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兄弟們,想家了
「下一站【剪刀】站,請目的地是【剪刀】站的乘客準備下車。」
那催命的列車廣播再度響起,李歡愉則是不為所動。
畢竟知道目的地的他,心那叫一個安定,只要沒到烏漆嘛黑先生所說的【死】站,他屁股都不會挪地。
做的越多錯的越多,李歡愉向來不是內耗的主,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到了【死】站肯定不會輕易結束。
按照一貫的尿性,恐怖片到最後肯定他媽有一段跳臉或者追逐戲,眼下留存體力才是正解。
思想間,列車已然到了【剪刀】站,車門打開,車廂裡面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選擇了沉默,乖乖坐在位置上。
這都是多虧了李歡愉,他們心裡雖然還是恐懼,但已然消散不少,畢竟有了存活下去的希望。
但其他車廂可不那麼幸運有李歡愉那麼個存在,上一站下車的人的下場那叫有目共睹,本來就已經亂作一團。
烏漆嘛黑先生收驗票根更是雪上加霜,他們沒有李歡愉的提示,哪怕被收驗的第一個人說了真話,從而被烏漆嘛黑先生放過。
那第二個呢?第三個呢?
更別說車廂和車廂之間是隔開的了,哪怕上一個車廂摸清楚機制,下一個車廂繼續。
從烏漆抹黑先生進到他們這車廂的時候,衣服上面那強烈的鐵鏽味就能夠猜想到來的路上發生什麼了。
甚至有些慘烈過頭的車廂,倖存下來的人當場就會崩潰,只想逃離這個地方。
所以這次打開車門,從車廂裡面出來的人不減反增,放眼看過去,是上一站下車人數的兩倍有餘。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李歡愉身旁的具宰范猛然站起,跑到車門口,朝著外面的人大喊道:
「大家不能下車,快點上車!你們忘記剛才下車的人了嗎!?」
此話一出,站台上的眾人紛紛愣住。
其中一個渾身被鮮血浸透的中年男子,語氣顫抖的開口道:
「可……可是,車上……車上也有怪物……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具宰范連忙大聲繼續說道:「那是乘務員,來收取票根的時候不要說謊就能夠平安度過,我們車廂裡面的人就是這麼存活下來的!」
此言一出,站在站台上經歷過烏漆嘛黑先生的人們紛紛望向具宰范身後的車廂,發覺沒有一絲血跡,心中也信了七八分。
中年大叔踉踉蹌蹌地朝著具宰范走過來,語氣有些哀求的開口道:
「我……我能進去嗎?」
具宰范聞言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回過頭望向李歡愉,見他沒有任何表示,心中鬆了一口氣。
認真檢查了一遍,發覺他身上沒有攜帶武器,血也不是他自身的之後才點了點頭,帶著安撫的意味開口道:
「可以的,大叔,您找個位置坐。」
「謝謝,謝謝……」中年男人進入車廂的那一刻,便脫力地坐在地上。
之後還有幾人也選擇了進入李歡愉的車廂,還有幾人返回自己出來時的車廂,站在站台上的人數還是一半有餘。
車門燈閃鈴響,站台上人的命運也已註定。
隨著車門關閉,那站台上天花板有東西緩緩落下,立即有人發覺,開口道:
「頭上有東西!」
站台上人們連忙抬頭望去,只見天花板上落下一把把被紅色絲帶繫著的不同樣式的剪刀。
一股詭異之感籠罩著站台上的眾人,終於有人受不了,拔腿就跑!
但此舉無益於找死,動靜驚動了那一把把高懸的剪刀,只聽絲帶交雜發出如同草叢般的沙沙聲。
下一刻,剪刀猛地扎向逃跑的人,硬生生穿過他的身體,隨後猛地朝後一拉,剪刀張開,卡住他們的身體,將他們吊起來!
「啊啊啊啊!!!好痛,好痛!」
男子痛苦哀嚎,但終究只是無用功,絲帶交叉的天花板上方緩緩落下一把巨大的剪刀。
「咔嚓!」
從下往上,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將他的身體剪下。
男子的哀嚎,鮮血噴涌,骨骼碎裂,肉塊摔在地上,「啪嗒」的視覺聲音雙衝擊,足以令每一個人頭皮炸裂。
有些承受不了的,直接當場就嘔吐了起來。
李歡愉不然,他直接閉眼選擇不看,受不了的就直接不受,他不吃壓力,除了聲音有點噁心以外,還能接受。
列車緩緩啟動,駛離站台,車門也響起了哀求、痛哭,拍打的聲音,直到完全駛離站台,那些個聲音消失,李歡愉才緩緩睜開眼。
他環視了一圈,現在整個車廂的人數來到了二十二人,他眉頭輕皺。
人是越多越好是沒錯,但也要有個度,太多的話就影響行動了。
「哥,對不起,這次是我擅作主張了,如果您不願意的話,我絕對不會再放人進來。」
旁邊的具宰范忽然俯在他的耳邊小聲地朝著李歡愉道歉道,顯然是因為李歡愉剛才的輕微皺眉,以為他心情不好了。
李歡愉頓時一愣,回想了一遍自己先前的所作所為。
除了讓人別下車和說了烏漆麻黑先生的機制以外,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看著那麼沒有人性嗎?
卻不曾想具宰范接下來的話卻讓李歡愉微微一愣。
只聽他說著那與那讓人憐愛的花美男外表格格不入的話語:
「我不是看不得他們死,只是他們死的太沒有價值了,與其讓他們白白送死,還不如等到要下車的站台時,讓他們當前鋒去探路。」
李歡愉:?
草率了,整半天哥們你才是病人啊,嚇得李歡愉以為是自己不對勁,要知道他可是對純愛本打不出來的男人。
誰來都得直呼一聲:「歡爺!尿性!」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跺腳的聲音,李歡愉回頭一看,坐在他身旁的黑木徹也呼吸急促。
原以為他是因為在【剪刀】站目睹那慘烈一幕導致的。
卻不曾想李歡愉定睛一看,才發現他雙頰微紅,雙手放在大腿處,似乎在掩蓋著什麼。
一下子就給李歡愉干沉默了,要不是他頭上沒冒愛心,他已經要懷疑身旁這隻東西是不是人類了。
他低下頭,長嘆一口氣。
還是那句話,兄弟們,想家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