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以為,他會吻她


  赫勛聽到鹿窈的聲音,動作凝滯片刻,但還是果決地扯出針頭。

  「你瘋了?你還在發燒,你這樣……」

  赫勛確實還在發燒,頭暈的很。

  

  但這不影響他出去。

  他拿了一瓶止痛藥和特效藥放進嘴裡,隨即道:「我很快回來!」

  他跟鹿窈就要擦肩而過。

  鹿窈拉住他的手臂,「赫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要了?」

  她的眼眶泛著紅,嘴唇微顫,滿臉的倔強跟不安。

  赫勛溫熱的手掌輕輕摩挲一下她的腦袋,「我很快回來。」

  他的語調,耐心、溫柔、深沉。

  鹿窈咬著牙:「你不說清楚,我不讓你走!」

  為了讓他知道自己的決心,鹿窈甚至放下水杯,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腰!

  他的肌膚真的很燙。

  都還沒退燒呢,就算有緊急任務,也不能這麼折騰吧。

  赫勛低頭看著她緊緊抱著自己的雙手,無奈道:「劉青要跑,我剛接到電話,他已經買了機票,中轉去東南亞,如果真讓他出了境……」

  「那是警|察的事,且不說你不是警c,你是個消防員,就算你真的是,這會兒你重傷了,也不該你去抓!」

  赫勛:「我學過追蹤和情報,這消息我比那邊知道更早,意味著我……」

  「我不管!你不准去!」鹿窈才不管他為什麼執意要去抓劉青呢。

  她只知道,赫勛的身體是強弩之末,真的去了肯定會出事。

  赫勛溫和道:「鹿鹿,劉青他爸開車撞你,擺明了是要報復,而且是不怕死的報復。」

  「劉青丟掉了工作,劉家積累的財富也全都被充公,他們很快就會變成人人喊打的老鼠,你說……他之後發瘋,還會做什麼?」

  「他不比劉丙,他還年輕,而且報復心更強,如果這次讓他逃了,今後——」

  鹿窈呼吸一滯。

  所以,他是為了自己才要親自去抓劉青?

  她看著他燒得泛紅的眼尾和乾裂的嘴角,看著他手背上那個因為拔針太急而滲出血珠的針眼,看著他右手臂又開始滲血的紗布……

  一下子,用自己的紅唇,貼住了他乾裂的唇角。

  她的手輕輕撫摸著男人的後背,試圖讓他放鬆下來。

  唇舌,滑過男人的肌膚,濕潤著他乾裂的嘴角。

  從唇角,到脖頸,再到喉結、胸口……

  鹿窈很溫柔很溫柔。

  這個吻,綿長溫柔得像是做夢。

  赫勛甚至以為,自己就是在做夢。

  他緊了緊自己的掌心,「鹿鹿,我很快回來。」

  鹿窈悶悶地搖頭,「不准去。」

  軟糯的嗓音里藏著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赫勛,現在沒什麼事情比你重要,我不管劉青會不會逃走,將來會不會發瘋,我只管現在的你必須好好休息。」

  「我不怕報復,我只怕……」失去你。

  可話到了嘴邊,只能戛然而止。

  她都沒有擁有過這個男人,又談何失去?

  赫勛蹙起眉,在她貼著自己胸口說話,喘息落在鎖骨處時,喉結就壓不住那股滾燙的躁鬱。

  他低下頭,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橘子沐浴香,這是他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此刻她的身上混合著桃花香氣跟橘子香,仿佛他們也熱烈交融,成為一體,這樣的認知,快要將他的理智碾碎了!

  他突然推開了鹿窈。

  「好,我不走。」他說,「我餓了,去給我拿點吃的。」

  鹿窈不明所以的看著男人。

  她以為,他會吻她。

  可是沒有。

  他的眼底,只有平靜跟理智,沒有情動的顏色。

  赫勛哪裡是沒有情動?他是不敢讓自己放肆這吸引和欲望,不敢讓她看見自己的情動?

  在她心裡還有別的男人之前……

  他又怎麼能?

  赫勛重新躺在了床上,等著鹿窈把陳飛白叫來給自己重新將藥水掛上。

  他打開手機,進入一個特殊系統。

  連續發布了幾條命令。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的人就能協助警|方把劉青逮回來了。

  劉家的事。

  他要親自解決。

  ……

  鹿窈守了赫勛一夜,就怕他突然跑出去。

  陳飛白心大,在沙發上躺了一夜,裴明珠把耙耳朵送來南水灣的時候,恰好看到他。

  他厚臉皮的來到餐桌,看著一桌子豐盛的早餐,嬉笑:「都是我愛吃的。」

  裴明珠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陳飛白聳聳肩,也不再胡亂放電了。

  鹿窈下樓來吃早餐,看見裴明珠和她懷裡的耙耳朵,眉眼間總算多了點笑意。

  「這兩天辛苦你了,珠珠。」

  「你才辛苦呢,照顧病號很累的,你看你那黑眼圈,快趕上國寶了。」裴明珠看向了二樓的主臥方向,「我哥沒事吧?」

  「還在睡,但已經退燒了的。」鹿窈趕緊對陳飛白道,「陳醫生,一會兒換了藥再離開可以嗎?」

  「那是我兄弟,你不要用懇求的語調這麼說,我怕被雷劈!」

  其實是怕被兄弟的拳頭招呼。

  雖說赫勛跟鹿窈還沒確定關係,但看赫勛為了鹿窈連死都不怕的架勢……

  陳飛白覺得這個小嫂子穩了。

  裴明珠:「昨晚開車撞你的人,真是跟你相親的老頭?」

  鹿窈:「……」

  陳飛白:「小豬豬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情商都被小動物們吃掉了?」

  裴明珠:「就你情商高!只會騙女人清白的情商,誰稀罕!」

  鹿窈聞到了空氣里的酸臭味……

  她默默坐下,吃早餐。

  懷裡的耙耳朵也老老實實吃著狗糧。

  陳飛白跟裴明珠兩人跟一對歡喜冤家似的懟天懟地,等鹿窈吃差不多了,開始給赫勛準備病號餐了,他倆才結束。

  裴明珠拿了個包子鑽進廚房,湊到鹿窈的身邊八卦,「窈窈,昨晚我哥救你的視頻我看到了,你們真是乾柴烈火啊,生死危機也不能阻礙你們表達真情!」

  鹿窈心神一震:「誰給你的視頻,什麼視頻?」

  「赫爺爺給我看的啊,行車記錄儀里的視頻。你放心,這事兒他打招呼了,沒人會說出去的!」

  「他為什麼給你看?」鹿窈既好奇又羞惱。

  「赫爺爺在外面可是叱吒風雲的大人物,在外頭當然是要面子的了,必須是高冷威嚴的,但是他骨子裡又有個幼稚的小娃娃,這個小娃娃跟我蠻像的,所以……」

  她跟赫家雖然沒血緣關係,但作為赫勛的表妹,常去赫家玩,也就成了赫爺爺的忘年交。

  赫爺爺逮著她八卦了好久呢。

  「那他老人家有沒有說我是個麻煩精,或者……」

  「當然沒有了!這事兒就是劉家父子倆仗勢欺人在前,自己個人問題嚴重在後,你就是個無辜的受害者!」

  鹿窈莫名的舒展了眉頭。

  「不過……」裴明珠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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