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釋放
來到輔導員辦公室，這會兒中午，其他老師各自吃飯去了，辦公室里只有閔瑤的輔導員。
「姚老師。」閔瑤站在辦公室門口輕輕叫了一聲。
姚老師扭身看來，讓閔瑤進來，並溫和地讓她坐到另一位老師工位的椅子上。
閔瑤聽話地坐下。
「閔瑤，最近怎麼樣，一切都好嗎？」
姚老師先是關心了一下閔瑤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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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剛開學那會兒，學院領導找她談話，說學院有個學生家裡出了重大變故，讓她平時多關注一下。
她找到閔瑤，開導她要向前看。
她們這些輔導員上崗時受過集訓，很有一套溫和委婉的話術。
那時的閔瑤蒼白著一張臉，小小一個瘦得可憐，像只受了驚嚇的貓，一點微不足道的動靜都會讓她張皇逃竄。
任她說盡安慰的話，也只是禮貌地「嗯」一聲。
她知道父母去世是多大的打擊，說再多也沒用。
只是學院裡評獎學金或貧困補助任何能對閔瑤金錢上有幫助的政策、活動，都會特意跑一趟專門告訴閔瑤，讓她盡力爭取。
學業上也經常找閔瑤談，未來想做什麼應該怎麼規劃。
「謝謝姚老師，我最近挺好的。」
如今的閔瑤面帶淺笑，精神飽滿，對她也願意多說一些。
姚志敏真怕即將要說的話會讓她再變成驚弓之鳥。
可她不能不說。
「閔瑤，老師叫你過來，是你的獎學金出了點問題。」
閔瑤一愣：「怎麼了？」
姚志敏繼續道：「你的綜合品德存在爭議，院裡商議後決定取消你的二等獎。」
閔瑤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姚老師的話猶在耳邊：「這些話本來不該跟你說的...」
「這兩天公示期，學院收到匿名信，說你作風有問題。」
「學院派人在校內外走訪過，校外關於你的作風問題口徑太過一致，都說你亂搞男女關係，傍大款...」
「學院怕把你報上去上面查，只能選個更穩妥的人。」
校外口徑太過一致？
是去筒子樓走訪了吧。
他們親眼見過王廣明開豪車去她家，原野為她和尚父起衝突，當然覺得她作風有問題。
跟學院走訪的人或許不止說了這些，還有更多添油加醋的東西。
可是誰會舉報她呢？
尚父？還是筒子樓里其他人也看不慣她？
閔瑤以為只要她不聽，那些流言不會影響到她。
該怎麼告訴奶奶、王阿姨他們，她因為道德有瑕疵，不配有獎學金了呢。
他們為她高興了那麼久。
心裡翻江倒海，在校門口看到原野，就像喝完中藥後吃了一顆糖，苦味還在甜味已經覆上來。
原野把閔瑤帶到自己新租的房子。
樊城郊外的自建房，一樓房東自己家自住，二樓全部租了出去，大一點的房間90一個月，小單間70一個月，比城區內同條件便宜二十。
這裡雖然位置偏，但沒出樊城，出行有公交站，所以不少農村進城的打工人租住在這裡。
原野就自己一個人，租了一個小單間，將將能擺下一張床，簡易架子罩一層防水罩就是他的衣櫃。
沒有凳子，閔瑤坐在原野床上，打量原野房間。
同樣是單間，她家被媽媽布置得很溫馨，劃分了不同的功能區，桌子上鋪桌布，牆上有裝飾畫。
而原野的房間，什麼都沒，連個窗戶都沒有。
閔瑤進來這麼一小會兒就熱得滿頭大汗。
原野打開風扇，風扇頭對著閔瑤。
悶熱不透氣的房間，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原野讓閔瑤等一會兒，自己出去了，十分鐘後拎了一個袋子回來。
從袋子裡掏出奶味棒冰和冰鎮的綠豆水給閔瑤，又拿出一個小盆，裡面一大塊冰，放到風扇正前方，風扇吹出來的風變得涼爽。
「房東家裡有冰箱，我們這些租戶可以買他的棒冰，也能交點錢往他的冰箱裡冰東西。」
閔瑤吃著棒冰吹著冷風，渾身的熱意降了下來。
而原野一通忙活，被水洗了一樣，豆大的汗滴順著脖頸滑落。
閔瑤讓原野做她旁邊一起吹冷風。
原野看著閔瑤，他還能靠近她嗎？
不過想是這麼想，閔瑤話音一落，原野就坐了過去，緊緊貼著閔瑤。
閔瑤去看原野。
欠債困苦的生活讓他憔悴了不少，一身皮子更加粗糙。
他好像變成了一個極為普通甚至不堪的男人。
整日為生活奔波，身上背了案底，未來黯淡無光。
閔瑤側身湊過去，吻原野汗濕的嘴唇。
原野回吻，漸漸動情。
閔瑤攀附原野臂膀，原野把閔瑤抱到自己身上。
「用嘴嗎？」
閔瑤急切地想從原野身上找尋快樂，來抵抗精神難以承受的高壓，緊緊抱著原野不放。
原野一邊應付閔瑤不耐急躁的親吻，一邊把冰塊握在手裡。
天熱冰塊化得快，表面化了一層水，浸濕原野的手。
反覆兩三次洗乾淨手，又等手回溫，原野滿足了閔瑤。
溫柔的小心的。
這裡隔音不好，原野不想太激烈。
一次又一次，閔瑤病態地不肯放開原野，眼淚滴在原野後背。
終於筋疲力盡，閔瑤靠在原野肩上緩神。
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原野可以主宰一切，她可以什麼都不用想。
原野什麼都沒問，只為閔瑤做他能做的。
突然，急促的敲門聲打破房內糜爛的氛圍，門外響起年輕男人的聲音。
「原野，馬叔說你把我風扇拿走了，快還回來啊，這麼熱的天你想熱死我啊。」
原野把閔瑤放回床上，給她整理好衣服，去開門。
走到門前他習慣性用右手開門，目光觸及手上濕痕，迅速換了左手，右手背在身後。
敲門的年輕男人也是這裡的租戶。
原野開門後，李明無語道：「大熱天怎麼還鎖門啊，有病吧。」
「趕緊把風扇還我。」
說著李明透過原野肩膀上房的空隙，看到房內坐了一個白白淨淨的姑娘。
險些以為自己熱暈了頭，看花眼了。
他在城裡一家汽修店給人當學徒，身邊不是老男人就是臭男人，哪接觸過姑娘啊。
李明當即興奮，推了原野一把想看得更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