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聯繫人【莫慶】
李歡愉聞言,恨不得當場扇自己大嘴巴子。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情報的價值高了,但自己不問的話,至少能省點錢。
但眼下問都問了,只能忍痛遞過去一萬二,他可不敢賴,說白了,能讓他系統標記上的,是人啊?
詩人握持。
但剛到手的紅票票一下子就沒了,心中莫名一陣虛無。
但旋即想想就釋懷了,得了情報不說,還得了一個奇異物品,最重要的是自己活了下來,挺好。
「叮!好感度加七,以提升至1級,聯繫人檔案已添加【莫慶】為聯繫人。」
系統提示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少年把錢收好,摘下斗笠,對著李歡愉鞠了一躬,開口道:
「感謝您的購買,我叫莫慶,【灰商】下的一名商人,期待與您再度合作。」
說罷,便再次戴起斗笠,看了李歡愉許久,又再一次悠幽幽道:
「祝您……長命百歲。」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幾步之後,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只留李歡愉一人站在此地,他看向手中剛剛買來的灰石,蹲下來將消防斧放置在地上,用另一隻手撓了撓頭。
他煩惱的不是其他東西,而是錢!
剛剛那隻怪東西,如果不是砸碎頭的話,粗略估計可能有十個左右。
他缺錢嗎?廢話!
不缺錢,出來打工,受到社會的毒打,都快黑心公司的形狀了。
不為錢,出來受這罪他看起來像m嗎?
有人說,這不是要錢不要命嗎?
巧了,他還真是要錢不要命。
他是踩過市面上所有的坑,沒錯,但是他是個吃教訓的人,犯過第一次的錯,他絕不會再犯第二次。
所以他還是個老吃家,純嘗鮮,真沒招了。
但這也不表明他蠢,能騙到他的只有更高明的騙術。
那家黑心公司的部長所說的話並沒作假。
李歡愉雖然次次碰壁,但他從不缺乏從頭再來的勇氣,甚至有時候他都不把自己當人。
他在黑心公司裡面不走也是為了刷履歷,哪怕是以透支自己身體為代價。
他之所以這副模樣,終究是為了一個字:錢!
這一切都源於他母親的離世,他的父母都是孤兒,小時候他的母親患了重病,小夫妻的積蓄很快便被一掃而空。
再加之二者舉目無親,父親一度想去借高利貸,填補這麼個空缺。
但母親不願,因為那時候他們二人已經誕下了兩個孩子,他和他的弟弟。
小時候的記憶大多已模糊。
但是他還記得,他抱著尚在襁褓中的弟弟,看著戴上呼吸器的媽媽微笑著看向床邊,緊攥著他的手掌,低頭哽咽的爸爸。
似安撫,似解脫,又似哀求般說的那一句:
「喜順,讓我走吧……」
那時候的無助與絕望是難以言喻的。
從那時起,他對錢的渴望就已經達到了一種難以復加的程度。
任何人都可以說自己沒錢也無所謂,但他說不出來。
這不意味著他是守財奴,他捨得花錢,但要花在刀刃上,就好比剛剛買的情報。
如果不是問了這一遭,那灰石他去哪裡尋?
走兩步死哪了都不知道。
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吐出一口濁氣。
先別想了,先回家吧。
想罷,拿起地上的消防斧,將灰石塞入嘴裡。
突如其來的天旋地轉,讓他感覺到一陣不適,下意識地乾嘔,將灰石吐出,他連忙接住。
方才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這是公司對面,也就是說他是從上車那一刻才進入那所謂的【灰界】的。
他打量了一下周身,那怪物的血跡以及那把消防斧還在,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剛剛那經歷的一切是真實的。
他拿起手機一看,時間已然是凌晨,經過那麼一遭,他連車也不想打了,直接在路邊掃了一輛共享電動,就往家騎。
回到出租屋草草洗了個澡,處理了一下傷口,因為氣囊的緣故,他只受了一些零碎的傷,但是有些地方還是青紫一片。
順帶一提的是,他連帶那把消防斧一起順了回來,放在枕頭旁邊才敢踏實入睡。
……
轉眼已是第二天。
李歡愉被窗簾透進來的暖陽照醒,起身坐了一會,看到身旁的消防斧,昨晚的記憶再次湧入腦海中。
他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呼喚系統,只是這個念頭一動還沒等他發話。
眼前就已彈出了一個系統框,裡面只有【聯繫人檔案】以及【任務】這兩個選項。
他點開聯繫人,莫慶的面板彈出:
【莫慶】:1級。
下一等級需要:0/10好感度。
1級好感度詞條:他是個好商人,生意童叟無欺,討厭與他人講價。
(註:滿足提升到下一級的好感度時,將發布相關聯繫人任務。)
看到詞條,他不由得慶幸昨天沒有跟他講價,其實他不是不想講,是不敢講。
畢竟對方不是人。
他拿起放在床頭的灰石,打量了一會。
現在的他就已經決定了。
找個時間再進去一遭!
高風險高回報嘛,炒股還有肘擊地面的呢,他進灰界走走怎麼了?
再說了,這東西的使用次數是十次,算上自己回來的話就還剩下九次,自己不用的話不白買了。
況且塞嘴裡就能用,要真遇到什麼危險,情況不對,直接塞嘴裡!
不然一萬塊錢買一個擺件,足夠一下給他干emo了。
「李歡愉,起來吃飯了!」
突如其來的喊聲打斷他的思緒,將他拉回現實,他起身撓了撓頭,打了個哈欠,應道:
「知道啦。」
他是單親家庭,上面只有一個父親,下面有一個弟弟。
之所以一家人在這裡,是因為他的弟弟考了商都的好高中,而他父親又恰好人事調動來這邊的分公司上班。
索性都一起來了,那就一起住吧,一家三口住一起還能減少花銷。
他走向洗漱間,刷牙洗臉一通下來才走到客廳,不知怎的,他沒來由想起昨天莫慶曾跟他說過的那番話語:
『這種生物會殺害並且偽裝成他人的模樣,替代他人,高級個體甚至能繼承原主的記憶,外貌行動,甚至下意識的小動作都一分不差……』
他甩了甩腦袋,對這沒來由的回憶感到困惑,直直走向飯桌。
抬起頭忽然猛地愣住,眼中高光緩緩消失,胸口猛的一揪。
「怎麼了?哥?」
「啊愉,過來吃飯啊,愣著幹嘛?」
李歡愉看著坐在餐桌上的兩人,李喜順,李歡業,那是他的爸爸,還有弟弟。
還有他們頭上不約而同冒著的兩個愛心。
李歡愉呆呆的站在原地,許久擠出一抹不知是哭還是笑的弧度:
……
「好,我這就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