半月形銀白軌跡。
十二道刺目的光斑在刀光中接連亮起,宛如十二座連環拱橋,首尾相連,徹底封死了冰豹所有的退路與閃避空間。
這一刀,避無可避。
嗤!
十二道光斑瞬間收束成絕對的一點,切入冰豹脆弱的下頜。
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斷頸處鮮血如高壓水槍般噴灑而出,染紅了大片草地。
澹臺清芷脫力跪倒在地。
戰刀插在泥土裡,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大口喘息。
這一擊抽乾了她體內剛剛凝聚的所有氣血,整個人再次陷入極度虛弱的狀態。
稍微緩過一口氣,她拔出戰刀,順手切開冰豹想切割材料。
切開皮肉的瞬間,她愣住了。
冰豹的肚子裡,赫然藏著三隻尚未成型的小獸屍體。
難怪這頭白銀一階的靈獸,從始至終表現出的戰力,頂多只能媲美青銅七八階的普通異獸。
原來是一頭懷著幼崽的母獸。
加上之前又跟那群拾荒者武者血拼了一波,本就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
澹臺清芷心中暗自慶幸。
若是一頭全盛時期的白銀境靈獸,就算她突破武者境,拼盡底牌,今晚大概率也要交代在這裡。
女帝重生,也無法擺脫身體太弱的桎梏。
能以准武者戰青銅七八階,是她當前極限了。
濃重的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荒野深處更可怕的捕食者。
澹臺清芷起身就要離開。
然而忽然一頓,回頭看向之前長著血紋草的位置。
只見那裡居然有一朵妖冶的花苞。
花瓣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瀰漫著甜膩香氣。
這是......彼岸曼陀羅!
澹臺清芷呼吸頓時粗重了幾分,清冷的臉龐上寫滿震驚。
這東西是實打實的見血封喉劇毒,普通武者沾之必死。
但若能輔以幾味特定藥材,就能中和毒性,將其煉製成稀有的「破境丹」!
青銅境之內,吞服一顆破境丹,便可無視修煉瓶頸,強行提升一階實力。
雖然只限於青銅境,但對於目前急需提升境界的她來說,絕對是無價之寶!
有了這株曼陀羅,她衝擊青銅九階的資源就有了絕對保障。
前世她根本沒聽過此地還有曼陀羅出世。
就在她準備採摘時,猛然大地爆裂,一道七彩光柱沖天而起。
一簇簇散發著彩虹般炫目光澤的奇異金屬礦石,猶如雨後春筍般破土而出,密集地環繞在曼陀羅四周。
如此神奇的一幕讓澹臺清芷愣住,仔細看清礦石後,饒是女帝也無法保持冷靜。
「天啊!居然是始源振金!」
這玩意是S級品質的物質,具備極強的氣血導流性與近乎變態的韌性,是打造神兵利器的絕佳頂配材料。
前世她費盡千辛萬苦,歷經無數次生死試煉。
才勉強弄到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將其融入自己的本命神兵輪迴槍中,大殺四方。
眼下,這裡竟然直接冒出來一大片!
只要能把這些振金弄走,她不僅能提前數年重鑄輪迴槍,還能將其品階推向一個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
甚至這一瞬間她想到要打造戰神宮,讓人人都能用上此物。
真是天助我也啊!
人族有救了!
澹臺清芷伸手就要採摘,頭頂上方忽然響起戲謔聲。
「真是精彩的困獸之鬥。」
澹臺清芷渾身汗毛倒豎,猛地抬頭看去。
巨樹枝幹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男人。
身穿紅袍,臉戴純白面具。
面具人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落在地上,腳下正好踩著一具拾荒者屍體。
下一秒,地上鮮血居然開始詭異倒流,紛紛匯聚在他手中的黑色晶體裡。
澹臺清芷目中殺意一閃。
沒想到能在隴海城遇到篡火教的人。
前世他們掀起無數腥風血雨,到處搞血祭屠城,甚至暗中出賣人族防線。
可記憶中篡火教分明要在三年後才會正式走到台前,在各市製造大規模恐怖襲擊。
怎麼現在就出現了?
難道隴海城外的這片荒野,就是他們最初的發家之地。
面具人把玩著黑晶,戲謔道:「你真以為,血紋草會隨隨便便長在荒郊野嶺?不過是我種下的誘餌,算了,你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