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秦昊沒搭理她,轉身繼續往前走。
「喂!跟你說話呢!」
玉夢雲快走兩步追上來,繞到他前面攔住去路。
「裝什麼清高?你以為戴個面具別人就不知道你是誰了?」
張元斌也湊過來,歪著腦袋打量秦昊,鼻子裡哼出一聲:
「薇薇姐,這就是那個坐過牢的?」
「可不是。」
玉夢雲翻了個白眼:
「蹲了五年大牢,出來就賴在我們玉家不走。清晚也是倒了八輩子霉,攤上這麼個東西。」
秦昊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玉夢雲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後背發緊,但隨即又把那股不舒服壓下去了,聲音拔得更高:
「看什麼看?我告訴你,清晚的事你別想一直拖著。我大伯已經在跟律師談了,離婚協議都擬好了。你要是識相,自己簽了淨身出戶,還能留點臉面。」
旁邊經過的人開始往這邊看。
張元斌嘴角一勾,陰陽怪氣:
「夢雲,你跟他廢什麼話。這種人就是吃軟飯的命,玉家不要他,他還能去哪?大不了再找個瞎了眼的不就行了嗎?」
「……再找個瞎了眼的??」
張元斌話沒說完,秦昊停下腳步。
他沒轉身,聲音平平淡淡的:「張元斌,對吧?」
張元斌一愣,隨即笑了:「喲,還認識我?」
「不認識。」
秦昊轉過來,隔著面具看著他:
「但你認識我就夠了。回去告訴張德志,玉清晚是我老婆,誰想讓她簽離婚協議,來找我談。」
玉夢雲笑出聲來:
「你?秦昊你搞清楚自己什麼身份好嗎?一個坐過牢的上門女婿,你有什麼資格——」
「我跟他說話,沒你插嘴的份。」
秦昊語氣沒什麼波瀾,但玉夢雲愣是被噎了一下。
張元斌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
他往前踏了一步,雙手插兜,歪著腦袋:
「秦昊,我給你個面子,把話說明白。我哥張德志,龍海東區六條商業街的業主,跟玉家大伯合作了三個地產項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秦昊看著他,沒接話。
張元斌又往前走了一步:
「意味著你那個媳婦,玉家上下沒人護得住她。大伯那邊已經跟我哥通了氣,離婚協議走完,清晚名下那套房子和那筆嫁妝都歸你——算是給你的遣散費。你就別死賴著不放了,行不行?」
「不行。」
秦昊回答得乾脆利落。
張元斌臉色變了。
秦昊甚至還往前靠了半步,聲音壓低了幾分:
「你轉告張德志,他那幾條商業街我沒興趣。但他要是敢碰玉清晚一根手指頭,我讓他在龍海連條街都留不住。」
空氣安靜了兩秒。
玉夢雲率先反應過來,差點笑岔氣:
「秦昊你是不是腦子壞了?你一個剛出獄的犯人,你威脅張家?你拿什麼威脅?」
張元斌也回過神,臉色鐵青中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怒意。
他扯了扯領子,偏頭看向身後。
那裡站著四個穿黑色制服的保鏢,為首的是個平頭壯漢,胸口別著安保隊長的銘牌。
「劉哥。」張元斌朝那人招了招手。
平頭壯漢走過來,體格比秦昊大了一圈,國字臉上沒什麼表情。
張元斌指了指秦昊:
「這人沒有邀請函,我剛才看見他混進來的。按規矩,沒卡沒函的人是不是該請出去?」
平頭壯漢看了秦昊一眼,又看了看張元斌胸口那朵金色胸針——那是張家在這個拍場的VIP標識。
「先生。」壯漢朝秦昊伸出一隻手,「請出示您的入場憑證。」
秦昊沒動。
「沒有憑證的話,請您跟我走。」壯漢的手搭上了秦昊的肩膀。
秦昊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
「我數三個數。」他說,「把手拿開。」
壯漢皺了皺眉,手上力道加重,五指扣緊了秦昊的肩頭:「先生,這裡不是您撒野的——」
「一。」
壯漢面色一冷,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
「三。」
秦昊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
下一瞬,他右手抬起,五指扣住壯漢的手腕,往外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嘈雜的展廳里格外刺耳。
壯漢慘叫一聲,整個人矮了半截,左手死死抱著右手腕,臉色慘白,額頭上瞬間沁出冷汗。
全場譁然。
附近看展的人紛紛往後退了好幾步,有人開始往出口方向挪。
玉夢雲嚇得倒退兩步,高跟鞋差點崴了腳踝。
張元斌的臉「唰」地白了,退到玉夢雲身後,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上!都給我上!」
剩下三個保鏢對視一眼,同時從腰間抽出電棍,呈扇形朝秦昊圍攏過來。
秦昊站在原地沒動。
他鬆開手,把壯漢往旁邊一推。壯漢踉蹌著倒在地上,抱著手腕「嘶嘶」吸冷氣。
三根電棍「滋滋」冒著藍光,三個保鏢已經逼到了兩米之內。
「動手之前想清楚。」秦昊掃了他們一眼。
為首的保鏢咬了咬牙,電棍往前一遞——
「都給我停。」
一個女聲從側面傳來。
韓薇薇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伐不急不緩,谷瑛跟在她身後半步。
她穿了一件墨綠色的修身旗袍,頭髮盤在腦後,走過來的時候周圍的人自動讓出一條路。
不是因為她的氣場有多強,是因為認識她的人都知道,這張臉在這個拍場裡意味著什麼。
「韓……韓小姐。」為首的保鏢手一抖,電棍垂了下來。
韓薇薇走到秦昊身邊站定,看了一眼地上抱著手腕哀嚎的壯漢,又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張元斌。
「張元斌,」她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你用我拍場的保安來為難我的人?」
張元斌額頭冒汗:「韓姐,我不知道他是你——」
「現在知道了。」
韓薇薇打斷他:
「小昊是我帶進來的。他的卡和入場憑證都在我這裡登記過。你要查,去後台調記錄。」
張元斌嘴唇動了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韓薇薇轉頭看向三個保鏢:
「收起來。再讓我看到你們拿電棍指我的人,明天這個拍場換一批安保。」
三人幾乎是同時把電棍收回腰間,低著頭退了下去。
玉夢雲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找到機會開口了。
她推了推張元斌,自己往前站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已經從驚恐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嫉妒。