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精
英語課在王萌萌的房間上，王麗萍把人領過去後就走了，完全把主權交給閔瑤。
媽媽不在，老師就是唯一的大人，儘管在自己的房間，王萌萌還是等閔瑤發號施令。
閔瑤環視房間，不知道是特意準備還是本來就有，這裡有上課用的白板和各色記號筆。
她領著王萌萌在書桌前坐下，然後調整了一下白板的位置，方便王萌萌看。
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後，閔瑤站在白板前，不知道怎麼開場。
第一次教學生，沒有經驗。
她信嚴師出高徒那一套，打算做嚴師，咽了咽唾沫正要嚴肅開口，聽到小女孩軟糯糯的聲音。
「小閔老師，你真好看。」
亮晶晶的大眼睛全程盯著閔瑤看，說出的話感情十分真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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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瑤瞬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麼，嚴師根本做不起來。
緩了幾秒，閔瑤道：「謝謝萌萌，你也很可愛。」
「不過我們要開始上課了，今天學...」
閔瑤不欲說太多閒話，迅速開始上課。
一小時20塊呢，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上完課，閔瑤打算帶王萌萌下樓。
剛打開房門，帶她來的阿姨站在門外，遞了兩張二十元的紙幣給閔瑤。
「小閔老師辛苦了，麗萍說了，咱們上一次課結一次錢。」
閔瑤接過錢，心裡說不出的感動。
做家教，有次結、周結、月結，家長們更喜歡月結，但對上課的老師們來講，很沒有保障。
更常見的是周結。
王麗萍願意次結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來她需要用錢，閔瑤很承這份情。
阿姨姓張，是王家的住家阿姨，在王家做工很多年了，和王家人感情深。
她又道：「麗萍忙工作去了這會兒不在，走的時候特意囑咐我要留小閔老師吃午飯。」
「小閔老師先和萌萌玩一會兒，」
閔瑤聽這話，忙搖了搖頭。
「我還是不留下來吃飯了。」
王萌萌上三年級，剛開始學英語的階段，閔瑤從音標開始教她。
音標對閔瑤這個英專生來說再簡單不過的東西，王萌萌又乖，一節課上得無比輕鬆。
這麼輕鬆拿了人家的錢，閔瑤怎麼好意思還蹭人家的飯。
但閔瑤小小女學生一枚，不比生活經驗豐富的張阿姨能說，還有萌萌在旁幫腔，根本敵不過，還是被留下來。
陪萌萌在房間裡玩了一會兒，張阿姨喊她們下去吃飯。
閔瑤牽著王萌萌來到餐廳，可以住下一家五口人的餐廳里坐了一個男人。
穿短袖polo衫，戴了副無框眼鏡，明明文質彬彬的打扮，周身氣場卻很迫人，閔瑤心裡無端發怵。
王萌萌鬆開閔瑤的手，跑到王廣明身邊叫了聲舅舅，然後拉開王廣明對面位置的凳子。
「小閔老師，你做這裡，我坐你旁邊。」
有舅舅在，王萌萌怕閔瑤不自在，主動照顧閔瑤。
閔瑤走過去坐下，「謝謝萌萌。」
張阿姨在旁邊介紹：「廣明，這位是萌萌補習英語的老師，剛上完課，麗萍留她吃頓飯。」
「小閔老師，這是萌萌的舅舅。」
王廣明笑著跟閔瑤打招呼：「小閔老師。」
閔瑤感受得出來這個男人的本性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溫和。
王家姐弟是完全不同的人，王大姐面冷心熱，她弟弟面熱心冷。
閔瑤害怕這種人，她看著王廣明的衣領，回了一句：「你好。」
吃完飯，張阿姨要送閔瑤離開。
閔瑤最怕麻煩別人，忙拒絕：「不用了阿姨，我可以自己出去。」
推拒間，一輛帕薩特停到閔瑤身邊，車窗降下來，是王廣明那張溫和的臉。
「小閔老師，我送你。」
閔瑤認為他只是客氣，不是真想送她，拒絕了。
王廣明從車裡下來，打開副駕駛的門。
「小閔老師給我個面子，讓我送送你。」
「這裡不能停車，小閔老師快上來。」
王廣明這種人精似的男人，閔瑤從沒接觸過，毫無招架之力。
正巧後方出現一個車頭，要走這條道，閔瑤只好上車。
張阿姨擺擺手回了別墅。
王廣明坐回駕駛座啟動車子。
「小閔老師去哪兒？」
「把我送到樊大就行，謝謝。」
閔瑤下午還有課。
「小閔老師是樊大的學生啊，高材生啊。」
閔瑤尬笑：「沒有沒有。」
王廣明：「小閔老師不用這麼拘謹，萌萌那孩子以後還得靠你呢。」
車子停到樊城大學門口，閔瑤下車時再次說了句謝謝，轉身進了學校。
女孩背影纖瘦窈窕，宛如水中睡蓮，素雅高潔。
對他這種沾滿銅臭的商人，不喜溢於表面，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
王廣明笑笑，驅車離開。
晚上七點半結束了今天的課，連著上了三節，從教室出來閔瑤人都是暈的。
想到今天早上面都沒見一面就離開的尚枝葒，昨晚她的情緒明顯不對。
閔瑤決定今天再去一趟夜色，去之前回了一趟宿舍，把校醫院給的小冊子帶上。
私處清潔、保險套正確使用、陰道炎預防、意外懷孕危害等，這些科普對女生很有用處。
樊城大學雖然規定學生必須住校，但管理並不嚴格。
閔奶奶生病後，閔瑤找輔導員辦了走讀，不用回宿舍睡。
打電話跟奶奶說了一聲今晚會晚點回家後，閔瑤抬腳往酒吧一條街走。
樊大和酒吧一條街離得有點遠，閔瑤為了省公交錢步行過去，走到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燈火通明的大路旁有條昏黑的小巷子，穿過這巷子就是夜色後門。
閔瑤正要進去，聽到巷子裡傳來一聲慘叫，接著聽到一中年男人帶著哭腔的聲音。
「原野，我是你爹，你敢這麼打我。」
「哎呦，疼死我了。」
原野兩個字止住了閔瑤離開的念頭，不知出於什麼心理，閔瑤走進了巷子。
原野今天心情很不好。
他爹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他在夜色上班，跑過來找他要錢。
跪在地上說欠了幾十萬，再不換會沒命的。
殺人犯法，他爹不會沒命，會不會缺胳膊少腿就不好說了。
原野看他小拇指已經沒了一截，紗布包著，顯然才剛沒有。
他不知道他爹哪來的逼臉，來求他幫忙還錢，小時候原野沒少因為他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