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嚇麻了。
李歡愉打量起四周,看向那些西裝革履的人員,他們都帶著一個印著純黑三角形,綠紅藍做邊的 logo,下面寫著的正是【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
李歡愉此刻腸子都悔青了,雙手捂臉,喃喃出聲道:「啊,操。」
為什麼自己非得犯那個賤接那個名片,小時候幼兒園老師不說過了,不要亂接陌生人的東西嗎?
二十四年白活。
所謂失去的才知道珍惜,他現在無比想念那個除了他以外,沒一個是人的家,至少他裝作什麼事都沒有,就不會出事。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還能怎樣?只能受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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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已經切身體會到,大傢伙面對大紅薯上面的田園女拳發言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一句生命潮汐,直接乾的大傢伙面容扭曲。
就在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他身旁朝他搭話道:「您,您好,請問…我可以坐您旁邊嗎?」
李歡愉抬頭一看,只見一個1米8大個,染著一頭暖金色頭髮,眉目柔和,鼻樑秀挺,嘴唇淡櫻的男子,雙眼帶著期盼看著他。
看著李歡愉不為所動,他像是猛地反應過來,躬身繼續開口道:「我叫具宰范,23歲,首爾人!」
李歡愉聞言,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棒子?何時來的?
雖然心中是那麼想,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應道:「請坐。」
具宰范聞言才安心落座,開口道了聲謝,又道:「哥……哥,是南韓國哪裡人?」
李歡愉聞言眉頭微皺道:「我是大夏人。」
具宰范聞言呆了一下,連忙鞠躬致歉道:「啊,對不起,我不知道,哥,您韓語說的真的很好。」
李歡愉:?
「我不會說韓語。」
「啊?」
「嗯?」
「唉?」
李歡愉沒有去在意具宰范那大腦有些宕機的神情,而是聚精會神的去聽車廂里其他人的交談:
「這裡是哪裡?剛剛我還在面試現場。」
「是VR嗎?好真實。」
「我,我不幹了,我要回家!」
周遭人或多或少,露出恐懼或茫然的神情,從他們的話語中來看,顯然大多也跟李歡愉遭遇一樣,只不過不同的是他們都是主動接下名片去面試被塞到這鬼地方的。
李歡愉就不同了,他是直接半路被拐上車的。
他看著像流浪貓流浪狗嗎?是你家的嗎?你就順?
在場的人面容各異,大多以黃種人為主,有幾個白種人面孔,無一例外,李歡愉都能聽懂他們的話語。
與其說能聽懂,倒不如說在李歡愉聽來,他們說的都是大夏語。
「應該是某種能力在作祟了。」李歡愉心想道。
「您好,我能坐二位身旁嗎。」一個有些陰鬱的男子,忽然向前同李歡愉二人搭話,李歡愉擺了擺手,示意他隨意,這麼大個地方,別人愛住哪住哪,他懶得管。
那人坐下沉悶半響,朝著二人問道:「我叫黑木徹也,二位是東瀛哪裡人?」
「你他媽……」李歡愉髒話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但意識到這麼個場面,知道他不是有意的,又止住了。
但還是不得不說,罵的真tm髒。
就在此時,廣播再一次響起,與先前那老式大喇叭的聲音不同。
這一次的聲音清晰了幾個度不止,且沒有絲毫卡頓,愉快且深沉的播音腔從中流出:
「歡迎各位參加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面試,本公司向來看重員工個人素質水平,採用一日實習期。」
「只要過了今日,各位就是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員工!」
