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讓她給秦淮當金絲雀
她揉了揉膝蓋,抬眼看向一臉怒氣的鹿廣源。
「死丫頭你出息了,真的把我們送進監獄,你要死啊你,老子是為你的前途著想,你讓老子吃牢飯,成為親戚鄰里的笑話!」
鹿天胡內心得意,對我凶又怎麼樣?還不是有老爸收拾你!
徐嬌站在廚房門口,目光複雜的看著鹿窈,「窈窈,媽媽對你很失望!」
鹿窈淡漠道:「我來,只是想跟你們說清楚,就算你們提前出來,我的決定依然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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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嬌:「你還是要跟我們斷絕關係?」
「我說了,你們可以告我。」
鹿廣源一聽這話,坐不住了。
鹿天胡可說了,鹿窈現在是他們家的搖錢樹。
那個秦淮可比劉處要強多了,年輕多金,還有心機。
當然,劉處也是不能得罪的。
他剛從裡頭出來,不知道劉家父子一家陷入絕境,鹿天胡更是個糊塗蛋,一心幫秦淮搞破壞當眼線,也不知道這事兒。
鹿廣源拎起雞毛撣子走向鹿窈。
鹿窈看著他氣勢洶洶的陰狠模樣,兒時那些陰暗痛苦的記憶潮水般湧來。
瘦小的她被雞毛撣子打得全身沒一塊好皮。
徐嬌只會躲在廚房裡,任由她哭喊。
但每次她哭得越慘,鹿廣源就會打得越殘暴。
漸漸地她就不怎麼哭了,每次都等鹿廣源打累了,她才回房間低低啜泣。
在這個家,她一分一毫的歸屬感都沒有。
有的,只是被欺凌、捨棄、算計。
鹿窈抓住鹿廣源的手臂,「你想因為家暴再進去關一個月?」
「你、你這個孽子!你敢威脅老子?」
「鹿廣源!你別忘了你是怎麼家暴我媽跟我的!我成年後留了不少證據,如果你不怕,我們就賭一把!」
鹿廣源被氣得直喘氣。
徐嬌忙從廚房出來和稀泥,「窈窈你怎麼回事,這是你爸爸,一家人吵吵鬧鬧很正常,怎麼還說這麼難聽的話。」
「快給你爸爸道個歉,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好好說。」
「這次我們出來,也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要不咱們全家都搬到京市去吧?我們家已經成了A市的笑話,繼續待下去……」
鹿窈打斷她,「搬去京市?房子誰買?還是說,你們準備再賣掉我一次?這次多少錢?十八萬八?不能吧,京市房子貴,消費高。」
看著這一家子吸血鬼難得露出心虛的神色,鹿窈的心口拔涼拔涼的。
秦淮只是小試牛刀,他們就上趕著要把自己送給秦淮當情人。
真是一點也不把她當鹿家人看。
也對,他們可以給自己下藥,送到老頭子的床上。
當然可以把她賣給秦淮。
鹿窈吸了吸氣,淡漠道:「如果你們就此停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該給的贍養費我也會給。」
「但你們若是執意要拿我的自由和清白換錢,我只能魚死網破!」
「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鹿窈看向鹿天胡,「秦淮比誰都能算計,你拿他的錢也不怕燙手?我勸你一分不少還回去,否則將來他跟你們撕破臉,一定讓你加倍償還。」
語罷,鹿窈要走。
鹿廣源上頭了,畢竟鹿窈從小到大都是他發泄怒氣的對象。
他打牌輸了,喝酒醉了,甚至跟老婆吵架了……
都會把鹿窈暴打一頓。
眼看鹿窈越長越水靈,他又盤算著把這賠錢貨賣一筆好價錢。
怎麼可能讓她走掉?
他快步拽住鹿窈。
「想跑?老子買了兩瓶好酒,我們先去給劉處道歉,等他原諒了你,就去辦理辭職手續,一家人整整齊齊去京市!」
鹿天胡嗤笑道:「真以為勾搭個野男人就能翻天了,那個窮小子能給你什麼?劉家在京市權勢滔天的,不能得罪,雖說我也不在廠子裡幹了,但親戚們還得混呢,道歉是必須的!」
看著鹿窈越來越陰沉的俏臉,鹿天胡補了一句:「你放心,既然秦哥要你這個人,弟弟我肯定不讓老頭子欺負了你。」
鹿窈真是對他們一家子的厚顏無恥跟坐井觀天無力吐槽了。
「劉家倒了,你們不知道嗎?」
鹿廣源和鹿天胡齊齊瞪眼。
徐嬌:「怎麼回事?」
「他們自身問題被查,劉老頭子還開車撞我,結果自己落得個植物人的下場。劉青要逃出國,很快就會被逮捕。」
鹿窈冷笑,「口口聲聲是一家人,卻要押著我給想殺我的人道歉,我真懷疑我到底是不是鹿家的女兒!」
鹿廣源眼神閃爍了幾下,「居然這麼倒霉……也好,劉家倒了就不會再找我們家的麻煩了。」
鹿天胡則是滿腔的疑惑。
怎麼劉家父子一針對鹿窈,就倒台了?
