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赫勛,我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陳忠:「少爺要回來了。」
「怎麼回事?」
「可能是知道您把鹿小姐請回老宅了?」
「請?他怕是以為我綁架了他的心上人吧?」赫老爺子撇撇嘴,「你去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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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忠:「攔?」
赫老爺子語氣古怪,「難道我親自去攔?我忙著為難他心上人呢,你去!放心,他敬重你,不會對你動手的!」
「……」陳忠還是很擔心自己的這把老骨頭。
他也沒見過少爺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樣子,只聽陳飛白說,很嚇人!
鹿窈看見赫老爺子進來,立刻起身。
「怎麼樣?」
鹿窈:「這份數據里,有人虛報價格,貪了二百七十萬。」
赫老爺子嘴角抽搐了幾下,努力壓住心底的滿意,哼了一聲,「還有呢?」
鹿窈用最簡單的言辭,做了三分鐘的財務匯報。
赫老爺子嘴角的笑意連機關槍都壓不住了。
他麻溜地從保險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交給鹿窈。
「喏,都看了,有問題的地方標註出來。」
鹿窈:「所以……您是想讓我替您加班?」
赫老爺子一口氣沒憋住,笑了出來:「你這丫頭!說這麼直白做什麼?」
鹿窈額間滑過無數黑線。
她以為是來接受審判的,甚至對於豪門世家的行事作風也有了預判。
結果,她預判錯了。
在鹿窈埋首於文山件海的同時,赫勛已經打了進來。
他推開正廳的門,一路積攢的火氣眼看就要爆發。
卻在看到鹿窈坐在爺爺的專屬書桌前認真批註著什麼東西的時候,生生壓住了!
明夏說,爺爺派人帶走了她。
陳飛白也說,按爺爺的脾性,肯定不會讓她好受。
他趕回老宅的同時才發現手機被開了免打擾模式,看到她的微信消息跟來電,赫勛腦子裡浮現了無數種可能。
她想解釋秦淮的事,想因為民政局失約的事道歉。
他迫不及待趕回來。
既是怕爺爺為難她,又是想要聽她親口解釋一句。
只要她說,他就信!
赫老爺子坐在不遠處的藤椅上,正翹著腿吃荔枝呢,見到自家長孫這不值錢的模樣,啐了一聲。
老陳辦事不利索!才攔了這麼會兒功夫!
赫勛放緩了步子,走向了赫老爺子這邊。
「您什麼意思?」赫勛問。
鹿窈很認真,沒注意到有第三個人出現。
赫老爺子目光在鹿窈認真的側臉上凝了片刻,隨即看向赫勛:
「你不肯接手我的帝國,那我只能自己選人了。」
赫勛蹙起眉,「她不適合。」
「你說不適合就不適合?你了解她?」
「她想安穩平凡的度日。」
「p!」赫老爺子低咒一聲,「天賦被掩埋,才是人生一大憾事!她看著蠢笨?不知道平凡度日是浪費生命?」
赫勛轉頭看向了喜歡的姑娘。
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她認真工作,無論是在京市接待杜蘭德,還是此刻看赫家那複雜的機密報表時,她全身都在發光。
那種柔和又堅定、神秘又自信的光芒,完全覆蓋了周圍的一切。
此刻的她,就是這世間唯一的光。
是所有人視線的凝聚處。
他有些明白秦淮為什麼這麼放不下她了。
因為,他也一眼萬年了!
「喂喂喂,回神了!」赫老爺子嫌棄的看著自家長孫,「瞧瞧你這卑微如塵的沒出息樣兒,我問你,領證的事兒,你準備大事化小,還是咋滴?」
赫勛壓住滾動的喉結,將心底的失落和煩躁一併壓下:「這是我們的事!」
「呸,一看你就是死腦筋!爺爺指點你一招,這次她失約,肯定心懷愧疚,你但凡懂點情趣就得抓住機會登堂入室了!」
「……」赫勛無語的眼神,太直白。
偏偏赫老爺子還不覺得自己有多無恥。
他得意道:「打蛇打七寸,這丫頭心軟善良,你好好示弱,她保管把你當個寶!」
「……爺爺,您還是別操心了。」
「我不操心,你打一輩子光棍?」
赫老爺子的聲音有點大。
鹿窈聽到之後,抬頭看過來,冷不丁瞧見那道挺拔清雋的身影,她慌亂地起身,手裡的標註筆都掉在了地上。
「時候不早了,今晚住這。」
赫勛:「爺爺……」
「老子說了算!不住?老子出去躺屍你信不信?」
赫勛:「……」
鹿窈差點兒就笑出聲了,還好她忍住了。
這個赫老爺子……跟珠珠說的挺像的呢,內心深處住了個八卦幼稚的小娃娃。
赫老爺子沒興趣當電燈泡,吆喝著去廚房安排吃的。
鹿窈看著赫勛,欲言又止。
赫勛率先走到她身邊,俯首,看了她標註的那些地方,劍眉蹙起。
鹿窈以為他不贊同自己插手他們家族的商業數據文件,正要解釋,就聽到男人嗓音凜冽的說道:「想不到集團里有這麼多蛀蟲。」
鹿窈:「啊?」
「鹿鹿,你是個天生的CFO。」
「這是赫爺爺讓我看的,我只是不想讓他老人家辛苦加班,我不是真想插手你們家……」
「你做得很好!爺爺他很欣賞你!」
赫勛握住她的手腕。
將掉落的筆重新塞進她的手裡。
鹿窈不明所以的看著男人,他、什麼意思?
赫勛坐在她的身側,「既然要替爺爺加班,繼續?」
「……」鹿窈咬住紅唇,眼尾的紅仿佛一個鉤子,勾住了赫勛的心臟。
赫勛喉結動了下,「我沒生氣,手機不知被人開了免打擾,接不到你的信息和來電,很抱歉,讓你擔心了。」
鹿窈猛地抬起美眸。
柔軟的手掌一下捂住了赫勛的嘴巴。
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引來赫勛的疑惑不解,黑眸閃了閃。
「你不用道歉的,是我的錯,應該我道歉才對!」
鹿窈急切又軟糯的聲線,一下下扯著赫勛的心弦。
「赫勛,真的很抱歉,是我失約了,但我不是故意的!秦淮他……」
「我知道,他出車禍了!換做是我,也會先救人!」
赫勛反手握住鹿窈的手,一臉的從容跟理解。
鹿窈想說,我才不想管他的死活。
當時只是打個電話就要走的。
是秦淮設計……
可是她的嘴唇,被赫勛粗糲的手指輕輕按住。
他的手指有電流,她的唇到手指,都酥酥麻麻的……全身都有些僵。
鹿窈悶悶的開口:「我沒有想跟他藕斷絲連。」
赫勛:「嗯。」
「赫勛,我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我也不想跟前任糾纏不休,今天的情況……」
「我懂。」
赫勛打斷了鹿窈的解釋。
都要結婚了,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所有的憤懣和不甘,都在射擊館發泄完了。
他不會把自己的負面情緒轉移到她身上。
他的下巴,輕輕磕在鹿窈的肩上,「鹿鹿,要怪,只能怪我遇見你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