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親密
這個理由說出來像會輸掉什麼，閔瑤不想開口，可潛意識為她做出了選擇，她無意識道：「你都有別人了，還來找我幹嘛。」
聲音幽怨又妒忌。
話一出口，閔瑤瞬間清醒，不敢相信剛才的語氣是她。
原野聽傻了，他鬆開閔瑤，雙手鉗制閔瑤不讓她跑。
「什麼別人？」
他的人生早就爛在泥里，今天又和昨天有什麼不同，一樣的枯燥無趣。
他的身邊根本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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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遇到閔瑤，他才知道活著的滋味，哪會有別人。
想到什麼，原野眼眸發亮抑制不住心底的欣喜，又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克制著小心翼翼問道：
「那天你是不是去夜色了，看到了什麼？」
閔瑤眼皮垂著，不肯說話。
原野從她的沉默中得到答案，暗喜變成明喜。
原來那天不是錯覺，他在樓梯口看到過閔瑤的衣角。
小小一塊布一閃而過，他以為自己太想閔瑤看錯了。
走不開，原野也不說話，閔瑤抬眼偷看他，看到一張大大的笑臉。
從沒見原野笑成這個樣子，陽光明媚像是從小無憂無慮長大的少年。
閔瑤驚了一下，心動了一下，含著心口的心動惱怒：「你笑什麼！」
很喜歡很喜歡原野，一定被他發現了。
他在嘲笑她不自量力嗎？
閔瑤覺得難堪，心臟的痛變成了酸脹，脹得她想哭。
原野卻無所覺，他捧起閔瑤臉頰，聲音柔得不像話。
「仔細說說，看到什麼這麼折騰我？」
事已至此，閔瑤索性破罐子破摔：「她抓你手臂。」
原野挑了挑眉：「就這？」
閔瑤聲音帶著哭腔，喊道：「對，就這樣，是不是很好笑，她碰你了，我不喜歡，我很難受。」
女孩喪著一張臉，眼睛濕潤快要哭了。
原野覺得自己該憐惜她，該立刻哄哄她，可他笑出了聲。
朗聲笑了幾下後，低頭吻住閔瑤。
不是借閱室里嘖嘖作響的深吻，只是研磨唇瓣，實在忍不了就伸舌頭舔一下解饞。
怎麼這麼可愛。
閔瑤不肯和原野這種大壞蛋親嘴，可她很喜歡很喜歡，所以手也動不了，腳也動不了。
察覺閔瑤情緒穩定一點，原野離開閔瑤，聲音沙啞。
「我把她甩開了，立刻就甩開了，馬上就甩開了。」
「你走太快可能沒看到。」
閔瑤抿唇，她確實立馬上樓了，多看一眼都難受。
但是，「為什麼要讓她碰到？」
「你不是很會打架嗎，這都躲不開。」
原野無奈：「我當時根本沒注意。」
「一直在想什麼時候能去見你，誰注意她了。」
閔瑤嘴還是撇著，原野又道：「我保證絕不會有下次好嘛。」
「以後我銅牆鐵壁，不讓別人靠近半分，男女都不行。」
原野眉眼俱是笑意。
原來閔瑤對他的性幻想是這樣的，占有欲這麼強，別人碰一下都不行。
接著解釋那女人的身份和所有前因後果。
「...已經推掉這份工作，不會和她有任何接觸了。」
原野溫聲細語的解釋慢慢消解了堵在閔瑤心口的巨大疙瘩，還留一點點的痕跡。
不知何時，別墅區大門旁邊的角落停了一輛帕薩特。
王廣明坐在駕駛位上，冷眼看著閔瑤和原野吵架、親吻，旁邊副駕駛的座椅上還放著閔瑤不收的禮物。
他從沒見過閔瑤那麼鮮活豐富的表情變化，嗔怒的、埋怨的、羞澀的、甜蜜的，還有不自知心動時眼含迷戀。
比總是蜷縮著戒備的小閔老師更加迷人。
過了今年十月份，王廣明就二十六了，過去也短暫談過一個女朋友，他知道自己對閔瑤是什麼心思。
一見鍾情，或許用見色起意更貼切。
男人對一個女人動心思，總逃不開下半身。
閔瑤的長相完全點在王廣明審美上，寬鬆衣服下的身體雖不豐滿，但也線條分明，有胸有屁股。
就連懦弱的性格也很對王廣明喜好。
王廣明前任是位很有主見的事業型女性，事實證明，兩個人在一起，總要有一個服軟才行。
如今親眼見到閔瑤迷戀她男朋友的樣子，王廣明自認那點心思該歇了才對，卻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看完了全程。
靜坐了一會兒，王廣明驅車離開。
別墅區附近的某個小型公園裡，原野坐在雙人椅上，把閔瑤抱在腿上吻得難捨難分。
幾日不見的想念、被冷落的痛苦在此時爆發，原野親得沒了理智，手上沒了分寸。
現在是周末，公園人不少，有帶孩子出來玩的父母見到這對不知羞的情侶，忙捂著孩子眼睛離開，嘴上罵罵咧咧，罵他們不分場合，帶壞孩子。
閔瑤在公共場合從來拘謹，小店裡吃飯都放不開，此刻也忘了情，全然不顧周圍，沉浸在原野帶給她的歡愉中。
直到原野的手伸向從沒被人觸碰的敏感地方，再如何沉迷，這對閔瑤來說實在太超過了。
她拼命推開原野，從原野身上下來，站到一邊整理衣服。
原野吻得雙眼迷離，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樣子，好一會兒才回神。
天很熱，這一通纏綿，兩個人渾身是汗。
閔瑤看一眼原野現在的樣子就覺得自己會爆炸，羞恥道：「你...你快冷靜一點。」
軟到像會化在手裡，原野一想到右手摸了哪裡，根本冷靜不下來。
到底在這個社會生存二十年，原野多少也有點羞恥心，知道大庭廣眾之下自己這樣子實在不像話。
又看閔瑤臉紅到像發燒了，嘆了口氣道：「瑤瑤，你在這兒坐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大概半個小時後，原野一身冷靜回來。
閔瑤坐在雙人椅上，臉頰淡淡的粉紅，眼睛水潤，尚存一點點勾人的媚意。
原野差點又需要走開冷靜一下。
天邊晚霞已經上來了，再折騰怕是說不了多久話，原野強壓身心躁動，走了過去。
甜蜜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趕在天黑之前，原野送閔瑤回筒子樓。
怕影響不好，離筒子樓還有很遠的距離時兩人分別，閔瑤滿腦子今天發生的事，心裡羞惱、甜蜜，種種情緒交織。
這會兒筒子樓住戶們剛吃過晚飯，坐在樓下納涼閒聊，老頭子聚在一起下棋，婦女們有打牌的，也有干聊天的，還有小孩追逐打鬧。
閔瑤穿過這熱鬧的景象往樓門走，喧鬧的聲音入耳，身後隨夜風傳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那就是閔家的小閨女吧。」
「聽說父母出車禍走了，留下一老一少可可憐啦，聽說老的還生病，小的嘛又在上學，日子可怎麼過呀。」
一大爺不屑：「可憐什麼，賠了二三十萬呢，買套新房還有餘，學費生活費也不用愁。」
「日子比咱們這些人過得不知道多好。」
大娘不信：「有那些錢還能住這兒？」
「誰知道呢，怕窮親戚上門要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