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晚安,鹿鹿


  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為。

  他拿起一瓶礦泉水,下了車。

  十分鐘後,他若無其事的上車。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這十分鐘,他做了多少次清白嚴苛的思想匯報。

  鹿窈睡了一路。

  被赫勛抱回到公寓後,她醒了一半。

  小土狗激動地上前,想要黏著鹿窈。

  被某個氣場威嚴的男人輕斥一聲後,耷拉著尾巴回到自己的小窩。

  鹿窈坐在沙發上,看著高大的男人在自己的小公寓裡忙前忙後。

  

  「喝了。」

  鹿窈:「蜂蜜水?赫隊長你真是個體貼的好男人呢。」

  赫勛:「……」

  「做你的老婆,一定很有福氣哦。」她玩笑似的又調侃了一句。

  赫勛盯著她一開一合的唇。

  生怕自己會變身禽獸。

  猛地起身。

  「早點休息!」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鹿窈:「謝謝你哦,改天我請你吃飯表達感謝好不好呀?」

  說完,鹿窈跌跌撞撞往臥室走。

  赫勛愣在原地,還沒走遠,聽到女孩兒含含糊糊說著:「好臭,要洗澡。」

  他掃了眼浴室的方向。

  地面是瓷磚,濕了水會滑。

  她醉成這樣,摔在裡頭不是鬧著玩的。

  他顧不得男女之別,走進去拉住鹿窈的手臂,「明天再洗。」

  「不要~」鹿窈蹙起眉頭,嗓音里藏著醉意和委屈,「就要現在洗!」

  賭氣般,她抓著一條白色吊帶睡裙,步子虛浮地鑽進浴室。

  赫勛:「……」

  能怎麼辦?

  守著唄!

  赫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等大著膽子來到他的腳邊。

  他眉眼柔和地勾起了薄唇。

  撈起小傢伙。

  「怕什麼?我是好人。」

  浴室里,傳來清晰的水聲。

  赫勛一隻手揉著小土狗的腦袋。

  另一隻手打開手機,給陳飛白髮了一條消息。

  砰的一聲。

  浴室里的動靜不大,但對於赫勛來說卻是危險的代名詞。

  他放下狗子,飛奔進去。

  浴室門反鎖了。

  赫勛擔心她,乾淨利落地一腳踹開。

  水霧瀰漫的浴室里,牆上的水管接口崩裂了,水花四濺。

  鹿窈喝醉了,慢半拍,沒尖叫,沒逃跑,而是僵著身體靠在洗手台旁邊,滿眼的迷茫和不解。

  怎麼洗著洗著,水管爆了?

  她也太倒霉了吧。

  她還在思考。

  沒意識到自己身上未著寸縷。

  更沒意識到,她此刻正跟衝進來救她的男人……

  面對面。

  赫勛萬萬沒想到!

  他會看到女人的……

  戰場上殺伐決斷的特戰隊隊長,面對生死和子彈,都能面不改色。

  此刻卻宛如一個純情男,被簡簡單單一個畫面,撩撥得面紅耳赤,呼吸都亂了序!

  好在他畢竟見過大風大浪,立刻收回自己的視線,抬手扯下牆上的浴巾,把鹿窈給裹了進去!

  他隔著浴巾,把鹿窈摁在了自己的懷裡。

  鹿窈暈乎乎的,突然橫空,耳邊傳來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抱緊我。」

  聞言,她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身前的衣料。

  赫勛把她抱了出去。

  「我進去檢查一下,你……換上衣服!」

  他再次進入浴室。

  水還在噴,地上已經積了不少水。

  赫勛脫了濕掉的T恤,赤著上身走到爆裂的水管口,擰了一下閥門,水勢小了,但沒完全止住。

  在他處理水管的同時,鹿窈也恢復了清醒,迅速換了身衣服。

  她找到手機,準備打電話給物業那邊。

  冷不丁瞧見男人從浴室里走出來。

  他沒穿衣服!

  胸膛和腰腹,那冷硬而又線條分明的肌肉,整整齊齊排列在她的目光中。

  每一道曲線,都透著一股子讓人口乾舌燥的野性和力量感。

  鹿窈慌亂地收回目光。

  赫勛將她的慌亂和害羞收入眼底,神色淡然地說道:「已經關閉了閥門,裡面也簡單收拾過了,明天聯繫專業的師傅來換水管即可。」

  鹿窈攥著手機,呆愣道:「哦。」

  赫勛拿著自己的濕衣服走出來。

  身上還在滴水。

  褲子也早就濕透了。

  鹿窈不想看的。

  但視線還是冷不丁的,落在了他身上。

  水珠沿著腹肌的溝壑滾下去,洇進褲腰的邊緣。

  一種禁慾又野性的氣息,涌得厲害。

  鹿窈趕緊垂著眼……

  都怪這人靠得太近了。

  不過,他的身材真的很不錯呢。

  不愧是部隊出來的。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鎖好門,任何事……都比不上自己的身體和心情。」

  鹿窈蹙起眉。

  他話裡有話?