「希望各位聽從列車播報的指示,舒適的完成這趟旅程。」
「那麼,言盡於此,期…待與各位…的共事……沙沙沙…………」
播報里愉快深沉的聲音逐漸變得沙啞,直到完全陷入沉寂。
沒等眾人回過神來,只聽下一刻,機械的女聲播報響起:
「下一站【拔舌】站,請目的地是【拔舌】站的乘客準備下車,且剛剛上車的乘客,準備好票根,方便乘務員檢票。」
「票根?這他媽是地鐵,哪他媽來的票根?你要看我的羊城通嗎?」
李歡愉心中罵罵咧咧道,但身體還是開始老實翻找,看有沒有對應的東西。
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時也掛上了【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牌。
「難道這東西是票根?」李歡愉有些不切實際的想道。
下一刻,那催命的廣播聲再度響起:
「【拔舌】站到了,請目的地是【拔舌】站的乘客下車。」
只聽語音播報完畢,車門打開,眾人不由得紛紛將目光投去,只見站檯燈光滿盈,與尋常站台別無二致,看著正常的沒邊了。
但是這種時候越是正常就越他媽怪,果不其然,李歡愉目光投去,映入眼中的是滿屏帶裂痕的愛心,令他稍稍有些頭暈。
他甩了甩腦袋,再一次睜眼,滿屏的裂紋愛心匯聚成一個,中間赫然寫著數字6。
詞條出現在李歡愉的眼前,非常簡潔,甚至簡潔的讓人毛骨悚然:
「請不要踏上站台。」
李歡愉有系統,不代表別人有,有幾人在這種極度恐懼的氛圍下,早已不具備靜下心去觀察的能力,只是看站台與平常無二樣,就以為他是安全的。
「我,我們下車吧。」
「可是,要是有東西怎麼辦?」
「沒事,我們一起下。」
「對啊,我們一起,沒什麼大不了的。」
人類本身就是群居動物,處在未知地帶時,抱團是本能,所以在眾人出現在這趟列車的那一刻,大家就已經形成了各自的小團體。
李歡愉看了一眼自己左右兩邊坐著的具載范和黑木徹也,他們隱隱也有些意動,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開口道:
「別下去。」
話語一出,車廂裡面眾人的目光投向他,率先提出要下車的人,開口詢問道:
「為什麼?」
李歡愉只是冷冷地回道:「現在在什麼地方,你們自己心裡應該有數,況且你家地鐵有【拔舌】站啊?」
那人與周遭幾人面面相覷,隨後開口質問道:「你能為你的話負責嗎?」
「那你下去唄。」李歡愉戲謔一笑,那人見狀頓時火氣湧上來幾分,上前幾步就要與他對峙。
就在這時,車門燈閃鈴響,儼然是停止上下車的信號,忽然有一女子開口道:
「前面的車廂有人下車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朝車外望去,踏上站台的人們剛開始還唯唯諾諾,發現沒什麼問題之後,臉上滿是劫後餘生,慢悠悠的朝外走去。
車裡的一位白人見狀,連忙推搡眾人,開口罵道:「 F*CK!滾開,讓我出去」
白人男子趁著即將關門的間隙衝出去,一陣匆忙的拉扯,恰好將工牌遺落在了車裡。
原本提議下車的那人見狀不由得氣血上涌,剛想回頭找李歡愉麻煩。
只聽一聲驚聲尖叫傳來:
「啊啊啊!!!」
那率先發現站台上幾人的女子跌落在地。
男子再回頭望去,只見站上站台那幾人,無一例外,全是滿臉驚恐,被迫伸手朝著自己的嘴裡掏去。
他們拼命的滾動,掙扎,但還是改變不了硬生生把自己的舌頭拽出來的事實!
有些因為不可抗力因素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而選擇咬緊牙關的人,下場則更為慘烈。
只見他們的手被硬生生插入脖頸,將那舌頭從脖頸處硬扯出來!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剛才從車廂里衝出去的白人赫然在列。
原本提議出去的男子頓時後退幾步,跌落在地,西裝里的襯衣早已被冷汗浸透。
李歡愉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不是因為他看淡生死。
而是因為他他媽人嚇麻了。
就在此時,那催命的廣播聲又雙叒再一次響起:
「請諸位乘客準備好票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