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纏綿
閔瑤常年生活在貧窮、髒亂的環境中，而這裡乾淨到地板能當鏡子用，來吃飯的人穿著全都精緻考究。
閔瑤穿的還是自己那些捨不得扔的舊衣服，她覺得自己就像粥里的一顆老鼠屎，本身存在已經讓人厭惡，還壞了別人好事。
來這裡吃飯的人要的就是優越感，她這種人卻與他們出現在同一個空間。
來往不經意的眼神尖刀般刺向閔瑤敏感的神經，她坐在這裡像在坐牢。
龔孝琳滿意地看著閔瑤坐立不安，欣賞她臉上所有自卑、恐懼的微表情。
h國霸凌的手段層出不窮，這才哪兒到哪兒，一點心理戰就快讓她崩潰了。
龔孝琳有些沒意思，她太把這姑娘當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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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拿了菜單，溫聲詢問龔孝琳點單。
龔孝琳笑道：「讓那位小姐先點。」
服務員便把菜單給了閔瑤。
閔瑤連拒絕都開不了口，只有僵硬著打開菜單，一道菜占據一頁，配圖配食材，就是沒有價格。
閔瑤不敢點。
龔孝琳姿態隨意：「閔小姐別客氣，都是原野的朋友，今天我請客。」
閔瑤胡亂點了兩個菜。
龔孝琳一副熟客姿態，不看菜單報了幾個常吃的菜。
服務員一走，閔瑤迫不及待問：「你找我到底什麼事，可以直接說。」
何必帶她來這裡羞辱一番。
龔孝琳看著連直視她都不敢的閔瑤，仔細看這個女生外表其實非常出色，她花重金保養的皮膚，她天生就有。
只是舉止拘謹，衣著樸素，實在小家子氣，像蒙塵的鑽石，灰撲撲的，再精緻的五官也撐不起來。
殘破的家庭，聰明的頭腦，龔孝琳很明白這樣的女生有怎樣不堪一擊的自尊心。
「那我就直說了，能請你離開原野嗎？」
閔瑤如遭雷擊。
「我很喜歡原野，喜歡到他有女朋友我也不介意。」
「其實我也不介意和閔小姐共享原野。」
「但沒想到原野是這麼鍾情的男人，有閔小姐在，我得不到他。」
「所以能請你離開他嗎？」
閔瑤震驚到失語，就這麼無措地看著對面光鮮靚麗的女生大談特談她對原野的喜歡和占有。
原野是她的男朋友啊，為什麼可以這麼恬不知恥！
龔孝琳還在繼續：「閔小姐，我能理解你迷戀原野，我也一樣迷戀他。」
「可是你們在一起不會幸福的。」
「閔小姐這樣的女人應該找個有錢人過好日子。」
「原野也應該找我這樣的女朋友，我家裡可以扶持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沒有男人能拒絕錢和地位。」
「當然，我不會讓閔小姐白白離開原野...」
閔瑤已經聽不下去，踉蹌著離開了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龔孝琳並未阻止，她招來服務員，退掉了閔瑤點的菜，像往常一樣吃完了這頓飯。
從酒店離開，閔瑤孤魂野鬼一樣遊蕩在街上。
閔瑤渺小的世界理解不了龔孝琳為什麼能理直氣壯來找她說這一番話。
沒有男人能拒絕龔孝琳吧，她是個成熟女人，身材那麼好，說話也甜，很會哄男人。
就像龔孝琳說的，沒有男人能拒絕漂亮女人，和漂亮女人帶來的無盡資源。
原野和她搞在一起了嗎？
所以她才這麼理直氣壯。
閔瑤不想作踐自己，可骨子裡的自卑死死纏著她，她不受控制地想，原野是不是覺得她很沒意思？
她不會哄人，床上大概也很沒意思，什麼都不會。
不知走到了哪裡，原野像天神一樣出現在閔瑤面前。
他抓著閔瑤肩膀，聲音焦急：「你去哪兒了，打幾個電話了也不接？」
原野沒時間見閔瑤，卻也害怕閔瑤跟別的男人跑了，所以一有空就給閔瑤打電話，有時候一天能打十幾個。
下午他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怕閔瑤出事，貨也不搬了，跑遍了閔瑤常去的地方都沒找到人。
還是手下的兄弟偶然碰到了閔瑤，打電話給他，他才趕過來。
閔瑤一副丟了魂的樣子，問什麼也不說，原野沒法子，見這裡離租的房子很近，先帶閔瑤回了住處。
一路沉默，閔瑤終於回神，原野還是很喜歡她的樣子，她不信原野和那個女人有什麼。
原野本在給閔瑤倒水，他甚至以為是閔奶奶出事了，想好該和誰借錢。
閔瑤撲進他懷裡，死死抱著他。
不等原野問她，閔瑤聲音悶悶：「你會一直愛我嗎？」
曾經有過一次原野和手下小兄弟喝酒，小兄弟喝醉了大吐苦水，說女朋友如何如何控制他，一天問八百遍你愛不愛我，他快被煩死了。
原野像在聽天書，不理解那小兄弟在說什麼。
今天他理解了，那小兄弟不是在吐苦水，是在秀恩愛，秀自己的女朋友是那麼可愛。
就像現在原野心裡的閔瑤，那麼可憐可愛，撒嬌要他更多更多的愛，多到要一直愛她才行。
但愛是什麼呢，原野還是不明白，很想吃了閔瑤算是愛嗎？
閔瑤也會很想吃了他嗎？
雖然不知道閔瑤到底想要什麼，但原野知道怎麼回答。
他回抱閔瑤，「我當然會一直愛你，活著愛你，死了也愛你。」
活著糾纏你，死了也不想放過你。
就算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也要纏著你。
閔瑤抬頭：「接吻嗎？」
於是原野低頭吻她。
這一吻差點把原野魂都吸走。
閔瑤在這種事上被動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這次卻格外主動，青澀的舔弄弄得原野快要瘋了。
閔瑤的手伸向原野的腰，原野一時不察被解了腰帶。
他退開一點，像重新認識了閔瑤。
閔瑤被看得睫毛直顫，臉紅得不像話，「我知道你買那個了，幹嘛這麼吃驚？」
原野死死盯著閔瑤，啞聲道：「瑤瑤，開始了就不可能停下來，你想好了嗎？」
閔瑤抿唇，大膽得不像自己。
原野額頭青筋暴起，被閔瑤無知的舉動弄得實在痛苦，忍無可忍把閔瑤抱進了臥室。
性與愛是人類難解的毒藥。
第二天，第三天，原野沒去上班，閔瑤也不用上課，他們在出租房裡呆了三天。
閔瑤第一次跟奶奶撒謊，說這學期結束了，她要和同學去鄰市玩，瞞過這三天的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