  只見男人直接穿上了濕透的T恤,「晚安,鹿鹿。」

  鹿窈的心神,狠狠一震。

  慌亂的眸子,頓時抬起,映出了男人俊美又克制的輪廓。

  她咬著唇,「你叫我什麼?」

  赫勛:「我們都這麼熟了,叫你鹿小姐不免太生分。」

  鹿窈:我不是想問這個。

  赫勛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朵,勾起薄唇,「鹿鹿,晚安。」

  嗒。

  門被關上。

  ……

  赫勛回到住處後,沒有立刻睡覺,而是在書房裡忙活了會兒。

  他這次請三個月的假,本來嫌太長,枯燥無聊,現在卻有事做了。

  「嗯,順著劉青查。」赫勛跟負責情報方面的隊員聊完之後,翻出了手機里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懷裡抱著一隻奶白的小土狗,眉眼溫柔,歲月靜好。

  只是這麼看著她。

  他的呼吸,都會莫名的沉了下來。

  腦海里,莫名地回憶起在浴室里看見的畫面……

  血液不受控制地竄進大腦,最後又往腰腹下方流竄而去。

  赫勛低咒一聲,迅速關上手機直奔浴室。

  半小時的冷水澡後,赫勛自詡自控力強悍,躺在床上閉眼,決定三分鐘內入睡。

  事實證明他確實睡著了,但他做了個旖旎又難以啟齒的夢……

  女人溫熱的呼吸在他的耳邊,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引誘。

  他忍不住擁緊了懷裡的柔軟。

  緊緊的,恨不得把人揉進自己的身體。

  「赫隊長……」

  她的聲音,軟糯得要命。

  黏糊糊的,讓他全身血液都翻滾灼燒起來。

  赫勛失控了。

  用力咬住她的唇。

  試圖品嘗她最甜美的地方。

  「我想要你。」

  赫勛的手掌,撫摸著女人細膩的肌膚。

  他忍不住將其困在這方寸之地。

  看著她清澈美好的小鹿眼裡,只剩下他的身影。

  他饜足地喟嘆,「鹿鹿,要我嗎?」

  「赫隊長,你是個好人。」

  這句話。

  像一盆冷水。

  把赫勛滿身的火焰,澆滅。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睜開眼。

  漆黑浩瀚的黑眸早已被慾火燒得茫然,甚至沒反應過來,剛剛只是一個夢。

  片刻後,他的瞳孔收縮了下,自嘲地搖頭,「真是沒出息。」

  他利落的掀開被子,熟稔地將其丟進洗衣機,然後去了浴室。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了。赫勛想。

  另一邊。

  鹿窈喝了兩杯酒,雖然醒了個大半,但腦子還是渾渾噩噩的。

  尤其是回憶起她在浴室里竟然什麼都沒穿,還衝著赫勛發呆的樣子……

  原地社死的心都有了。

  泡泡說酒是個好東西。

  可她怎麼覺得,這玩意兒比砒霜還可怕?

  想到赫勛用浴巾裹著她,把她抱出來,還對她說:鹿鹿,晚安。

  鹿窈的心臟就越發的酸澀。

  她今後要怎麼面對這個救命恩人啊?

  實在是太丟臉太羞恥了!

  鹿窈想了半個夜晚,都沒想好要怎麼面對赫勛。

  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恍惚看見了赫勛。

  他斂著沉黑的眸子,盯著她。

  身上濃烈而又性感的氣息,一陣陣地湧向她,她甚至不敢靠近。

  可她退一步,男人就上前兩步。

  退無可退,她竟跌進了男人的懷裡。

  聽到他穩健有力的心跳,一種莫名的安全感籠罩住她。

  仿佛在他懷裡,她可以不去想親人的算計和背叛,不用在乎外人的有色眼光,更不必在乎論壇上的那些詆毀。

  鹿窈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竟然渴望聞到他身上的氣息,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平靜。

  然而男人的眼底,那種她看不懂的情緒越來越強烈。

  在他抱起她的時候,她全身緊繃著,想起了跟男友相擁的畫面。

  那種沉靜淡然的擁抱。

  跟此時被男人緊抱著,仿佛被圈在了一個安全地帶的慶幸和忐忑,是不一樣的。

  「赫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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