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認乾姐姐
「行，姐。」
谷瑛在旁邊瞪大了眼——韓總什麼時候這好說話過？
韓薇薇收回手，從包里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四點半了。還沒吃午飯吧？」
「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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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姐帶你吃頓好的。就當補個飯。」韓薇薇已經往電梯走了，「來哈亞餐廳，城東那家，我常去。」
秦昊本想拒絕，肚子先替他回答了——從中午到現在確實沒吃東西。
「行。」
三個人下了樓，韓薇薇的商務車停在樓下。
司機看到韓薇薇裹著谷瑛的外套出來，衣服濕透了，嚇得差點從車上滾下來。
「韓總您——」
「沒事，開車吧。來哈亞。」
車裡，韓薇薇從後備箱的衣櫃裡換了件備用的襯衫外套。谷瑛坐在副駕，時不時從後視鏡看秦昊一眼。
秦昊坐在後排，閉著眼養神。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城東最繁華的商業區。
來哈亞餐廳。
龍海排名前三的高端餐廳，人均消費兩千起，沒預約根本進不去。
門口停了一排豪車，最差的也是百萬級別。
韓薇薇下車，換過的衣服利落得體，又恢復了那個雷厲風行的韓氏掌門人形象。
前台經理一看到她，小跑著迎上來：「韓總！您的帝王廳已經準備好了。」
帝王廳。來哈亞只有一間的頂級包廂，據說一晚上的包廂費就要八萬。
三個人跟著經理往裡走。
穿過大堂的時候，幾桌吃飯的客人認出了韓薇薇，紛紛點頭致意。
也有人注意到了跟在她身後的秦昊——白T恤黑褲子運動鞋，跟這地方格不入。
帝王廳在三樓最裡面，紅木大門，門口兩個穿旗袍的服務員恭敬地推開門。
裡面布置得低調奢華。圓桌能坐十二個人，中間擺著一盆價值不菲的蘭花。韓薇薇徑直坐到主位，招呼秦昊坐她右手邊。
「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秦昊接過菜單翻了翻。最便宜的一道涼菜三百八，最貴的一道A5和牛一萬二。
他合上菜單：「姐你看著點吧。」
韓薇笑了笑，對服務員報了幾個菜名，又點了一瓶紅酒。
菜還沒上，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帝王廳今天有人了？誰啊？讓一讓，我們霍少要用。」
門口站著三個人。打頭的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金絲眼鏡，手腕上一塊綠水鬼，臉上帶著那種有錢人特有的傲慢。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穿西裝的方臉男人，看著三十出頭；另一個穿得花枝招展，一身名牌logo堆疊。
前台經理追上來，滿頭是汗：「霍少，帝王廳今天韓總已經——」
「韓總？哪個韓總？」花襯衫男人往裡一看，笑了，「喲，薇薇姐！這麼巧？」
韓薇薇放下杯子，表情淡了下來。
「霍欣榮。」
霍欣榮。龍海霍家大少，霍家在龍海的地位雖然比不上韓氏，但也是排得上號的豪門。這人平時花天酒地，紈絝出了名。
霍欣榮沒等韓薇薇說什麼，大搖大擺走進來了，身後兩個人跟著往裡涌。
「薇薇姐，今天霍少我做東，咱們拼一桌唄？」
谷瑛上前一步擋住。
「霍少，韓總在用餐，請——」
「哎哎，谷瑛妹子別這麼緊張嘛。」霍欣榮繞開她，已經拉開椅子坐下了，「又不是外人。」
他往對面一看，注意到了秦昊。
上下打量了一圈，皺起眉頭。
「這誰啊？薇薇姐什麼時候開始帶這種人出來吃飯了？」
韓薇薇的臉沉了沉。
「霍欣榮，我沒請你坐下。」
「別這麼見外嘛。」霍欣榮完全不在意，拿起桌上的酒杯自己倒了一杯，「這位兄弟，你哪位？做什麼的？」
秦昊沒理他。
霍欣榮身後那個方臉男人湊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霍欣榮的表情變了，從好奇變成了一種夾雜著鄙夷和興味的笑。
「你就是秦昊？玉家那個上門女婿？」
秦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霍欣榮哈笑了起來，一拍桌子：
「我說呢！難怪穿成這樣就敢來帝王廳！原來是玉家的贅婿！薇薇姐，你這品味——」
「霍欣榮。」韓薇薇的聲音冷了。
「好不說了。」霍欣榮擺手，但臉上的笑完全沒收斂，又看向秦昊。
「兄弟，不好意思啊，我這人說話直。你這個身份呢，在玉家端茶倒水還行，來這種地方——你一個月工資夠點幾道菜啊？」
秦昊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關你什麼事？」
霍欣榮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更大聲地笑起來：「喲，脾氣還挺硬！贅婿裡頭少見啊！」
他身後那個花枝招展的男人——喬全，這時候也走了過來。
喬全的視線沒在秦昊身上停多久，目光像蒼蠅一樣黏在了韓薇薇身上。從臉到脖子到鎖骨，掃了一圈又一圈。
「霍哥，這位是哪家大小姐啊？」喬全舔了下嘴唇，聲音刻意壓低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見，「這臉蛋……這身材，嘖……」
谷瑛的拳頭攥緊了。
谷瑛的拳頭已經攥得骨節發白。
喬全還在說，聲音越來越放肆：「霍哥，你說這種級別的美人，要是能——」
話沒說完。
谷瑛跨出一步，右手扣住喬全的手腕往外一翻，同時左掌拍在他胸口。
喬全整個人往後飛了出去，後背撞在包廂的紅木柜上，瓷器碎了一地。他捂著胸口弓起身子，嘴裡「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嘴再髒一個字，下次斷的是手。」
谷瑛收回手，退回韓薇薇身側。
霍欣榮的金絲眼鏡歪了，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你他媽——打我的人？！」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翻倒，指著谷瑛的鼻子：
「你知不知道你在打誰？喬全是我霍家的座上賓！你一個打工的保鏢，敢在來哈亞動手？！」
谷瑛沒搭理他。
韓薇薇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霍欣榮，是你的人嘴臭在先。打了也就打了，你要是覺得虧，出去找個地方哭一場。別在我面前丟人。」
霍欣榮的臉漲紅了。
他轉身衝出包廂門口，對著走廊吼了一嗓子：「東飛白！給我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