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可以成為第十八個嗎
赫勛的喉結滾了滾,輕笑,「我快三十了,至今沒談過女友。」
鹿窈再次震驚,「怎麼會?」
面對女孩兒青澀又真誠地發問,赫勛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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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忙。」
鹿窈「哦」了一聲,表示理解。
他出身軍人世家,在部隊裡要建功立業,沒工夫談戀愛很正常。
不像她,純純是被愛情傷透了心,完全擺爛了。
之後的時間,鹿窈慢慢吃東西,赫勛則是拿著手機在查什麼東西。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到男人的身上。
男人側臉的輪廓被燈光削得很利落,眉骨高挺,眼窩深邃,不說話的時候有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感。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昨晚從火場裡把她抱出來,現在又陪她給流浪狗看病,還給她買吃的。
赫勛在特殊系統里輸入了「鹿窈」的名字。
昨天只是看了她的個人資料,都是一些簡單的家庭和工作介紹。
今天登錄的這個系統,可以看到她很多不為人知的事,譬如她家裡人對她的壓榨薄削,譬如她在畢業後被男友背叛等。
當然,他並不是想窺探鹿窈的意思,只是想弄明白,她今天來相親的前因後果,想弄清楚她厭婚的原因。
他的身體喜歡她。
而他的思想也對她很感興趣。
他全身上下都在表達一個主題:
靠近她,跟她結婚,發生法律允許的男女關係。
而這個主題要合法,就必須弄清楚她恐婚的原因。
赫勛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對眼前的女子,他勢在必得。
讓人煩躁的是那句「十七個前任」,這玩意兒像根細小的刺,時不時冒出來扎他一下。
他反覆告訴自己這不重要——鹿窈現在單身,而他看中的是她的現在和未來。
然而越是自我洗腦,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赫勛閉了閉眼,在心底罵了自己一句:矯情。你連個名分都沒有,吃的哪門子醋?
再睜眼時,他面色如常,聲音平穩:
「鹿小姐。」
鹿窈聽到他叫自己,緊張道:「怎麼?」
「我有個問題,可能有點冒昧。」
鹿窈:「赫隊長對我有恩,問什麼都不冒昧的,還有......可以叫我鹿窈。」
赫勛直視著她,一字一句道:「我可以成為第十八個嗎?」
鹿窈滿臉的疑問,什麼第十八個?
赫勛盯著她。
「我們都是來相親的,無論什麼原因,都是要朝著民政局那條路走。所以,我不介意成為第十八個,當然,我更想要的是……」
領證。合法。
鹿窈又不傻,赫勛都說到這了,她還能聽不懂?
她手裡的牛奶差點兒掉在地上,赫勛眼疾手快地接住。
然後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她幾秒,繼續剛剛的話頭,「我有個很不錯的提議。」
對付敵人,他向來不留情面,心眼子怎麼好使怎麼使。
但對待眼前漂亮可愛又單純懂事的姑娘,他想坦誠點兒,直接點兒。
鹿窈咬著唇,搖頭:「赫隊長,還是別說了!」
她怕赫勛說出口,她會頭腦發熱,真的應了。
就算赫勛真要找個女人結婚,應付家裡的催婚,也不該找她這樣的。
她的原生家庭太窒息了。
只會帶給他無數的麻煩。
赫勛沉默地打量著鹿窈。
他經歷過太多審訊和偵察,一個人臉上藏著什麼情緒,他一眼就能看穿。
這姑娘,是怕連累他。
想到她所處的家庭環境和戀愛經歷,他為數不多的耐心,在這一刻指數級增長。
他蹲在她面前。
與她平視著。
鹿窈的心臟快跳出胸腔了。
男人侵略性極強的氣息,包裹著她。
她只是被這雙眼睛看著,就覺得喉嚨發緊,「我......」
「我承認,我對鹿小姐一見鍾情,但我不會因此逼迫鹿小姐做什麼。」
赫勛的聲線,充斥著濃濃的安全感。
「我們可以從朋友做起。」
「等你什麼時候願意結婚,隨時找我。」
「當然,我們也可以先戀愛,再結婚,我有的是時間。」
他這輩子。
遇見她。
不就是因為她是獨一無二可以讓他動心的女人?
管它是生理性吸引,還是靈魂觸碰,總之,就是她了。
鹿窈壓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這麼迅猛,關鍵她都不知道赫勛為什麼對她另眼相看。
他今天相親的那個女子,一看就是世家出身的,容貌身材氣質,都是上等。
他為什麼獨獨對她一見鍾情?
一時衝動還差不多。
鹿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還好負責檢查的醫生在這時候拿著檢查單出來,打破了尷尬曖昧的局面。
小土狗只是輕微扭傷,沒有骨折,打針驅蟲後就可以帶走。
赫勛去繳費,她則去接小土狗。
小土狗已經洗完了澡,又打了針,乾淨是乾淨了,就是焉了吧唧的。
鹿窈抱著小土狗,心臟還在砰砰砰亂跳。
任誰被赫勛那樣的男人突然表白,都會小鹿亂撞吧。
赫勛很快就出來了。
看到小土狗扒拉鹿窈的胸口,鎖骨下方的曲線被小狗爪子印出了凹痕,他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
「我來抱。」赫勛大步走過來,伸手接過小土狗。
他氣場太強,還冷。
小土狗被拎到他懷裡,四條腿都僵著不敢動,眼神里寫滿了驚恐和求救。
鹿窈被小傢伙逗樂了,輕笑道:「怕什麼,赫隊長是好人。」
被第二次發好人卡的赫勛:「……」
他視線重新落在鹿窈胸口,扣子都被小狗子扒拉到了,若隱若現的白皙膚色下方,風光快要遮不住。
他轉過頭,乾咳道:「衣服。」
鹿窈:「什麼?」
赫勛:「在這等我。」
他進了醫生辦公室,拿出一件白大褂遞給她,「穿上。」
鹿窈這才發現了自己的尷尬。
她趕緊穿上白大褂,衣服很乾淨,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你認識這裡的人?」
「這家寵物醫院的院長是我表妹。這是她的衣服,還沒穿過。」
鹿窈緊了緊掌心裡的汗意,「謝謝啊。」
赫勛本以為她穿上白大褂,遮住了胸口的風光,他就能平靜一些。
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穿上這純白的衣服,身上那股純欲氣息越發誘人。
是他腦子裡東西太髒了,才會看到什麼都覺得禁慾勾人?
赫勛本能的自我反省,認為自己對鹿窈的心思,越來越難以遮掩。
他是軍人。
可不能這麼快就淪陷。
女色的考驗,他向來是第一名的。
鹿窈察覺赫勛閃躲的神色,疑惑地檢查一下自己的穿著,「我這麼穿……有什麼問題嗎?」
赫勛:「沒問題!走吧!」
「我來抱吧,它好像有點怕你。」鹿窈上前想抱小狗子。
小土狗激動極了,四肢揮舞著。
赫勛面無表情,「你怕嗎?」
「啊?」
赫勛斂下眼底的一抹失落,「它皮得很,一會兒又把你的衣服弄壞了。」
「……」
狗子:「……」我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