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搭上玉家的線
「三千萬我沒興趣出。」
秦昊把手揣回兜里，語氣閒散：
「但你缺的不是三千萬。你缺的是門路。」
秦齊山的手指在茶杯上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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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不會再貸給你了。私募也不敢接秦家的盤。你現在最需要的是找個大族做靠山。」
秦昊看著他：「比如玉家。」
客廳里的空氣變了。
秦齊山的呼吸明顯加重了幾分。
這兩年他確實一直在想辦法往玉家靠，但玉家是龍海頂級世家，他連遞話的資格都沒有。
「你一直想搭上玉家的線。」
秦昊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精準踩在秦齊山的痛處：「託了不少人，沒一個能幫上忙。」
秦齊山沒否認。
「我幫你約。」
這四個字落地的瞬間，秦齊山的脊背不自覺挺直了。
但緊跟著——
「一千三百萬。先轉我帳上。」
秦齊山的臉又白了。
「一千三百——秦昊，你——」
「玉佩八百萬。三年利息算你四百萬。剩下一百萬，當我今天跑一趟的跑腿費。」
秦昊掰著手指頭給他算：「一千三百萬，我覺得挺公道。」
秦奮從沙發上彈起來：「你這是明搶！」
秦昊連看都沒看他。
秦齊山的臉青了又紅，紅了又白。
拳頭攥緊了又鬆開，反覆好幾次。
客廳里安靜了十幾秒。
魚天路站在樓梯口，低著頭，一句話不說。剛才那一拳，他輸得乾淨利落。現在這個局面，他不想摻和。
秦齊山終於開口了，聲音發啞：「你保證能約到玉家的人？」
「我保證收錢。」秦昊把手攤開，「約不約得到是本事的事。你轉不轉是態度的事。」
「萬一你收了錢不辦——」
「那你就當花一千三百萬買個教訓。」
秦昊聳了下肩：
「當然，你也可以不轉。那我現在走，以後秦家的死活跟我沒半點關係。」
他甚至已經側過身子，做出要往門口走的姿態。
「等等！」
秦齊山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
秦昊停住腳步，但沒回頭。
又是十幾秒的沉默。
秦齊山閉了閉眼。
他太清楚現在的處境了：家裡的資金鍊已經繃到極限，那個項目如果再拿不到投資，三個月內就得崩盤。而玉家……確實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出路。
秦昊是玉家的上門女婿。這條線，別人走不通，他走得通。
「轉。」
秦齊山掏出手機。
手指頭在屏幕上戳了將近一分鐘——翻了三個帳戶才湊夠。
轉帳頁面推到秦昊面前。
秦昊報了個號碼。
「叮。」
到帳簡訊響了一聲。
秦昊把手機揣回兜里，抬腳就走。
「什麼時候安排？」秦齊山追了一步。
「等我電話。」
「秦昊——」
「還有。」秦昊走到門口，扶著門框回了半個頭，「以後別拿身世的事釣我。再來這一套，一千三百萬兜不住。」
門「砰」地關上。
——
客廳里死一樣安靜。
秦博文第一個憋不住了，聲音又尖又細：「爸，一千三百萬就這麼給他了？他要是不辦事呢？」
秦齊山沒搭理他。
秦奮站在原地，半天擠出一句：「我去找人跟著他——」
「跟什麼？」秦齊山的聲音冷下來，「你有那本事？」
秦奮的嘴閉上了。
秦齊山轉頭，看向樓梯口。
「魚前輩。」
魚天路這才抬起頭。
「今天這局面你也看到了。」
秦齊山站起來，聲音壓低了：「他以後要是真不辦事，這筆錢我咽不下去。你...有沒有辦法？」
魚天路沉默了幾秒，活動了一下右手腕。虎口的裂痕在燈光下泛著紅。
「正面硬拼，我不是他對手。」
秦齊山的臉沉了沉。
「但我有個師兄。」魚天路抬起頭，「二麻子。」
「孟家那個？」
「嗯。」魚天路點頭，「他前幾天在城東吃了個虧。打他的人……就是你這個養子。」
秦齊山瞳孔縮了縮：「秦昊打的？」
「十根指甲全廢了。白骨爪的十二年功夫毀於一旦。」
魚天路的表情平靜：
「但那不是我師兄的全部本事。他當年被逐出師門之前，還學過一門暗手。」
「什麼暗手？」
魚天路沒正面回答，只說了一句：「我跟他聯手，再配合一些外物……五五開。」
秦齊山盯著他：「費用？」
「五百萬。」
又是五百萬。
秦齊山的牙根發酸。
今天一進一出，帳面上等於淨虧了一千八百萬。
但他看了看還在發抖的兩個兒子，看了看站在角落裡不敢吭聲的兩個保鏢——
「行。你聯繫。儘快。」
魚天路轉身上樓。
腳步聲漸遠。
秦齊山重新坐回沙發，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手還在抖。
——
秦昊出了別墅區，攔了輛車。
坐在后座上，他把手機掏出來翻了翻今天買的藥材清單。
七葉參、血靈芝、冰蟾酥、紫金蟬蛻……再加上從山泉藥閣那邊順來的那批貨，材料夠了。
兩件事得趕緊辦。
煉一爐清煞丹。體內殘留的監獄寒煞毒一直被真龍聖體壓著，但不清乾淨終究是隱患。
其次就是煉凝元丹。這東西對修為突破有直接的推進作用。
問題是，煉丹需要安靜場地。
翡翠花園那邊的房子隔音太差，隔壁就是鄰居，萬一煉藥的時候出個動靜不好解釋。
他滑了下通訊錄，停在一個名字上。
撥出去。
兩聲就接了。
「小昊？」韓薇薇的聲音帶著點懶洋洋的味道，「稀客啊。」
「薇薇姐，借個地方使使。」
「嗯？」
「你那個別墅夠安靜吧？我要煉一批藥，需要清淨。」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煉什麼藥？」
「有一種叫凝元丹。對開脈境的人有用，能幫著往上推一推。」
這回韓薇薇的停頓更長了。
秦昊能想像她那邊的表情，肯定在心裡盤算。
韓薇薇自己就是開脈宗師，一直卡在瓶頸上，如果真有丹藥能幫忙突破……
果然，再開口的時候，韓薇薇的語速快了不少。
「地址我發你。現在就過來。」
秦昊掛了電話，笑了下，跟司機報了個新地址。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城西半山一處獨棟別墅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