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鹿鹿,我好難受


  既然是抱著復仇的心思去京大,接近胡昕薇。

  為什麼要跟她談戀愛?跟她扮演恩愛的小情侶?

  秦淮斂下眸子深處的恨意。

  將心底柔軟的愛意全都袒露出來。

  「因為我愛你。」他伸出手,想要觸碰鹿窈的腦袋,被她避開。

  他自嘲道:「我計劃了很久,唯獨沒有算到你會出現在我生命里。」

  男人的喉結,劇烈地滾動著。

  「我想過為了你,換個復仇的方式,但那太慢了,我等不起。我怕胡升林先死了,我又怕胡氏集團太強,難以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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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太好了,好得像是他偷來的。

  他在陰暗的世界待太久了。

  迫切地需要一束光。

  而鹿窈,就是那束光。

  「我十歲之後的人生,只有復仇。可是我也想等復仇結束之後,有個盼頭。」

  他終於在鹿窈愣神之際,抱住了她。

  「窈窈,你就是我的盼頭。」

  鹿窈的眼眶忽然熱了一下。

  她咬住嘴唇,把那點酸澀壓回去,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大學時,秦淮幫她占座,打飯,下雨天明明沒課,卻要打著傘奔跑半小時去實驗室接她。

  他都淋濕了,還能從書包里掏出一件乾燥整潔的外套給她披上。

  她生病的時候,是他背著她去的醫務室。

  她那次急性闌尾要做手術,鹿廣源不肯給她錢,也是秦淮想辦法去借錢。

  她生氣了,他明明每天為了學習,只睡三四個小時,卻可以整夜整夜站在她的宿舍樓下守著。

  有些美好,不能回憶。

  會痛,會心軟。

  清楚秦淮的苦衷之後,鹿窈開始相信,秦淮的感情是真的,但在仇恨和她之間……

  他還是堅定地選擇了仇恨。

  「窈窈,我……」

  「秦淮,我信你的喜歡是真的,也信你今晚出現在這裡,是想要挽回。」

  秦淮的心臟突然震顫了一下。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對嗎?」

  「我可以理解你,但我不可能回頭了。」

  「你真的愛上他了?」

  鹿窈想了想。

  眼神清澈而溫柔地看著秦淮。

  「他是個很好的男人,想來,沒有哪個女人會在發生這麼多事之後不愛他。」

  聞言,秦淮的瞳孔狠縮了一下。

  他說了這麼多,姿態放得這麼低,她怎麼可以依舊鐵石心腸?

  「你不是這種人!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愛上別人?我不信——」

  「別再來找我了。」

  鹿窈掙扎開秦淮的糾纏,轉身離去。

  她的背影,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心軟跟猶豫。

  秦淮連夜趕來,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殘忍的答案。

  「窈窈,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秦淮薄唇顫抖著,呢喃著,「不可以,你不可以嫁給他!」

  鹿窈雖然納悶秦淮是怎麼知道自己要跟赫勛結婚的,但這是事實,糾結也沒用。

  只是想到秦淮的仇恨,想起他對自己的那些好,鹿窈的心底還是酸澀脹痛著。

  她慢慢爬上樓梯。

  到了轉角,感應燈好像壞了,漆黑的空間裡,亮著點點的光。

  她凝神看去,居然是赫勛。

  他就靠在轉角的欄杆邊上,手裡是一支煙,明明滅滅地燃燒著。

  鹿窈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

  他們要領證了。

  但她卻把他丟在這裡,自己去見前任。

  他會生氣嗎?

  「等很久了嗎?怎麼沒回去休息?」鹿窈沒話找話。

  赫勛幽深地看著她。

  突然丟掉了手裡的菸蒂。

  抿著薄唇,把她摟入懷中。

  鹿窈輕呼一聲。

  男人的心跳很快。

  還有淡淡的菸草氣息在鼻翼間瀰漫。

  她並不知道赫勛還會抽菸。

  跟他認識這麼久,從沒見過。

  鹿窈仰起頭,無意間看見男人又大又性感的喉結,美眸閃了一下,「你生氣了?」

  赫勛「嗯」了一聲。

  突然強勢地抱起她。

  還好這時候已經很晚了,不然被人看見得多尷尬。

  房間裡,耙耳朵已經窩在自己的小房子裡睡著了。

  赫勛從冰箱裡拿出帶來的燉奶,放進微波爐叮了一下。

  「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他沙啞地說道。

  就算她極力掩飾,他也看得出她泛紅的眼尾還殘留著濕潤。

  她哭了。

  為秦淮?還是為他們之間的那段愛情?

  赫勛想問她,還領證嗎?

  可是他又慫了。

  這輩子他的慫,好像都用在這個小女人的身上了。

  鹿窈的心情很複雜,也不知道該怎麼跟赫勛說這些,她沉默地喝了幾口燉奶,然後低聲道:「要不你先回去吧?」

  赫勛的神色一凝,隨即自嘲起來。

  她動搖了。

  「好,你早點休息。」赫勛跟她道別,然後離開。

  他沒走遠,而是在自己的車子裡抽了幾支煙。

  時間一寸寸流逝。

  抬眼看去,她房間裡的燈還亮著。

  赫勛壓下眼底的一絲冷意,撥通陳聿詞的電話。

  「秦淮不是要做胡氏的駙馬爺嗎?幫他!」

  陳聿詞愣住:「大半夜的,你打給我就是想讓我幫你的情敵達成心愿?勛子,你……腦子沒發燒吧?」

  赫勛抵著後槽牙,語調凜冽,「只要他不來A市糾纏我的人。」

  陳聿詞秒懂。

  「小白說你要跟鹿窈領證了,當真?」

  「嗯。」

  「你半夜打給我,莫不是秦淮追到A市了?」

  赫勛的沉默就是答案。

  陳聿詞唏噓了幾秒。

  「你變了。換做以前,你是不會打這通電話的。」

  他清高,要面子。

  而且做事講原則,絕不走捷徑。

  更不願動用家族的人脈和資源達成私慾。

  可他為了鹿窈,一次次破例。

  赫勛握緊了方向盤,「對,我變了。」

  領證,他勢在必行!

  既然她猶豫,糾結,會對秦淮心軟……

  那他就厚顏無恥的,利用一次她的這份心軟!

  ……

  鹿窈聽到急促的敲門聲,還以為又是秦淮來糾纏了。

  這麼鬧下去,整個公司的人都要知道她被前任糾纏了。

  她穿上外套,準備出去給秦淮一耳光,讓他清醒清醒,誰知打開門就是撲鼻而來的酒氣,以及……赫勛這張張揚又野性的俊臉。

  「你怎麼又喝醉了?」鹿窈還記得上次這人也是一身的燒刀子酒氣,今晚怎麼也是?

  她扶著赫勛,一點也沒防備地將男人帶到自己的臥室里。

  他身上還有傷,可不能睡沙發。

  赫勛沒徹底醉過去。

  他扶著鹿窈的香肩,輕輕靠在她的身上,聞著沁人心脾的桃花香氣,心底的憋悶跟不安都疏散了大半。

  他抓著鹿窈的手指,語調慵懶,三分黏乎七分醉意:「鹿鹿,我好難受。」

  鹿窈:「哪裡難受?是手上的傷口離開了,還是喝多了胸口悶想吐?」

  她想掙開他的手,去拿毛巾給他擦擦,緩解一下。

  這人倒好,野蠻地勾住她的手指,長腿一伸出來,她整個人都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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