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約會
「哪裡來的哭唧唧小狗啊？」
說話人尾音微微上揚，嘲諷人的話帶出幾分寵溺與調笑。
這種說話的語氣，閔瑤就認識一個。
一抬頭，果然是原野，鬢角被汗水浸透，皮膚曬得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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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卻沒有暴曬難忍的樣子，眉眼舒展，神情清爽。
「臊眉搭眼的，怎麼了？」
閔瑤隨便找了個理由：「沒怎麼，就是天太熱了，有點受不了。」
原野看了看閔瑤露在外面的皮膚，薄薄一層已經泛紅了，確實受不住這大太陽。
「我帶你去冷飲店喝點東西，店裡有空調。」
兩人並肩去往學校附近的冷飲店。
原野垂眸看向只到他肩頭的閔瑤，烏黑的發頂幾乎看不到發逢。
他一個小學都沒上過的人，連所謂的同班同學都沒有，能來樊大這樣的名校辦什麼事。
來這兒就是想見閔瑤。
「怎麼不接我電話？」
原野沒想傻不拉幾在學校門口蹲守閔瑤，蹲到的可能性很小。
他一向運氣差，上次能在閔瑤家樓下見到閔瑤已經是難得幸運的事了。
只是閔瑤總不接他電話，他實在沒招了。
聞言閔瑤走路停頓了一下，「就...這幾天忙，沒顧上。」
明面的理由是尚枝葒不讓她和原野接觸，真實的理由是閔瑤說不清道不明的內心。
她不受控制被原野吸引，和他多待的每一秒喜歡就多增加一分。
但閔瑤也知道靠近原野她一定會受傷。
所以不敢接他的電話。
每次他的電話打來，閔瑤都忍不住欣喜，也忍不住失落，因為她不能接。
以為這樣就能不再為他心動。
直到今天再見原野，雀躍的心跳告訴閔瑤她其實很渴望見到他。
閔瑤的理由敷衍得太明顯，原野也不深究，只明白一點閔瑤不想理他。
正常，原野能理解，他這種人，生來就不討喜。
可他很想她，回房睡覺會想，晚上巡場會想。
夜色那麼短暫的相處，輕易就占滿了他的生活。
所以被嫌棄他心甘情願。
校門口兩三百米處就有一家冷飲店，學校里的小情侶常光顧，死黨姐妹也經常來玩。
閔瑤原野這樣的組合一進來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俊男美女，還是混混和乖乖女的搭配，學生們喜歡八卦。
尤其原野，女學生們很吃這一款，好幾對死黨頭碰頭說小話，視線興奮地集中在原野身上。
怕閔瑤節省，原野直接點單：「芒果冰沙、牛奶冰沙、雙皮奶、西米露、瓶裝可樂、冰紅茶...」
冷飲店老闆是個時髦人，去港城學了很多熱食小吃，店裡不僅有冷飲，還有很多填飽肚子的小吃。
這也是這家店火爆的原因。
原野還在繼續：「章魚燒、雞排、薯條...」
幾乎把店裡熱銷的產品全點了。
一連串報菜名，閔瑤都傻了。
來這裡的都是學生，一般就點兩三樣，既能吃到美食，還能在氛圍超好的店裡一坐一下午。
哪有原野這樣點單的，前台和周圍的學生都偷摸摸笑。
這對一看就是才談，男生正是愛表現的時候。
時下言情小說對流行霸道總裁、黑道大佬。
現實哪有什麼霸總、黑道，原野的形象就很符合小說妹的想像，店裡有小說妹激動的推搡身邊同好。
也有人覺得原野太裝逼，很看不慣他。
閔瑤節儉慣了，被原野這齣弄得心驚肉跳，忙拉原野胳膊。
「你點太多了，吃不完。」
閔瑤主動貼他，原野很受用，笑道：「那你點，吃的喝的、熱的冷的都要有。」
有原野在邊上，閔瑤再捨不得點還是也點了很多，沒比原野那一串報菜名少幾樣。
店裡裝修暖色休閒風，有一整面牆訂了軟木板做留言板，上面貼滿了便利貼。
這會兒正中午店裡人多，只有留言板前還有位置。
坐下後，閔瑤才知道為什麼店裡爆滿，獨獨這個位置被落下。
面對面的兩把單人沙發距離很近，閔瑤和原野的雙腿無處安放，只能擠在一起。
這下不止閔瑤，連原野都有點臉紅，新奇又心動於對方完全不同於自己的身體。
冷飲好做，小吃都是速成，點的東西很快做好，三個店員輪番端過來，才緩解兩人曖昧又尷尬的氣氛。
原野到底是男生，緩過來後就開始故意使壞，桌子下的腿夾著閔瑤不放。
閔瑤臉紅又無措，羞惱道：「你幹什麼！」
原野壞嘻嘻地笑：「小閔老師包容一下啦，我腿長，實在沒地方放。」
今天見面以來，原野一直吊兒郎當叫她小閔老師，和王廣明溫和又正經的叫法完全不同的感覺。
叫得閔瑤總是不自在，心裡又湧出幾分羞於承認的甜蜜。
原野叫出來，像成了某種特別的稱呼。
閔瑤低頭吃冰沙，不肯再理原野。
不是真要惹閔瑤生氣，原野逗了一下便停止，只是腿一直沒換地方，保持相連的姿勢。
閔瑤性格內斂，大多數時候想法總是不明顯，所以原野總愛逗她，看她害羞或者生氣。
他會有一種閔瑤也為他心動的錯覺，並為此心動不已。
就像現在，原野身體裡流竄著陌生又愉悅的東西，讓他不得不做點別的事來壓抑。
原野去看留言牆上的留言。
「李海超，我喜歡你。」
「愛對了是愛情，愛錯了是青春。」（來自《左耳》）
「一輩子的好姐妹！」
看得原野反胃。
又看到一張：「可以吻你嗎」
才算對了一點胃口。
身邊小姑娘還在小雞啄食，吃相很斯文。
原野隨口問了一句：「要寫便利貼嗎？」
閔瑤搖頭。
寫便利貼的都是關係很親密的人，情侶、死黨。
他們什麼關係，就算寫又能寫什麼呢。
天氣又熱，有空調的店鋪很少，出去也是受罪。
好不容易逮到人，原野想和閔瑤待久一點。
「來都來了，寫一個吧，我找老闆拿貼紙。」
雙腿觸碰的地方一直有酥酥麻麻的感覺，很折磨人，原野卻很捨不得。
安慰自己拿貼紙回來就又能貼上了，才戀戀不捨離開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