這鹿窈是會下蠱不成?她不會真的找到什麼硬靠山了吧?
徐嬌則是手搓著手,緊張地拉著鹿窈,「好閨女你瞎說什麼呢,你是媽媽十月懷胎生下來的,當然是鹿家的女兒了。」
鹿廣源沉聲道:「那就去辭職!搬去京市!」
「讓我給秦淮當金絲雀,你們享受著我的賣身錢?」
「胡說什麼!我們是去京市搞發展,你弟弟找到個體面的工作,咱全家都過去有什麼錯?」
鹿窈不想跟這群吸血鬼廢話。
多說一個字,她都覺得噁心。
她掙脫鹿廣源的手,執意要離開。
「你真是越來越忤逆了!真不把老子放在眼裡?老子今兒就讓你知道,不管你多出息,老子都是你的天!讓你往東你就不准往西!」
鹿廣源拎起一個花盆,狠狠砸在鹿窈的頭上。
鹿窈腦袋一陣暈眩,只覺得眼前漆黑一片。
在徐嬌的尖叫聲中墜入無邊黑暗。
「爸?你瘋了?」鹿天胡沒想到親爹下手這麼狠,竟然直接把鹿窈給打暈了!
徐嬌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
鹿廣源冷靜道:「天胡,你去給鹿窈辭職,媳婦,馬上收拾行李,我們坐火車去京市。」
鹿天胡:「這要是被秦淮知道……」
「秦淮要的是她這個人,只要死不了,就值錢!」
看著近乎瘋狂絕情的鹿廣源,一直被偏愛的鹿天胡心底打了個激靈。
……
鹿窈睜開眼的時候,視線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她的腦袋鈍鈍地疼,不知道自己被鹿廣源打暈之後過了多久。
她撐著床面想坐起來,手臂卻軟得使不上勁,剛抬起半個身子又跌回了枕頭上。
「這裡很安全,你先別急著起身。」
一道沉穩的男人聲音傳來。
鹿窈用力偏頭看過來,竟然是個年約五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的五官跟赫勛有七分相似,只是赫勛更偏於冷冽禁慾,野性凜冽。
而眼前這位,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在權力場裡浸染多年的從容和威嚴。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赫城,是赫勛的父親。」
赫城見鹿窈面露疑惑,主動解釋道:「阿勛懷疑你出了事,托我查鹿家的行蹤,這才知道你被帶到了京市。」
「我……他們……」鹿窈的聲音啞得厲害。
「你的家人被暫時安排在一個地方休息,不會來打擾你,這是你的家事,我不會隨意插手。」
鹿窈哽咽:「謝謝您。」
她的腦袋上還包裹著一層薄薄的紗布,距離她暈倒,已經兩日。
之所以遲遲不醒,是因為她一直在做噩夢,赫城只好讓醫生給她注射鎮定劑。
赫城語氣莫名道:「不必客氣,你是阿勛在意的女孩兒,我很願意幫你。」
「你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只是輕微腦震盪,這兩日好好休息,很快就不會再難受了。」
「阿勛在趕來的路上,約莫晚上你就能見到他了,他……很擔心你。」
鹿窈不了解赫城。
如果是赫城的副手在這裡,肯定要被他這般慈愛從容的模樣給嚇個半死。
要知道赫參謀寡言少語,即便是在很重要的會議上,也是要麼不開口,一開口必掀起驚濤駭浪的。
他竟然會對一個年輕女孩這麼耐心,活久見。
「喝點水。」赫城扶著鹿窈坐起來,然後給她拿了一杯溫水,還貼心的放了吸管。
鹿窈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從來沒被長輩這麼細緻溫和的對待過。
她的親生父母對她非打即罵,不是算計就是羞辱。
至於鹿家的親戚們?
她沒資格串門走親戚,更沒資格得到他們的關愛。
「謝謝您。」鹿窈的聲音越發的哽咽了。
「阿勛來之前,我有些話想跟你單獨談談,不知你……」
「赫先生請說。」
「叫我赫叔叔吧。」赫城搞高深莫測的看著鹿窈,「畢竟我們很可能成為一家人。」
空氣,突然安靜。
鹿窈微微張開嘴,「您……」
「是的,我希望你跟阿勛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